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这都是词川长老特意要的,强调多次了,一个都不能少,”那弟子道,“我们也是费了老半天劲才备全的,但凡是咱银月宗有的药,所有种类一个不少。”
池在野听了,简直惊呆,不知道君词川让林听确把所有药品全都往听澜阁搬个遍到底是为了什么。
既然身在万人迷小说里,昨日君词川又已经见到江南雨了,池在野自然是不会轻易去往“师尊这样是不是为了我”方面想。
绞尽脑汁思考半天,池在野双手一拍,醒悟过来。
懂了,昨日江南雨拿来一瓶听澜阁没有的药,还说这药会好的更快些,搞得君词川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了!
守护师尊的面子也是当徒弟的重要一步,池在野立马让路,对那些弟子道:“搬来这边的墙下就行,剩下的我来整理。”
“但......”
“我弄吧我弄吧!”
可不能让这点人进屋去,瞧见听澜阁那摆着药,种类却不多的架子。
要不然君词川岂不是更觉得没面子了!
那点弟子反正也不愿干,听池在野这么说,也就随了他去,将箱子们放在墙下,便唠着嗑离去了。
待君词川慢慢悠悠地走来时,池在野已是快将这些药都整理完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君词川问道。
“师尊,”池在野见到君词川,高兴地眯眼笑了出来,“我在收拾听确掌门送来的药啊,就差这最后一个箱子了,其他的都已收拾好了。”
“啊对,因那架子放不下了,我就将大部分的药移去储物室了,届时您若是需要,叫我去那里拿便可。”
君词川听了,眉头紧皱:“为何是你在收拾,林听确派来送药的人呢,不是安排他们整理了吗?”
“想来他们对听澜阁并不熟悉,我便让他们走了。”池在野解释道。
“......你很喜欢干活吗?”
“啊?”池在野伸手去搬箱子的动作一僵,愣愣地看向君词川。
“不是你的活,不必干。”君词川说着,上前两步弯下身去,将地上的箱子搬了起来。
“师尊,还是我来......”
“去歇着吧。”君词川不等池在野说完,便道。
君词川亲自上手干活,在原著中几乎没有过,池在野看着君词川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雀跃起来。
这样想的话,是不是代表君词川开始关心他了?!
要不然为啥不让他干活,自己干去了?
池在野一边想着,一边开心地回了屋,想着想着,不知怎的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待池在野睁开眼时,天已经发黑了。
睡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他起身,想着去洗个澡。
然后摇摇晃晃地一路走去了听澜阁的沐浴之地——百月谭。
这地方雾气翻腾,池在野快速地褪去衣裳,便抬腿迈入水中。
伴随着“哗啦”的声响,池在野刚落在水里,便听到一道警惕的声音传来。
“谁在那儿?!”
与此同时,一片雾气之中响起了快速涉水而来的声音。
池在野刚想开口不慌不忙地叫声“师尊”,便见那人影靠近了自己。
也不过是一瞬的,池在野便被擒住了胳膊,摁在了身后的池上。
“师尊?”
池在野看着面前的人,假装像是不经意之间一般,指尖快速地划过了君词川的肌肤。
啊啊啊啊,碰到了!
然后心快速砰砰跳了起来。
君词川看到来者是池在野,松了口气,将人放开。
对于君词川这种行为,池在野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原著中,曾有过几次有人潜入听澜阁刺杀君词川的事。
但他还是装傻道:“师尊,你方才这是......”
第7章 是我这辈子都跟着你的关系
“我不知是你,还当是外边来的人。”君词川道。
“外边来的?何人?”池在野问道。
“想取我命的人,”君词川道,“他们虽不会随意对你出手,但日后你在听澜阁也要小心。”
池在野沉默了一会儿,道:“他们为何想杀师尊?”
