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确冲他点点头。


    池在野没再多说什么,走出了璧心殿,朝听澜阁的方向走去。


    路上偶遇许清水,许清水瞧他这走路艰难的样,急忙上前道:“回听澜阁?我扶你去。”


    “多谢,但不必了,我可以。”池在野道。


    待池在野回了听澜阁,君词川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他此时正坐在柳下,听到走路的声音后,朝池在野望去,淡淡道:“回来了?”


    “嗯,”池在野走过去,看了眼桌上放着的卷轴,道,“师尊今日清晨去干嘛了?”


    “去花田看我种的花去了。”


    “哦,”池在野道,“那师尊可知我方才是干嘛去了?”


    “不知。”


    “我去找掌门了,”池在野道,“师尊当真不知?”


    “你们谈得如何?”君词川问道。


    “师尊指什么?”


    “收徒,”君词川说着,目光重新移到了面前的卷轴上,“若是答应了,那你便和林听确商量好,何时跟着我学,何时跟着他学,若是时间上有冲突,那就......”


    君词川话还没说完,池在野便伸手将君词川面前的卷轴一把合上。


    他手拄在上边,道:“麻烦师尊看着我。”


    君词川看向池在野。


    “师尊,我曾经说过,我是你的弟子,那也不会去,”四目相对,池在野压着心中的怒火,对君词川道,“师尊是忘了吗?”


    君词川答道:“从未忘记。”


    “那师尊为何答应掌门此事?”


    “是觉得我说那话是在开玩笑?”


    “还是师尊就这么无所谓我拜别人为师?!”


    “既然和掌门说好了今日叫我前去说拜师的事,师尊为何不提前告诉我?!”


    “为何不在昨晚问问我的意见!”


    本来是想着好好和君词川说的,但池在野每说一句话,心中的怒火便止不住地往上窜。


    原著中,江南雨在最一开始为君词川挡下一击,君词川便喜欢上了江南雨。


    池在野知道自己没有主角的那个命和光环,所以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结果呢,君词川竟然无所谓他到这种事连跟他提都不提!


    这换谁心里不难受?


    池在野说完,大抵也能想到君词川会说什么了,索性也不再等,落下最后一个字便扭头就走。


    结果却被君词川快速起身抓住了胳膊。


    “放开!”


    “我错了,是我的错,”君词川拉着池在野不放,“我不该答应他,也不该不告诉你。”


    若是池在野头脑清醒,大抵应该能发现,在原著中哪怕要死了都绝不道歉的君词川,现在道歉的速度已是越来越快了。


    且每次道歉都是因为他。


    但可惜,现在的池在野,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对于君词川的四句道歉,他愣是成功地做到了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说了,放开!”池在野还在耍别扭,“我就好奇,为何我做什么师尊你都看不到我呢?!我那么努力想靠近你了啊!就算你不在乎我,你也不能表现地如此随意啊!”


    “我没有不在乎你,我若不在乎,又何必在听到你下山去历练后一路跑去找你?”君词川道。


    君词川本想告诉池在野,林听确当时跟他提起时,他已经拒绝过两次了。


    也想告诉池在野,他并不想让他走,就因为此事,他昨晚想到一夜无眠。


    而今日清晨,也一早跑到璧心殿附近的树后,提心吊胆地看着池在野和林听确走进璧心殿中。


    但君词川不知该如何说。


    所以只能将池在野拉进怀里,一遍一遍重复:“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原谅我这次好不好,下次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第35章 解开误会


    池在野当然不会这么快就消气了。


    于是银月宗便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那就是池在野在前边走,君词川在后边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池在野走到哪,君词川跟到哪。


    哪怕是银月宗向来不爱八卦的弟子,来来回回瞧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开始和自己身旁的弟子议论起来了。


    虽然大家没一个人知道池在野和君词川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个对谁都爱搭不理却把自己弟子当成宝贝疙瘩的冰块君词川,又开始哄人了。


    主要是池在野腿伤了,走得还慢,想着走快几步吧,这腿还走不稳。


    这有的时候一个不稳身子晃悠一下,君词川就赶紧上前去把人扶好,然后抱起来,抱回听澜阁。


    等着过一会儿,又见池在野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后边跟着一脸无奈又无措的君词川。


    总之,这俩人的赌气方法和哄人方法都很新颖。


    而就在当天下午,趁着祝安逸去找君词川说事的时候,池在野终于找准机会,跑了。


    他本想着去后山安静会儿,结果一到后山,池在野便瞧见殷七云和边星河在那说着什么。


    “呀,词川长老这次没跟在你屁股后边了?”


