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想明白,池在野的思绪便随着君词川的吻而不知飘去了何处。
在临近三十日的时候,君词川的状态终于要比先前好得多了,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醒的,很少再陷入昏迷。
而知道这件事的,除了银月宗的人们外,只有赤云阁掌门。
“什么?”赤云阁掌门在听到君词川出了这种事后,满脸的震惊,“这世上竟然有东西能伤到君词川?!”
可以看出,他在知道这件事时的震惊程度不亚于银月宗的弟子们。
“对,所以你要想找人喝酒,也就只有我们几个陪你喝。”于青禾道。
自从君词川出了事后,几人便没有凑到一起喝过酒了。
倒不是说有多担心君词川,反正这毒三十日后就自己解了。
且这门一关,除了池在野能照顾照顾,他们连进去送个药的劲都不用费。
就是这喝酒少了一个人吧,总感觉别扭,一想到原本应该坐着人的椅子是空的,便有点不太适应。
“都出了这种事了,还喝什么酒,罢了罢了,等他好了一块喝,”赤云阁掌门道,“那我现在过去瞧瞧他吧。”
林听确一听,道:“你最好别去。”
“为何?”赤云阁掌门问道。
“因为你进不去,”林听确道,“词川设下了结界术。”
“都这时候了还设什么结界术,”赤云阁掌门听了,说道,“不过也是,以前暗中想要取他性命的人多,他现在这样了,有点警戒心也是正常的。”
林听确笑着点头,就当默认了赤云阁掌门的这番说辞。
“师尊,今日感觉怎么样?”
池在野端着药转身的时候,君词川正靠在门口处看着他。
自打君词川不再像前几日那般无法控制地陷入昏迷、并且能下床随意走动后,屋门口的结界便撤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每日池在野走到哪,君词川便跟到哪。
“挺好的,”君词川瞧着池在野朝自己走近,伸手道,“烫吗,我来端吧。”
“我端着吧,”池在野一边说着,一边朝柳下的石桌处走去,“前段时间你不肯让我去煎药,不然那时你也不会那么难受。”
被池在野说了,君词川在石椅上坐下,快速将碗中的药喝完。
“苦吗?”池在野问道。
“苦,”君词川道,“这次给糖块吗?”
没想到君词川还记得上次吃药时,池在野给他的糖块,池在野笑了两声,道:“给。”
说着,拿出一块糖块来,递给君词川:“没想到师尊这么爱吃糖。”
“我以前不爱吃,”君词川实话实说,“但若是你给的,我便爱吃。”
又过了几日,君词川终于好了,毒素当真如温行知说的那般只会维持三十日,三十日过后便会无事。
在这段时间里,虽说林听确还有其他长老们因为结界术的原因没来探望过,但也是一直记着日子的。
三十日刚一过,这几人便来到听澜阁见君词川了,本来想着虽有结界术在,但君词川现在又没有昏迷,喊一嗓子总是能见着人的。
结果没想到刚一到听澜阁,便瞧见君词川正靠着树坐在地上,怀中倚着池在野,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
林听确和其他长老们:“......”
池在野瞧见有人来了,飞快地从君词川怀中离开,站了起来。
君词川不满地看向林听确他们,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不是想起你的毒解了,前来看看你嘛。”
四人都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连连咳了几声,随后小声嘟囔。
“谁知道你们在干正事。”
“你现在感觉如何?”温行知问道,“身体可还有异样?”
“没有。”君词川道。
本来众人以为温行知这是在关心君词川,却没想到在君词川说出“没有”二字后,温行知露出一脸的欣喜。
“太好了,终于能一起喝个酒了,馋死我了,你是不知道你中毒的这些日子苦的是谁,是你吗,不,是等着和你一起喝酒的我们!”
君词川:“......”
“我不管啊,今晚就喝,虽说你刚好,但说到底你体内一点毒素都没有了,你应该不用再养一阵吧,你可别说你不行!”
君词川自然是要在听澜阁里和池在野待着的,毫不留情地拒绝道:“我不喝。”
“你,你说什么?”不光是温行知,于青禾和祝安逸听到这话也险些人裂,“你为什么不喝?你凭什么不喝?”
