“陆霁舟……”
祁洛身体颤抖着靠在他的怀中，转身拥住他的脖颈。
“这是真的吗……不，我不想……”
哽咽的声音如同暴雨中躲在墙角的小兽，只要被人类抱起便会挣扎着躲进怀里，委屈极了。
见过光的人无法再次回到黑暗，即使他曾经拥有过温暖。
“我要你，别走……”
祁洛紧紧抓着陆霁舟的衣角，生怕一切都会化作灰烬从指缝间溜走，不安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陆霁舟，陆霁舟……”
一遍遍不停的重复着。
他不愿再次回到那个冰冷的，没有他的地狱。
“嗯，我在，祁洛，我在。”
陆霁舟认真回应祁洛的每一句话，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你看，我们这是在哪里？”
祁洛小心翼翼睁开眼。
是……一处花园？
祁洛竟然在花园中看到了自己，长着一双恶魔一般的犄角，身后还有奇怪的尾巴。
恶魔祁洛正坐在秋千上缓慢地荡着，没多久，一个金发男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男人的模样和陆霁舟一模一样，只是变了个发色。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恶魔祁洛的耳朵变得通红，似乎是想要逃跑，但还没起身就被抓了回去。
随后便是一系列不能过审的画面。
甚至狭小的秋千也成为其中一环，荡至最高处时祁洛心都在跟着颤抖，抓紧弄陆霁舟捂住自己的眼睛。
想到什么，他又摸索着捂住了陆霁舟的眼睛。
“别看。”
“为什么？”
陆霁舟缓缓摘下祁洛的手，将他的视线固定在花园之间。
“阿洛，还没有想起来吗……怎么办，我快要没有耐心继续等待了……”
话落，他再一次封住了祁洛的唇齿。
“咔嚓。”
角落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下一瞬，无数记忆争先恐后般疯狂涌进祁洛的脑海，那些刻骨铭心的一切，化作细碎的光点彻底将他包围在其中。
祁洛缓缓睁大了眼。
“想起来了吗……阿洛？”
陆霁舟勾起嘴角，不轻不重地在他的唇上碾磨。
“我是谁，你是谁……还记得吗？”
祁洛缓缓咽下口水，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空气中格外明显。
少爷，Enigma，人偶师，质子殿下，天使……
再到系统世界中，主神那双淡漠的瞳孔，缓缓落在自己身上，与眼前之人重叠。
祁洛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完了。
第239章 稳稳的幸福29
祁洛下意识后退一步，脚底仿佛黏上了一层胶水，举步维艰。
“阿洛，你在躲什么？”
陆霁舟一步步朝着他的方向靠近，漆黑的瞳孔比身后的深海还要更加深邃，一旦被吸入便再也爬不出来了。
直到祁洛的后背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之上，陆霁舟抓住了他的手腕。
“嗯？”
“想起来了吗。”
陆霁舟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祁洛想要逃离他的禁锢，身体却没有丝毫力气。
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彻底回笼，早已被调%教过的身体彻底软在了陆霁舟的触摸之下，祁洛只能大口喘息。
不知道为什么，记忆中出现的每一张脸，在此刻都变成了陆霁舟的模样。
甚至连主神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祁洛严重怀疑是因为自己回到系统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封存记忆，以至于他就站在他的面前，自己却认不出来。
对了，系统！
“统子，你在吗？”
祁洛试着在脑内呼唤了无数次系统，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次系统怎么没有和自己一起来？
还有，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没有任何任务提示……
祁洛大脑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有无数个为什么想要发问，在陆霁舟面前却聂诺着不敢开口。
如果真的像他所猜测的那样，自己之前无数个世界的任务对象，以及现在的陆霁舟都是主神一人……
那也太可怕了！
他的任务是拯救反派，却在每一个世界都和主神打啵，甚至做那种难以启齿的事情……
会不会被当成是消极怠工然后处以惩罚？
祁洛一想到主神的威严就只想缩成一团溜走，但看着陆霁舟的眼睛，他的心底却出现了一阵刺痛。
