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与年和迟澜找到祝森的时候,姜行已经赶到了,地上躺着好几具鹰族人的尸体,在惨淡月光的照耀下,血在地上蔓延。


    祝森看了眼慕与年,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儿。


    但祝森没问,只对周围的守卫们说道:“把尸体清理掉。”


    潜入领地的鹰族人不多,大部分都埋伏在领地外等待行动。


    慕与年知道鹰族队长死了,外边的人们一直等不到信号,大概率会直接撤退,而不是贸然进攻。


    他松了口气,刚想去和祝森说两句话,却没想到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这时响起。


    【警告!角色“迟澜”即将遇到危险,请注意对方脚下,倒计时:五、四......】


    难道还有存活的鹰族人?!


    这把慕与年吓了一跳,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倒计时短到令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迟澜就站在他的前方,离他很近。


    想也没想,他一边喊了声“迟澜”,一边赶紧上前几步,用力一把将对方推开。


    紧接着,下一秒,地面突然凸起,尖锐如针,以肉眼难捕的速度瞬间刺入了慕与年的身体。


    卧槽!疼!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这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慕与年根本来不及躲闪,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喊出了声。


    血液自他的伤口处流出,甚至喉中也涌上了腥甜。


    他唇瓣微微抖着,僵住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甚至呼吸都变得艰难。


    “慕与年?!”


    这一幕令在场众人一惊。


    慕与年疼得几乎要昏厥,他惨白着脸朝祝森看了过去,对方慌乱的神情映入了他的视线。


    *


    慕与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间里。


    稍微一动,伤口便传来撕裂般难以言喻的疼痛,让他不由想要蜷缩起身子。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慕与年扭头朝一旁看了过去,发现迟澜竟正趴在床边,安安静静的,应该是睡着了。


    “迟澜......”


    慕与年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略显沙哑。


    迟澜睡得轻,虽然慕与年话音小,但还是成功把他叫醒了,上一秒他还趴在床上,下一秒便忽地直起了身子。


    在眼中涌出不可置信和欣喜之时,他激动道:“你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吗?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就伤口有点疼,别的没什么事。”慕与年轻咳了两声,这一咳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令他倒吸了口凉气。


    “鹰族的事怎么样了?我昏迷了多久?”


    迟澜赶紧给慕与年倒了杯水,在将人从床上扶起来时,他道。


    “入侵领地的鹰族人都死了,你昏迷了三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第17章 黑化值竟一点没降?!


    “谢谢,当时要不是因为我,你......”


    慕与年打断他道:“这没什么可谢的,没出什么事就行,我这伤也没多疼。”


    虽然嘴上说这个话,但实际上慕与年真的觉得快疼死了,在穿书前他哪受过这种伤?


    而且狐狸的自愈能力也没有狼那么好,就算已经过了三天,让他做到下地走路也根本不可能。


    他扯开了话题:“那个......祝森呢?”


    “首领有点事,出去了,估计一会儿就会回来,”迟澜解释道,“你昏迷的这三天里,大部分时间都是首领陪着你。”


    “身上的伤口也是首领给你处理的。”


    “啊?哦......”慕与年听了,心中一紧。


    心道既然这样,那祝森的黑化值估计又降了!太好了,离任务成功又进了一步!


    慕与年想笑,但却又笑不出来,讲真,伤口实在太疼了。


    但他觉得当着迟澜的面表现出自己很难受的样子又不太好,于是只能装出自己没事的样子。


    “你吃点东西吧,我叫人买粥过来,你先吃个苹果。”


    迟澜的声音要比祝森温润些许,话音中携满了关心。


    却在他刚拿过来苹果和削皮刀时,响起了开关门的声音。


    是祝森回来了。


    在楼下的时候,祝森瞧见卧室的窗帘依旧拉着,还以为慕与年仍处于昏迷中。


    却没想到来到屋门前一看,发现对方正坐在床上。


    “你醒了。”


    一旁,原本要打算给慕与年削苹果的迟澜站了起来。


    他是很会看人脸色和场合的人,在恭敬地唤了声“首领”后,他看了慕与年一眼,快步退出了房间。


    “感觉怎么样?”


