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冬日宴,实则是选妃大会。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祁洛小声道,“陛下,这不太好吧,本王暂时还没有……”
话还没说完,皇帝就自顾自拍板做了决定。
“就这么决定了,腊月里挑一个好日子吧。”
离开殿后,说好要等自己的裴砚辞不在。
“主子,殿下被叫去了皇后宫里,说是让您先回太子府,他稍后便来。”
小李子等了许久,搓着手打哆嗦。
入冬了,天气愈发寒冷,祁洛身上也有些寒意,便按着来时的路准备原路返回。
“王爷请留步。”
一个太监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王爷,皇上给您分配了院落,奴才带您去看看吧。”
“我住太子府。”
“王爷,”太监再次加重了声音,“这是皇上的意思,您就别为难奴才了,请吧。”
“行吧,带路。”
祁洛无所谓耸耸肩。
大不了去一圈再回太子府,不过有个自己的院落也不错,如果不是皇帝安排的就更好了。
抵达目的地,祁洛还算满意。
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不远,五进宅邸已经收整好了,下人随从也安排到位。
最关键是一出门就能吃到无数美食佳肴,和他当初幻想的一模一样。
四处转了一圈,系统馋得直流口水。
【宿主,附近有家鲜味居!人好多的样子,那些街边小贩的摊子看着也很好吃……】
祁洛瞬间变了想法,一甩袖子潇洒道,“小李子,替我告诉叙远,今晚就不回去了。”
太子府。
“……他是这么说的?”
裴砚辞站在阴影处,小李子看不清他的面容,宫里当了一辈子差的第六感告诉他太子此时心情低到了极点,硬着头皮颤颤巍巍道。
“回殿下,主子是这么说的……但主子其实还是很想来的,新宅子也是皇上的意思……”
他苦着脸暗想,可不就是梁国这皇上的错嘛,要是不分配宅子,主子就不会被吃食吸引,太子殿下也就不会这么不乐意了!
“带路。”裴砚辞抿唇道。
“啊?”小李子一愣,“带什么路?”
裴砚辞已经率先一步踏出了门,脚步极快,生怕晚了几秒似的。
“他不回太子府,我去便可。”
小李子原地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果然太子殿下还是惦记着主子的!
皇帝是费了功夫的,太子府与宅子的距离极远,马车紧赶慢赶也才在入夜时堪堪抵达。
“太子殿下。”
一进门,侍女们眼睛一亮,齐刷刷俯身站在两侧。
裴砚辞皱了皱眉。
“其他人呢?都唤过来。”
不多时,院子里就站满了年轻的侍女小厮,个个如花似玉,单拎出去都是极美的,比宫里宴会的舞女还要貌美。
裴砚辞冷哼一声,“呵,难为他凑齐这么多人。”
另一边,小厮们油头粉面地站在一起,扭扭捏捏,没有一点小厮的样子。
角落里还有几个身材健硕的,眼瞅着衣服都要撑破了,是掏不起钱买布料吗?
裴砚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
“所以这些人在这里整整待了一天?”
“殿下,准确来说应该只有一下午,主子出宫后去街上转了很久呢。”
小李子不知道裴砚辞为什么这么生气,摸着脑袋看向四周。
下人们一个个都生的好看,赏心悦目,这不挺好的吗?
裴砚辞:“王爷呢?”
“回太子殿下,王爷就在里边,刚才说要沐浴,已经备好水了。”
一个小厮开口,声音柔柔弱弱,听得人直泛起保护欲。
裴砚辞指尖捏地泛白,冷声吐出几个字。
“全部遣散,其他的我会安排。”
说完话便径直离开了,独留小李子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么多人说遣散就遣散……不是,这真的对吗?
