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飞云去抱他的时候,他还不舍得从太后的背上下来。


    还是贺飞云挠了他胳肢窝一下,胳肢窝和腰是小狐狸最敏感的地方,他痒的受不了,终于不再骑着太后了,而是偏头去推贺飞云的手。


    太后见皇帝来了,以为终于迎来曙光。她从地上爬起来,怒斥道:“皇帝,还不将这贱人立刻处死!以下犯上,罪不容诛!”


    贺飞云没理她,而是把谭暮雨抱进怀里,垂眸,眼角带笑,似有些无奈地道,“有这么好玩?”


    谭暮雨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哼了一声,道:“她先欺负我的。”


    “好了,我知道,不生气。”


    “谁生气了,还差一点我就要把她打趴下了。”谭暮雨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拳头,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贺飞云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拿到眼前看了看,“好像有些红了,回去得上些药。”


    一听说要上药,谭暮雨脸上立刻流露出排斥的神情,“那个药太臭了,我才不上。”


    “不上药就喝药,你选一个吧。”贺飞云淡淡道。


    切,狗皇帝,和那个老太婆一个德行。


    “不准骂人。”


    谭暮雨瞪着眼睛看他。


    “我听得见。”


    我靠,这狗皇帝成精了?


    “说了不准骂人。”贺飞云捏着他的脸朝外扯了扯。


    谭暮雨去拍他的手,要将自己的脸解救出来。


    贺飞云随他扯随他咬,偏过头,对一旁的御林军道,“太后感染疟疾,需要静养,即日起,深居殿内,不再外出,你们在门口守着,时刻保护太后的安危。”


    御林军领命。


    太后大叫,“皇帝,你可知你自己在做什么?你要软禁你的母亲?你要当个不孝子?!”


    “母亲?”贺飞云沉声,“你也配?”


    “还不扶太后进殿休息?”贺飞云道,“至于这宫里的下人们,刚才谁动了手,就砍去他的手,谁动了脚,就打断他的腿,扔去城外,终生不得再踏进京城一步。”


    此话一出,那个刚才还在谭暮雨面前耀武扬威的太监扑通一下跪到地上,他甚至来不及求饶,就被御林军捂着口鼻,粗暴地拖了下去。


    其余众人皆面色灰败,懊悔的同时,惊恐地哭起来。


    太后被人粗暴地拎起来,一把推进殿内,她在里边拍门大骂,可终究无济于事。


    贺飞云神色不变,抱着那个在他怀里动来动去一点也不安分的少年,缓步离开。


    谭暮雨闹着要从他怀里下去,贺飞云拍了他屁股一下,低声道:“你乖点。”


    “那你不准给我上药。”谭暮雨和他讨价还价。


    “不行。”贺飞云拒绝得干脆。


    “那我要下去。”


    “再动,扒了你的裤子打。”


    “你!”谭暮雨从不知道这个皇帝这么无耻,一时竟有些失语。


    “你什么?这会又不怕我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谭暮雨终于想起来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喜怒不定,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暴君。


    他一下就有些蔫了,趴在贺飞云肩上,心道,这破皇宫,总有一天他会逃出去的。


    他在心里缜密地罗列着计划,罗列着罗列着,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最后实在坚持不住,靠在贺飞云的肩膀上沉沉睡过去。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再重要的事也等明天睡醒了再说吧。


    第91章 番外 谭妲己与贺纣王(9)


    谭暮雨始终践行着他的逃跑大计。


    在多次逃跑未果后,他被贺飞云抓去书房学习。


    用贺飞云的话来说,每天这么闹腾,就是因为太闲了,所以给他找些事做。


    天地可鉴,小狐狸本性爱自由,在狐仙山的时候,除了吃和睡,他根本无需为任何事烦忧。


    现在可好,每天都被贺飞云扔进书房,不仅让他看书学习,还要让他写字。


    这些正经书全部都文绉绉酸啾啾的,一点也没有他的话本子好看,谭暮雨往往只看了两行,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对于一个从小在山上长大的野狐狸,要他学习人类的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着实为难他。


