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见祝森已经朝他伸出了手,慕与年实在没办法了。
他抱着尾巴低下头,下一秒,豆大的眼泪便从他的眼窝里滚了出来。
紧接着,晶莹的泪珠连成线,不断地顺着他带有些婴儿肥的脸蛋滚落。
长且密的睫毛也跟随着抽泣声轻轻发颤。
“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不要再惩罚我了,好吗?”
慕与年本就是长得可爱的类型,再一配上红红的眼角,显得楚楚可怜,让人怜悯。
这让祝森一时有些怔愣,骨节分明的手在即将搭在慕与年头顶时停滞在了空中。
没想到这招竟真的有用,慕与年一边在心中惊讶地喊了声“我嘞个大豆”,一边哭得更狠了。
他的身子都轻轻地发起颤来,脸颊也跟着泛起了红。
在抹了把眼泪后,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捏住祝森的衣袖,摇摇。
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在和祝森对上视线时,他的眼窝中立马又添上了一层水雾。
“是我说错了话,但其实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这次都是我的不对,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祝森要是真的生气了,那慕与年现在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他看了眼啪嗒啪嗒掉眼泪的慕与年,沉默两秒后,手解开黑色衬衫的纽扣,而后褪去衣衫。
这让慕与年的心“咯噔”一下,心道难道祝森心软只有那么一下,现在还要继续?!
但下一秒,对方的话便传入了他的耳中,话音发淡,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帮我抹药。”
祝森身上有伤,大概是三四天前的事了,他带着一身血回来,把正在扫地的慕与年吓了一跳。
狼的恢复能力非常强,除非受伤程度危及生命,不然他们是不会去管的。
那时,慕与年见祝森换了衣服就要出门,完全不管身上的伤,便趴在门边,只露出脑袋来,小声说。
“伤口,包扎一下吧。”
当时祝森完全不理会慕与年,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对方的无视让慕与年没好气。
但他有任务在身。
就算对方不理会,就算他知道这种伤对祝森来说什么都不是,他也不能白白错过这好机会。
于是他斗着胆,飞快地上前抓住了祝森的手腕,皱起眉,一脸严肃道。
“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会很疼的,我给你抹药,好不好?”
身为俘虏还关心敌人,谁知道这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
祝森这才回过头去,好好打量了打量慕与年。
狼嗜血,好杀戮,在沾染上血后,便会变得比平时更加充满野性和危险感。
因此,祝森在看向慕与年时,阴狠的戾气在他血色的眸中疯狂翻涌,看上去幽怖骇人。
每当祝森露出这副模样之时,从没人敢接近过他,就算是他身边的亲信,也要犹豫着退避三分。
他本以为慕与年和他对上视线时也会被吓得连连后退。
却没想到这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狐狸竟像是怕他转身走掉一样,攥他手腕攥得更紧了一些。
这让祝森对慕与年产生出了一丝好奇,阴冷的笑意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行,那就处理一下吧。”
祝森想看看慕与年究竟想耍什么把戏。
可回到房间后,慕与年真的只是给他抹药而已,连句废话都没说。
见慕与年一脸严肃认真,却又笨手笨脚包扎伤口、怕弄疼他的模样,祝森不由眯起了眼睛。
想想最近一个月,每次他处理事务到深夜,趴在桌子上短暂休息一会儿的时候。
也都是这小狐狸蹑手蹑脚走进来,给他盖上毯子。
他单手拄着下巴,淡声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慕与年朝祝森眨了眨眼,故意露出懵懂的模样:“我?我没什么目的啊。”
“只是看你身上有伤,觉得肯定很疼,就算你很厉害,也是会疼的吧......”
从慕与年突然出现在狼族领地的入口处时开始,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莫名其妙,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对方不可能毫无目的。
但就算有目的,孤身一人,这笨狐狸能做什么?