君词川看了池在野一眼,没有说话。
“师尊不想说也没关系,”池在野道,目光坚定,“若真出了事,我也会保护师尊。”
君词川的双眸微微睁大了些,双唇轻轻一抖,但很快便又恢复回淡漠的神色。
道:“你太弱,我无需你保护。”
池在野一听,小声嘟囔道:“我好歹也是收徒大会第三名呢。”
二人沉默着没有说话,临到池在野想离开时,君词川突然开口说道。
“我听他们说了,你那日打架的原因。”
“啊......”池在野挠挠头,“谁说的?”
“跟你打架的那几人,”君词川道,“林听确问的。”
原著中,林听确此人虽看上去每日都挺乐呵的,像是和蔼至极,但实际上,若要是遇到什么事,他也是相当心狠手辣的。
能让那几人开口承认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想必林听确确实用了什么可怕的法子。
“师尊是何时知道的?”池在野问道。
“事后不久。”君词川道。
那岂不是君词川早就知道了!
“这种事有何可打架的,”君词川说道,“随他们说去便可。”
“这怎么行?”池在野努努嘴,“师尊你不气吗?反正那种话我是听不得。”
“你我二人是何关系,他们又不是在骂你,你有何听不得的?”君词川瞥了一眼池在野。
池在野飞快地说道:“你是我师尊啊,我是弟子,是我这辈子都得跟着你的关系。”
君词川也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眨眨眼,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骂我的人多了去,无须在意,且他们说的其实也无错。”
“怎么无错了,我觉得师尊很好啊。”池在野嘟囔道。
君词川不明白,池在野口中的“很好”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他们二人见面第一日,他便险些把他掐死,还是时常对他说一些淡薄噎人的话。
池在野倒是很好的,对他很好。
比如为他做醒酒汤,保护他,为他煮粥,为他打架。
但君词川觉得,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对人好。
他总是在想,池在野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莫非是别人派来盯着他的?取得信任后再趁机下手?
还是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师尊?
哗啦——
见君词川不再说话,池在野从池中站了起来,涉水朝岸上走去。
君词川看向池在野,随后便瞧见了池在野后背上的伤。
虽然已是快好了,但原本这伤究竟长什么样,君词川还是知道的。
若要是为了取他性命而来,至于让自己伤成这样么?
那日直接当没看见,岂不是更好。
如此想着,君词川清清嗓子,对池在野道:“如今你这伤也快好了,明日我便带你去剑冢选剑吧。”
“不先舞剑给师尊瞧瞧吗?”池在野问道。
“你养伤养了多久?其他需先拿木剑习剑术的弟子都已习完了,近日正是新弟子们弃木剑,去剑冢选剑的时间,”君词川道,“你若去晚了,好剑岂不是都被别人选了去?”
说的很有道理,池在野点头应道:“好,知道了。”
于是第二日,池在野便跟随着君词川去了银月宗的剑冢。
刚走到门口,今日负责看守剑冢的弟子便上前一步,犹犹豫豫地说道。
“词川长老,这新弟子选剑,只能是弟子一人进剑冢去,您......恐怕是得在外等等了。”
君词川先前从未收过弟子,从未陪谁来过,自然也是不知道还有这种事的。
于是问道:“谁定的规矩?”
“是听确掌门定下的。”那弟子道。
“他定的规矩,让他自己去遵守,与我何干?”
君词川冷声说着,也不管这弟子,抬腿便朝剑冢走去。
跟在君词川身后的池在野连连对那弟子小声说了几句“抱歉”,然后快步跟上君词川。
凑过去小声道:“师尊,这样不好吧,我一人进去便可。”
“少废话。”君词川皱眉道。
“哦。”池在野闭了嘴。
二人进入剑冢,里边已是有一些弟子在选剑了。
江南雨也在,瞧见池在野来了,他开开心心地挥手打招呼:“池在野!”
然后小跑几步过来,恭敬地弯身:“弟子江南雨,见过词川长老。”
早知道江南雨在,池在野说什么也不会让君词川进来的,他自然是不愿让君词川和江南雨多说话,于是道:“你选好剑了吗?”
见池在野主动问自己,江南雨开心道:“还没呢,我也是刚来,有点紧张。”
剑冢选剑,看似是人选剑,但实际上是剑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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