    边星河和殷七云瞧见池在野,挥手打了个招呼。


    池在野翻了个白眼:“我趁他和安逸长老谈事时出来的。”


    “诶,好奇死我们了,你快和我们说说,你和词川长老这是怎么了?”


    边星河和殷七云一左一右地围上来,将池在野扶到后山的小亭子处坐下。


    “就是吵架罢了,也没什么。”池在野道。


    “这还叫没什么?你瞧瞧整个银月宗上下,有谁敢和词川长老这么吵的?”边星河道,“你也就是凭着词川长老宠你,要不然你早死翘翘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池在野无语道,“师尊他虽对我还好,但其实也没多在乎我,你们都言重了。”


    “这还叫没多在乎?”殷七云一听池在野说这话,眼睛都瞪圆了,“反正我可没听说过词川长老这么哄人的啊,‘不在乎’可不兴你说!”


    “就是就是,”边星河努努嘴,附和道,“还有那日咱们下山历练,词川长老还跑来找你。”


    “你说说兄弟几个都受伤了,还不是自己御剑回去的,就是不知道某人是怎么回去的,哦,我想起了,是被自己师尊抱回去的啊。”


    唉,酸啊!


    大家都是有师尊的人,怎么就能差别这么大呢。


    “反正弟子下山历练那都是应该的,我之前还听一个师兄说有个弟子下山历练一年都没回来了,你瞧瞧哪个当师尊的追着弟子跑,‘不在乎’仨字从谁嘴里出来也不应该从你嘴里出来啊。”


    池在野想想,好像也是,但心里又别扭,于是沉默着不说话。


    “好奇死我了,到底是啥大事啊,能让你觉得词川长老不在乎你。”殷七云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于是池在野开口道:“掌门想要收我为徒,我师尊知道后不但没有拒绝,甚至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靠,我师尊想收你为弟子?”殷七云惊呆,“那你应了吗?”


    “当然没应。”池在野道。


    “嘶......”边星河摸了摸下巴,道。“这事我倒是知道,多小的事啊,没想到你居然因为这个和词川长老吵架。”


    “你如何知道的?”殷七云快速扭头去看边星河。


    虽然全宗门都没人知道这事,但边星河一说这话,愣是给了殷七云一种天上天下就我不知的感觉。


    池在野也纳闷,朝边星河看去。


    “那日晚上我去给师尊送东西,本来想进去的,但瞧见词川长老在里面,我就在外边站着等,”边星河道,“当时隐约听见说什么收弟子的事,词川长老还说了两遍‘不行’。”


    池在野一愣,急忙道:“你确定?是我师尊说的不行?”


    “那当然,我师尊和你师尊的声我还能分不出来吗?”边星河道。


    原来君词川拒绝过林听确!


    池在野先是眨眨眼,随后心口的压抑感突然就不见了。


    想起来池在野说的那句“没有拒绝”,边星河哈哈笑了两声。


    “诶呦,误会了,大误会!不会有人因为这事很伤心吧,呜呜师尊不在乎我。”


    瞧边星河那贱嗖嗖的样,池在野道:“去你的。”


    “行了,现在误会解开了,还不赶紧回去找你师尊去,”殷七云说着,伸手去扶池在野,“走走走,我们给你拖回去。”


    “我能自己走......”池在野无语。


    “我俩在,你不就能回去得快点吗,你就不着急投入你师尊的怀抱?”边星河故意道,“呜呜呜师尊我误会你了,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再也不和师尊闹别扭了。”


    “滚啊你!”池在野一听,嘴都要撇到老家去了,心道边星河多少是真沾点。


    俩人扶着池在野走,出了后山,正好碰上了在找池在野的君词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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