“我不想喝。”君词川道。
但林听确他们肯定不会因为君词川的一句“我不想喝”就不喝了。
君词川不出听澜阁没关系啊,他们去听澜阁不就行了吗!
于是当天晚上,林听确等人就拿着酒跑来听澜阁找君词川来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
君词川看着他们熟门熟路地往柳下的石桌前一坐,问道。
“自然是来找你喝酒啊,”林听确笑着,拍拍一旁的石椅,“别见外啊,快坐快坐。”
第119章 这是我干得最后悔的事
好了,原本几个人要喝酒的事,现在不光没推脱开,反而还加进来了一个人。
此时此刻,池在野正坐在石椅上,听着林听确他们说来说去。
以前刚穿书来的那天,池在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为一个弟子,未来的某一天会跟着掌门和长老们坐在一起喝酒唠嗑。
虽然......之前代予期带着江浮晓回来的时候,他们也是在一起吃饭的。
由于石桌只有一个,所以大家是围成圈坐的,中间放着一个圆石桌,但池在野和君词川挨得很近,和林听确间的距离比较远。
他悄声对君词川说道:“师尊,你刚恢复,要少喝些啊。”
“好。”君词川道。
事实证明,君词川当真听池在野的话,池在野说让他少喝,他还当真没喝几口。
“不是我说你。”
于青禾方才可是听到池在野说的话了,他此时有点喝多了,吐字不清。
“你弟子不让你喝多,你还真不喝了啊你,你这,你何时变得这么听话了?”
君词川问道:“我不听他的,听谁的?”
这话说的好像也是,于青禾撇撇嘴,接着喝。
池在野笑笑,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伸出手去捏捏君词川的手。
待一群人喝得晕晕乎乎离开听澜阁的时候,乃是夜色已深之时。
瞧见林听确他们都走了,池在野将桌上放着的酒杯酒壶拿起,准备收拾收拾桌子。
君词川抓住池在野的手腕,道:“我收拾吧,你坐这儿等我。”
“一起收拾吧。”池在野道。
“一会儿你去我屋睡吗?”
“好啊。”池在野朝君词川笑笑。
词川长老已经康复的事很快便传到了银月宗的弟子们耳中。
以前没觉得,结果现在君词川出了事,他们心中竟还升起一种危机感。
毕竟词川长老比别人都厉害啊,他被伤成这样,搞得他们总觉得周遭危机四伏。
现在听到君词川康复,众弟子也终于放下了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终于回归了平静。
银月宗依旧和以前一样,几个长老各忙各的,林听确为宗门的卷轴发愁,宗门的弟子要么在练剑,要么在挨自己师尊的骂。
而池在野和君词川和以前一样,依旧躲在听澜阁里不出来,就好像银月宗压根没这俩人似的。
不过这样平静的日子,也就仅仅只维持了一两个月。
打断银月宗的这股平静的,正是先前被林听确关进了锁天塔里的江南雨。
江南雨上次因为三界之主渡给的力量实在太强无法抑制,使得四种力量在体内排斥冲撞,从而毁了他的筋脉,成为了一个废人。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江南雨肯定是没机会再走出锁天塔的,毕竟都废成啥样了。
但众人没想到的是,江南雨还当真从锁天塔里出来了。
当夜,夜深人静,锁天塔的结界被毁时,银月宗所有人都还处在梦里。
江南雨收了身上的魔气,推开锁天塔的门走出去,看着面前的银月宗,眼中带着清晰的恨意。
“没想到,你筋脉被毁,原本成了废人,却还能入了魔道,成为魔修,你是如何做的?”
江南雨刚走出锁天塔没两步,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抬头望去,林听确正靠在树边看着他。
“师尊,你为何在此处?”江南雨唤了一声,但想了想,笑笑,“我觉得我现在倒也没必要叫你师尊。”
林听确也不稀罕让江南雨叫他“师尊”,他道:“这锁天塔的结界被破,你猜我能不能察觉?”
“哦,那倒也是,”江南雨微微歪头,“所以你现在又要把我关回去吗?”
“不然还放纵你继续作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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