    门被迟澜关上了,屋内只剩下了慕与年和祝森两个人。


    祝森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迟澜刚坐的椅子上,拿起苹果和水果刀,做出要削苹果的动作。


    “除了伤口疼之外没什么事。”


    慕与年见原著的黑化大反派现在竟然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心中莫名觉得有点爽。


    他激动地朝对方的头顶瞟了一眼,心道这次行动,肯定降了不少黑化值。


    却没想到一瞧,发现数值竟然和之前一模一样!


    ————当前黑化值:55%。


    我靠,为什么?!


    见慕与年面色惊讶地盯着他头顶上方看,祝森问道:“怎么了?”


    “没,没怎么......”


    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慕与年慌乱地晃了下视线,手不自觉地伸出,理了理额前的发丝。


    算了,仔细想想,鹰族队长并不是他杀死的。


    在迟澜赶来之前,他独自去往中心会议室拖延时间的事情,祝森也并不清楚。


    而且狼族也没人知道,如果鹰族队长成功给到了信号,鹰狼两族打完后,虎族会趁机攻过来。


    这样想的话,在别人眼中,那一晚上他做的最大的事,估计就是救了迟澜。


    虽然祝森前几次降黑化值都降得莫名其妙,但慕与年还是明白,想要把黑化值降下去的最好办法就是给人送温暖。


    想想自己其实也没干温暖到祝森的事,对方的黑化值没变倒也正常......


    只要原故事线改变成功了,没让祝森彻底黑化,这个伤他就没白受!!!


    虽然心里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慕与年一想到55%这个数字就觉得头疼。


    这样都没用,那究竟做到什么地步才能把黑化值降到0%???


    他一边发愁,一边看着祝森削苹果,本是想在对方削完皮时接过,却没想到祝森竟给他将苹果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谢谢。”削皮还好,但切成块喂,多少让慕与年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


    祝森没说什么。


    他原以为慕与年很胆小很爱哭,毕竟以前他稍微一做什么,慕与年就爱掉眼泪。


    可对方这次受这么重的伤,昏迷三天醒来后却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


    难道慕与年只怕他?


    他有那么吓人吗?


    如此想着,祝森喂慕与年吃完了苹果,在去洗了个手后,他回到房间,道:“把衣服脱了。”


    “我给你抹药。”


    “我自己来吧。”慕与年拒绝道。


    虽然他给祝森抹药时很积极,但看着别人给自己抹药,他总是觉得场面会很尴尬。


    “行。”祝森像是看透了什么一样,把药递给慕与年后坐在了椅子上,并没有离开。


    慕与年撩起了衣服,在看到一层又一层缠在自己身上的绷带时,他微微一怔。


    讲真,他的伤口现在非常疼,稍微一动,更是会有一种被扯到的撕裂感。


    绷带要想解开,估计需要将手伸到后边去才行,要是这样,他肯定会疼死。


    见慕与年露出了犹豫的神情,祝森开口道:“还是我来吧。”


    慕与年感觉祝森早就知道会这样了,他别无他法,只能道:“拜托你了。”


    祝森站起了身子,在挨近慕与年之时将人扶起来了些:“你靠着我吧,靠着床背的话不好解。”


    慕与年“嗯”了一声,靠在了祝森的身上,柔软的头发扫过祝森的脖颈,出奇的痒。


    祝森抿了下唇,一手扶着慕与年,一手将裹在对方身上的绷带解开,狰狞的伤口露出,把慕与年吓了一跳。


    我去,竟然这么严重,怪不得那么疼,都伤成这样了还没嘎,简直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祝森在解完绷带后又让慕与年靠回到了床上,用手指沾了些药,抹上了慕与年的伤口。


    我去!疼疼疼疼疼疼疼!好疼!!!


    想也没多想,慕与年一把抓住了祝森的手腕,眼中抑制不住地涌出了些许的泪花。


    “祝森,好疼啊。”


    “能不能轻一点?”


    “知道了。”其实祝森刚才已经很小心了,他应着,抹药的动作更轻了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