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银月宗的弟子们竟私下如此议论,这换谁心里能好受?


    于是伸胳膊,用双手捂住君词川的耳朵。


    “那师尊你不要听。”


    君词川怔怔地低头看着池在野,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池在野突然意识到,站在这儿捂耳朵,好像有点傻乎乎的。


    于是握住君词川的手,道:“师尊,走了。”


    然后拉着君词川便朝听澜阁的方向跑去。


    君词川被池在野拉着跑,心跳似乎停了一拍,随后在这一刻猛烈加速。


    在池在野来到自己身边之前,每次他听到其他人的议论时,从未有人关心过他,你会不会心里难受。


    从初次听到别人议论时的不自在,到而后的习以为常,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要带他走。


    他突然又想起了林听确曾对他说的话。


    ——你是不是喜欢池在野——


    君词川不清楚。


    心跳得这么快,是喜欢吗?


    要是这就是喜欢的话,那他应该从很长一段时间前就喜欢池在野。


    因为池在野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很重要的。


    的的确确是如林听确所说的那般,捧在手里怕摔了。


    “师尊。”


    二人一路跑回了听澜阁,池在野转过身来看向君词川。


    眼中带着清晰的担忧的模样闯进君词川的视线。


    砰砰——


    君词川在这一刻终于确信。


    自己确实是喜欢池在野的。


    怎么办,好像发现得有点晚了。


    君词川突然紧张,下意识地回想起了自己对池在野做过的事,生怕有哪件事是他做得不好的。


    “师尊,你怎么了?”


    见君词川发呆,池在野伸手拽拽君词川的衣袖。


    君词川看着他,觉得池在野脸上的担忧不可能是假的。


    很开心,他一个人在听澜阁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以后会有人陪在他身边。


    因为他的事而生气,因为他的事而担忧。


    君词川上前一步,伸手抱住池在野。


    “师尊?”


    池在野虽然不知道君词川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抱回去。


    心道君词川这样,果然还是因为方才那点人的话,心里不舒服了。


    于是抱着君词川,拍拍他的背:“好了,没事了,师尊。”


    “他们不了解你,才说那种鬼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跟了师尊这么久了,师尊什么样我心里最清楚。”


    “我的师尊最好了。”


    是“我的师尊”啊。


    君词川听了,一边点头,发出轻轻的“嗯”声,一边无声地笑笑。


    说的没错,的确是他的。


    总之,池在野完全不知道君词川这是高兴所以才抱他的,他还以为是君词川受了委屈。


    这,这让自己心心念念的纸片人受委屈的傻*们,池在野肯放过?


    于是天色暗下来不久后,池在野便趁君词川不注意,溜出了听澜阁。


    白日里见到的那几个说君词川坏话的弟子,正是于青禾座下的弟子。


    按照于青禾那边的规矩,每日弟子用完晚膳,都需去参加晚读。


    池在野算好时间,在那些弟子回去的路上等着,果真见练完剑后的弟子们朝这个方向而来。


    “呦,师兄们,这么巧,你们下晚读了?”


    池在野瞧见那几个说君词川坏话的弟子们,靠在树边,眯着眼打了个招呼。


    那几个弟子从来没跟池在野说过话,见池在野主动跟他们打招呼还有点懵。


    且看池在野这样,一点都不像是“这么巧”,而像是早就往这儿等着了一样。


    于是疑惑道:“嗯,池师弟有何事吗?”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听说师兄们的剑术不错,所以前来讨教一番,不知你们可否有时间?”


    “现在?”


    那几个弟子犹豫,想来池在野是君词川的弟子,谁知道人到底咋样,还是不要扯上关系较好。


    于是道:“今日有些晚了,不如改天再说吧。”


    “哦?可我听说青禾长老座下弟子常常在晚读后练剑啊,”池在野笑笑,“几位师兄莫不是怕了?”


    虽说他们都怕君词川,而池在野身为君词川的爱徒,他们也是给其戴上了有色眼镜。


    但这池在野到底也不过是个新入门的弟子,这话一说出口,那几个弟子瞬时便不爱听了。


    笑死,怕你?


