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转身看向站在门口一脸尴尬的慕与年后,他问:“你不是说回屋换衣服吗?”
慕与年的手紧紧地握着袋子:“我是这么说的,但你屋里,我......”
祝森歪头,手插在口袋里:“这是我家,难道我不能待在这里?”
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但慕与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祝森说的话没错,且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没资格要求对方。
他咬了下唇,低下头去,可怜又小声地说道:“没有,只是你这样看着我换衣服,我,不好意思。”
慕与年的最后一个字刚落下,祝森便发出了一声悦耳的轻笑。
他眉眼弯着,语气是难得的散漫:“你觉得你昏迷的那两天,是谁给你脱得衣服,检查你有没有外伤?”
慕与年的神色僵住了几秒,而后脸颊瞬间爬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绯红。
照祝森这意思,自己岂不是已经被对方看光了?!
不是吧?!?!
第11章 可以不绑我嘛
脸上烫得要命,慕与年说话就像是蹦豆子一样:“我......你......”
红透了的小狐狸比祝森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想起这狐狸挺爱哭,稍微吓一吓,眼泪就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落。
反正他也只是想逗逗这笨狐狸,倒也不是真有在这儿看对方换衣服的打算和喜好。
于是将原本想要说的“一直站着不动,难道是想让我帮你吗”这句话咽了回去,道:“换好后去找我。”
话音落下,祝森抬步朝屋外走去,顺便给慕与年关上了门。
对方突然选择离开,让慕与年一脸茫然,心道祝森果然脑回路清奇,想一出是一出。
他快速换好了衣服,将其余几身衣服收拾好放到了衣柜里,在走到房门口时,回过头去打量起这个房间。
超大的落地窗,软乎乎的床,华丽的灯投下明亮的光线。
很难想象这是给他住的房间。
【宿主,快走吧,一个房间有什么好看的。】系统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慕与年应着,抬步朝屋外走去。
这个时间,祝森一般会去书房处理事务。
因为慕与年看过原著,知道祝森最不喜欢在办公时被打扰。
所以他在走到书房门前时,先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敲了门。
“进来吧。”
屋内传来了祝森的声音,慕与年刚一推开门走进去,便听他又道:“随便坐。”
屋内有两张沙发和一个空椅子,慕与年走到沙发边坐下,询问:“让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祝森却没说话,他眉头紧锁着,看着面前的文件,像是不想再被打扰了。
慕与年有些无措,毕竟他是听了祝森的话才来的。
现在对方不理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抬屁股走人,还是在这儿干坐着。
屋内很安静,慕与年闲的没事干,偷偷摸摸打量祝森。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对方的脸上,让慕与年觉得与对方此时的神情并不相称。
祝森应该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反派了,毕竟大多数小说中的反派都会被作者塑造得比较磕碜。
如果不是因为这怪异的性格,祝森应该也不至于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虽然知道慕与年是在偷看,但祝森依旧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视线。
他的嘴角勾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目光依旧注视着手里的文件,却开口打破了二人间的一片安静。
“好看吗?”
“啊,”被发现了,慕与年瞬间坐直了身子,“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工作......”
祝森:“所以,好看吗?”
废话,能不好看吗?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破性格,追着你跑的人估计能有一条街!
慕与年只好老实回答:“好看。”
祝森这才抬起了头来,将原本看向文件的视线挪到了慕与年身上。
在打量了两眼乖乖坐在沙发上的小笨狐狸后,他手拄在下巴上,问:“你困吗?”
“啊?”慕与年搞不懂祝森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跳转到了困不困上,他一下昏迷了两天,现在能困才怪。
祝森应该也知道他肯定不困才对,难道这话是在变相让他离开?
但他只是个俘虏而已,祝森让他离开这个房间,还需要变相去说吗?
不知道为什么,慕与年觉得每一次祝森跟他说话都像是在给他布置陷阱,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前进。
他犹豫了两秒,回答道:“有一点。”
祝森道:“那去睡觉吧。”
说罢,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自椅子上站了起来,原本明亮的灯光在这时闪了一下。
原来不是让他去睡觉,而是俩人一起去睡觉吗?!