如此想着,祝森没再说话。
他看着慕与年笨拙地给他包扎伤口,偶尔的碰触让祝森觉得酥麻感一阵又一阵,疯狂晕染开来。
这让从来没被别人这样小心且轻柔地触碰过的祝森觉得很是怪异。
却又莫名地着迷。
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在最严重的伤口包扎好时,祝森飞快地站起了身,话音中尽是拒绝之意,且多少添上了丝不耐烦。
“行了,其余的都是小伤,用不着处理。”
却没想到,他刚要转身走人,慕与年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和祝森有些发凉的手不一样,慕与年的手软乎乎的,很温暖,像是能传递出某种说不清的力量。
他再次朝慕与年看了过去,见对方正用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好似在关心。
“虽然不知道你去做什么了,但下次,一定要小心,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第3章 半夜被人抱回屋
此时此刻,祝森突然让慕与年给他抹药,搞得慕与年一愣一愣的。
谁能想到这杀人不眨眼的冷血疯子真的吃软不吃硬,刚才那档子事竟完全不继续往下进行了。
慕与年心中带着满满的震惊,一边“哦”了一声,一边赶紧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因擦拭掉了眼中的泪水,他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他带着依旧有些害怕的模样,朝祝森身上的伤看了过去,而后再次懵住了。
等等!这不就是四天前受的伤吗?位置完全一样啊!
狼的恢复能力不是很好的吗?就算不抹药,四天过去应该也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啊!
为什么现在看上去反而比四天前还严重了?
总不可能是他抹的药的问题,难不成是祝森自己把伤口撕开了?
这玩意已经疯到开始扯自己的伤口了吗?简直神金!他真的能把这种人的黑化值清空吗?!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很晚了。
夜深人静之时和祝森单独相处绝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对方一时心软似乎打算放过他,但谁知道过会儿会不会又改变想法?
如此想着,慕与年飞快地下床拿来了药,赶紧给祝森抹药。
然后在处理好伤口之时,他一边说着“包扎好了,今天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一边下床就想往门的方向跑。
可他的脚刚沾着地,还没来得及迈步,便被祝森一把抓住了:“去哪?”
“当,当然是回屋休息了。”
慕与年说着,露出胆怯的模样,抖了抖耳朵,问祝森:
“难,难道今晚的惩罚,还没有结束吗?”
“你还要......继续惩罚我吗?”
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祝森也不知道这小狐狸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回去吧。”
祝森都说让他回去了,大晚上的,就算有任务在身,傻子也不会继续留在这儿。
慕与年说走就走,在说了一声“晚安”后,他飞快地出了屋,朝自己的小房间跑去。
他身为俘虏,没被关进牢里虽然幸运,但口中所谓的房间,环境也和牢里差不多。
祝森身为一族之首,住的地方大得宛如城堡,进去后一共有三层,还有一层专门用来训练和拷问的地下。
地下的其中一个屋子,以前是用来放置工具的储物间。
慕与年现在就住在那里,除了一个桌子和一个破床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他刚一进入地下,系统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宿主,照你这样,得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啊?】
【我以前带的宿主,在做清空黑化值的任务的时候,可都是主动往目标人物身边凑的。】
【像你这种巴不得跑远点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慕与年怀疑人生:【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好吧。】
【这一个月,我大半夜不睡觉找机会给他盖毛毯,他受伤的时候我不也主动给他抹药了吗。】
【再说了,祝森就是个疯子,谁敢接近他?今晚我就差点玩完。】
系统无语:【今晚发生的事完全是因为你嘴碎,谁让你说那种话被他听到了......】
【总之,你现在还有十一个月的时间,要是任务没成功,你可就不是差点玩完了,而是真的要玩完。】
【知道了知道了。】慕与年叹了口气,一边回应着系统,一边走进了房间。
地下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潮湿,团成一团的被子不用摸都知道盖在身上会潮得难受死。
慕与年索性直接变成了小狐狸的模样,趴在床上后,将绒绒尾巴搭在自己的身上,觉得比盖被子舒服多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