    不过就是君词川宠宠你,你还真觉得自己了不得了?


    于是应道:“那既然池师弟这么想比试,那就比比吧。”


    第45章 敢说我师尊坏话,打你们脸!


    那几个弟子跟着池在野去了后山。


    四下无人,池在野手搭在了不离剑上,笑道:“若是师兄们准备好了,便可开始了。”


    “好。”那几名弟子也不多废话,纷纷出剑,朝池在野而去。


    池在野施展瞬移术,眨眼间便从那几个弟子面前消失,来到了其中一个弟子的身后,一拳凿了上去。


    这一拳用了池在野八成力,那弟子被打得往前踉跄两步,整个人朝地面扑去。


    而与此同时,一个离得近的弟子握着剑便朝池在野挥了上去。


    池在野快速身子往下一蹲,双手驻地,抬腿横扫。


    在剑贴着自己的发扫过时,直接一腿击在了那弟子双腿的弯曲处,使得那弟子身子一沉,“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原来师兄们这么弱吗,我还没出剑呢。”


    池在野双手拄地自空中翻跃而起,与他们拉开了距离,耸耸肩,笑道。


    “你!”


    其余弟子握着剑朝池在野而来,池在野终于唤出了不离剑。


    眼见着他们挥出剑气,池在野也朝他们挥出剑气砍去。


    剑气碰撞在一起,互相卸除,伴随一道灼眼的银光闪过,池在野和那几名弟子打在一起。


    不离剑不愧是他们银月宗的镇宗之剑,几名弟子只觉得这不离剑被一层剑气包裹,力大无穷,使得他们哪怕使出吃奶的劲,也根本无法将其撼动。


    只见刀光剑影之间,两名弟子胳膊后拉收剑,而后看准时机齐齐朝池在野刺去。


    池在野施展轻功飞跃而起,脚尖点在二人剑上,一个旋转,两脚直接毫不犹豫地一脚蹬在他们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池在野大笑了两声,“打人不打脸,不好意思了师兄们,是我出手着急了。”


    你说要是道歉的话,你就好好道啊,非在前边哈哈两句,这让人听了不但没消气,反而还火大了。


    “池在野,比试剑术罢了,你竟敢下如此狠手!”有一人怒道。


    “诶呦,”池在野出了句怪声,“那方才师兄二人还打算出剑刺我呢,你说我这要是被刺中了,那还能了得?”


    池在野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身去,伸手拍拍那弟子的脸蛋。


    “我可没师兄们下手狠,我也只不过是给这宝贵的脸蛋蹬了一脚罢了。”


    “池在野!”那几个弟子快气死了。


    他们一直觉得池在野的实力不咋样,并不完全是因为他是新入门的弟子,而是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比如,池在野在赏花会被魔族当人质,君词川救。


    剑缘会遇到慈悲大师死后所化的怨鬼,君词川救。


    平日里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君词川抱着背着看着管着。


    所以,他们压根没去想,在他们心中压根不咋滴的池在野,其实比他们要厉害。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君词川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啊!


    “哈哈,无聊无聊,跟你们打真没意思,还不如跟殷七云他们练练,走喽。”


    池在野收回手去,起身,转身要走。


    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冲那几名弟子笑笑:“多谢师兄们指导剑术,等师兄们何时厉害了,咱们再比。”


    然后在那些气得快要扭了脸的弟子的注视中,哼着小曲而去。


    君词川完全不知道池在野把之前骂他的弟子们教训了一顿,他还在屋中想着,该怎么追池在野。


    结果还没思考出来,便在烦闷中出屋溜达时,瞧见了正在和柳南絮在听澜阁口外吵吵闹闹的池在野。


    君词川之前就觉得这柳南絮和池在野走得有点太近了,常在一起说话练剑。


    柳南絮就不能和他自己的师兄弟们练剑么,非来找池在野干嘛!


    说话练剑就罢了,毕竟他们都是银月宗的弟子,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但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君词川皱着眉,快步走过去,瞧见柳南絮正伸手给池在野递书。


    他冷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干嘛用的书?”


    君词川的声音传来,把柳南絮吓了一跳,二人扭头望去,瞧见君词川正大步凑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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