-
祁洛对院内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此时正在浴桶内舒舒服服泡澡,衣衫随意搭在半透明的屏风上,遮住了大半的视线。
原本有几个小厮说要伺候他沐浴,祁洛总觉得怪怪的,就吩咐人都离开,只留下自己一人在房里。
四处无人,他便彻底放开了,自顾自哼着歌趴在桶边,水汽氤氲。
很快,祁洛的脸就被蒸腾热气熏得通红,换了个半躺着的姿势,水声哗啦作响,恰好掩盖住了木门打开的声音。
一阵风吹过,烛心被吹得摇动,映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祁洛莫名有些发凉,缓缓将身子沉入了水中。
下一秒。
一双冰凉手顺着他光洁的脊背缓缓向下,祁洛浑身吓得一个激灵,转头看到是裴砚辞才松了口气。
“是你啊,吓死我了。”
没有得到回应,相反,冰凉越来越向下。
祁洛这才发现裴砚辞的眼神格外危险,似乎散发着某种要将他拆吞入腹的信号…
第164章 隐忍质子24
指尖的冰凉落下,让人忍不住忍着寒意瑟缩。
“叙,叙远,你这是做什么……”
皮肤微颤,祁洛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念头,将下巴之下全部浸入水中。
“阿洛,你不好奇皇后唤我过去,是为了什么吗?”
裴砚辞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他,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裴砚辞很少会提到别人,祁洛被他勾出了好奇心。
“为了什么?”
“你应该知道,处在梁国太子的位子上,四面八方都是想将我拖下去的人,一个个虎视眈眈,恨不得将我踩进泥里……”
说着,裴砚辞身子微微向前俯下,贴近了祁洛耳边
衣衫落进水中打湿,他却浑然不觉。
冰凉在温热的水中减缓,蓦然换了个方向……
“只有阿洛会对我好,和他们都不一样。”
不止是现在,那些梦中若隐若现的画面,光怪陆离,却让人无法抑制地想要不断探寻。
越是回忆,大脑就像是被撕裂般疼痛无比,但是……梦里有祁洛。
裴砚辞微微启唇,作恶般抵在他的耳边。
……
祁洛耳朵发痒,可水面之下的一瞬更让他惊恐。
从前就算是上药的时候,裴砚辞也不会碰到,现在怎么……
木桶的面积不大,坐在水中正正好,但弊端也随之显现——
空间太窄,他根本无处可逃。
后背紧贴着木桶,祁洛忍不住止住他的动作。
眼眸赤红,不敢用力,最后只是颤着声音讨价还价。
“让我离开吧,不,不洗了行不行……”
裴砚辞笑了笑,轻声道,“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那你快说吧,我真的洗完了。”
祁洛抓着他的手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又触到哪里。
“近日战事又开始了,阿洛知道吗?”
祁洛点了点头。
目前正是原剧情中的过渡阶段,先是挑起一些小国的纠纷,等到几年后,矛盾越来越烈,真正的战争也彻底拉开帷幕。
“不过你提起这个是做什么?”
他明明记得周边小国都是些小打小闹,有南将军在,应该对梁国没有太大影响。
祁洛心里疑惑,一时间忘了控制力度。
待到反应过来时,瞳孔狠狠一颤,猛地惊出声。
裴砚辞看起来心情不错,继续道,“皇后要我借机带兵出征,上战场杀敌。”
“什,什么……?”
祁洛艰难地开口,眉心不知是因欢愉还是震惊微微蹙起。
裴砚辞可是反派,虽然前些年有自己的陪伴没有受太多苦,应该变成了好孩子。
可他还是怕啊。
毕竟在原剧情中,只要是裴砚辞带兵经过的地方,必定血流成河。
一些周边小国的小打小闹就是双方兵马相见恐吓一番,哪一方怕了就让步做赔偿,避免太多人员伤亡。
这要是换成裴砚辞上场,二话不说先来套兵马消消乐,矛盾不得翻个几十倍?
他的任务也就别想完成了……
祁洛眼巴巴地问,“能不能不去啊?你是太子,可以不用上战场吧。”
裴砚辞动作一顿,紧紧盯着他的瞳孔,一字一句道,“阿洛是舍不得我吗?”
“嗯!”祁洛特别用力的点头。
舍不得你,离开一天也不行,万一没看住放战场上去了,他的任务可就完蛋了!
“所以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祁洛倒吸一口气——
……
裴砚辞继续道,“我也舍不得你,但我是太子,皇帝老了,不久后便会退位,若是不成功,失去了这一切……”
裴砚辞之后的话祁洛没有再听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