慕与年嘴角轻轻一抽,预感要出大问题。
祝森从来没有这么早睡过,现在撂下要处理的东西跟他一起回屋去,肯定不正常。
“文件,不继续处理了吗?”
“又不是天天有大事要处理,”祝森一脸淡然,见慕与年还坐在沙发上身子略僵,他问,“你不是说有点困了吗,不走吗?”
慕与年:“......”
他只好硬着头皮下了沙发,和祝森一同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除了书房外,别的屋子都没有开灯。
因祝森住的地方实在是太大了,因此显得有些空旷,在黑夜笼罩之时,也显得有些阴森。
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们二人的脚步声,慕与年走在祝森身边,在快要到卧室时,他率先朝自己的卧室走了一步。
一边走,他一边说道:“那我先回屋了,你好好休息。”
可话音刚落下,他便被祝森一把抓住了。
巨大的力道不由让他往前踉跄了两步,紧接着,双手便被对方从后攥住。
不是,这又是要干嘛啊?!?!
慕与年感受着祝森从身后逼近他,轻微的鼻息喷吐在他的耳畔,令他身子险些一抖。
“要做什么?”他问祝森,语气中透露出了一丝慌张。
“你忘了吗,当时你在监狱哭哭啼啼时和我说的话。”祝森沉澈的话音飘进慕与年耳中。
什么玩意??
慕与年满脸问号,大脑疯狂运转,而后才想起来他当时的确给自己挖过坑!!!
“等晚上的时候你可以把我的手脚绑起来,这样我就没办法梦游去别的地方了”是他当时给祝森说的原话!
哇靠!
狠狠地后悔了,虽然他的确敢在危急关头说些没脑子的话,但不代表他真的想被绑起来过一晚上啊!
而且现在仔细想想,当时的祝森只是要去见虎族俘虏而已,根本没有要把他关进牢里的意思吧!
实在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慕与年现在真想啪啪给自己俩巴掌。
手还在被祝森握着,慕与年做出一脸可怜委屈又无助的表情,扭过头去,对上了祝森犀利的眸子。
“可以不绑我嘛,绑起来过一晚会好难受。”
祝森深邃的眼眸审视着慕与年:“那你上次跟我说的话,岂不是在骗我?”
“不把你绑起来,等着你晚上再梦游去我的房间吗?”
怀疑人生,慕与年这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被绑起来怎么可能睡得着,一想到以后要都这么过夜,那可真是比嘎了还难受。
没办法,只能使用老招数。
也好在自己本就是天生的“演员”,眼睛一眨,慕与年漂亮的眸中立马布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水雾。
“我没有想骗你的,只是被绑起来真的好难受。”
“我保证今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要是把门锁上的话......”
狼有很强的夜视能力,虽然没有开灯,周围昏黑,但并不会对祝森造成影响。
在看到慕与年这副模样之时,祝森的手明显一松。
他感觉自己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去抓慕与年的手,如果真的想把对方绑起来,也不会在这里磨磨蹭蹭。
却没想到慕与年还真的当真了。
祝森彻底松开了慕与年:“你怎么这么爱哭?”
如果你不吃软的话,那我肯定就不爱哭了。
慕与年一边想着,一边抹了把眼泪,但明亮的眼睛里立马又填上了新的泪水。
“你松开我,是今天不把我绑起来了的意思吗?”
“看在你在监狱保护我的份上。”祝森说着,伸手揉了把慕与年松软的头发。
却在他即将为对方抹去眼角的眼泪时,慕与年飞快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祝森的手停顿在了空中,这令他发现慕与年是真的在怕他,甚至根本不喜欢与他产生任何接触。
但同时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主动为别人擦眼泪这种行为放在他身上,确实有些荒唐。
而此时此刻,慕与年心中也带着抹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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