脑内的记忆并不是假的，他的感情亦是同样。
那些真挚易碎的，潜藏在记忆深处，如潮水般难以抑制的感情……
祁洛不免产生了些许惧意。
如果陆霁舟是主神，那他和自己……可曾有过同样的想法？
哪怕是一瞬，他会爱着他吗？
“陆霁舟……”
祁洛小心翼翼勾住了他的手指，轻微地晃了晃。
“我们回家好吗？这里好黑，我怕……”
比起黑暗，他更怕的是看不清陆霁舟的表情。
“好。”
陆霁舟冰凉的指尖轻轻在他的颈间抚过，触及到温热跳动的脉搏时停顿了一瞬。
“别怕。”
指腹勾了勾祁洛的下巴，后者下意识眯起一只眼睛蹭向他的手指。
这是在恶魔与天使的世界养成的习惯，身体记忆几乎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无需思考就会自己动起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祁洛顿时从耳朵红到脖颈，尴尬地脚趾扣地。
“那个，你能想起以前吗？”
回去的路上，祁洛说的比较隐晦。
“以前……是指什么？”
陆霁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完全回避开祁洛的话题，非要他说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
“就是那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有认真工作。”
祁洛试图和他讨价还价，“所以可以不惩罚我吗？”
他记得系统和自己说过，主神是个对工作极为认真严肃的人，甚至第一个世界自己没好好维持人设还被电了一下。
祁洛幽怨地看了一眼陆霁舟。
既然会被电，那就说明是按照规定来的。
而可以制定规则的人，是主神。
祁洛默默远离陆霁舟两步。
一步是对规则的抗议，两步是对陆霁舟的不满。
莫名其妙感受到祁洛的抗拒，陆霁舟瞳孔微颤，一步跨到他的身边，神色有些许慌张。
“阿洛，抱歉骗了你，我其实一直都记得。”
他的出现不是偶然，他带着目的降临在这个世界。
他想要看到祁洛幸福长大，他想看到他幸福。
不过……
幸福之后就要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了。
陆霁舟微微勾起唇角，在祁洛看不见的角度露出浅浅的微笑。
他说过，会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而他的永远……是永远。
“陆霁舟，可以让我先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吗？”
宿舍这个时候已经关门了，祁洛带着陆霁舟去宾馆开了两间房。
“我暂时还没办法消化这一切……”
陆霁舟是主神，从前经历过的所有人都是他。
该说是一种幸运吗？
因为是他，所以自己才会一遍遍重复地爱上这个人……
但又因为是他，他才感到更加慌张。
祁洛隐隐有一种预感，自己往后的生活，恐怕要彻底离不开陆霁舟了。
“好。”
陆霁舟摸了摸祁洛的后颈，冰凉的指尖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顺着脊背一路向下滑，最终落在尾骨的位置。
那里曾经长出过一只敏%感的尾巴。
“对了，你知道系统现在怎么样了吗？”
祁洛抓住后颈处的手臂，侧着脸仰头看他，眼底尽是担忧之色。
“这么久都没有出现，我有点担心它。”
祁洛是背对着陆霁舟的站姿，整个人都快靠近了他的怀里，再加上双手都抓在脑后的手臂上，相当于彻底失去了一切防御。
陆霁舟顺势低头在他唇角落下湿漉漉的一吻。
“放心吧，它现在过得很开心。”
祁洛被亲懵了一瞬，直到陆霁舟松开自己后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松手快步撤离。
刚才还说要冷静呢，现在经陆霁舟一碰，他的思绪变得更乱了！
另一边，系统躺在空间，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漫画，另一边是满满当当的零食汽水，甚至它自己身下还躺着极为舒适的摇椅。
系统打了个饱嗝，舒舒服服地换了个姿势，随手抓过一本掉马*漫。
最初宿主掉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后，系统天天担忧，漫画书都顾不上看，一个劲盯着宿主，生怕他被人欺负了。
结果宿主真被人欺负了。
系统那个气啊，恨不得冲进小世界中帮宿主报仇，然而它费尽了浑身解数都撬不开一点小世界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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