    他想过要再次逃跑,可贺飞云显然早就料到了他的意图,不仅将门窗全部锁死,门外甚至围了一圈又一圈严阵以待的御林军,别说逃跑,连一只小苍蝇都飞不出去。


    谭暮雨气得牙痒痒,他打定主意要和贺飞云作对,在那些需要他学习的书本子上涂涂画画,搞得乱七八糟,至于写字,那他更是鸟都不鸟。


    等贺飞云要考究他的作业时,到手的就是一本满是墨团子皱得像腌菜的破烂书。


    令谭暮雨没想到的是,贺飞云竟然一点也没有动怒,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冲着他笑了。


    不知为何,谭暮雨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第六感向来十分准确,贺飞云的笑不是笑,是变态发疯前的征兆。


    当晚谭暮雨哭喊连连,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掉。


    贺飞云动作不停,问他:“知道错了吗?”


    谭暮雨的力气不如他,又推又踢,挣扎了好久,却仍旧被他死死箍在怀里。


    嗓子都有些哭哑了,他是真的有点害怕贺飞云了,语气全是哭腔,断断续续道,“我…错了,呜呜,我…我不要了。”


    “明天会好好学习吗?”贺飞云问。


    谭暮雨点头如捣蒜,“我…我好好学习。”


    贺飞云将他鬓角被汗湿的发丝别在耳后,声音轻柔,“乖孩子。”


    谭暮雨是哭着睡着的,第二天醒过来,贺飞云已经走了。


    他感觉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掀开被子看了看,果不其然,全都红了。


    皮肤里边还有好些像是小血点一样的东西,只怕再用些力,他的腿就要破皮了。


    贺飞云真的是一个变态。


    他昨晚都要吓死了,为了不让自己的真实性别被发现,他付出了太多,可谁能想到贺飞云如此的欲求不满,简直禽兽。


    这皇宫是一点也待不下去了。


    但立刻逃跑,他也跑不掉,贺飞云现在防他就跟防贼一样,谭暮雨甚至有一种就算自己的法力还在身上,可能都逃不掉的错觉。


    所以此事得从长计议。


    就像捕猎一样,得先麻痹猎物的神经,然后再一举进攻。


    他可以先装作顺从,降低贺飞云的警惕心,等他对自己完全不设防后,背上包袱,速速逃之大吉。


    在此期间,他还可以去这皇宫周围找一找还有没有更合适的狗洞,上次那个就是因为洞口太小了,导致他的屁股被卡住了,才没逃脱成功。


    这一次,他先从绣娘那里借一个卷尺,量一量自己的屁股,再去量一量洞口,保证洞口足够合适,他才会执行下一步行动。


    吃完饭后,有个小太监来请他去书房学习。


    谭暮雨跟着人去了,一路上都十分乖巧,身后跟着的那一批御林军都有些呐喊,心说这小主子今天竟然不闹腾了,真是稀奇。


    书桌上摆了好几本书,他今天的学习任务是摘抄书籍上的内容,贺飞云大约也看出来他没有底子,直接让他学习效果不是很大,因而便让他从摘抄开始。


    抄一遍,脑海里有个印象,后续教起来会更加容易。


    谭暮雨原本端正坐在椅子上,抄录那些文章。


    但耐不住他天性好动,没过一刻钟,他的一条腿抬起来,踩在椅子上,又过了会,另一条腿也抬起来,同样踩在座椅上。


    再过了会,椅子也不能满足他了,他将一只脚踩在了桌子上。


    小太监进来送果盘时,迎面看见的就是谭暮雨抄录书籍的雷霆身姿。


    小太监吓得惊叫,果盘都差点掉到地上,“哎呦,我的娘娘哎,这太危险了,您快下来。”


    谭暮雨根本不搭理他,甚至觉得自己这模样真是帅的不行。


    小太监又是哄又是骗的,好一顿忙活,才终于把他从桌子上劝下来。


    那桌面可不低,这要是摔一跤摔出了好歹来,小太监也就可以阖然长逝了。


    谭暮雨也不想让他感到为难,不让他爬桌子,那就不爬桌子吧。


    但要他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写字,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于是谭暮雨找出来一个折中的法子,他趴在地上写。


    地上总不会再摔跤了吧,他可真是一个聪明的小狐狸。


    聪明的小狐狸一边吃着果盘,一边趴在地上抄作业,两条腿翘起,在空中晃来晃去。


    轻纱一般的布料缓缓垂落,露出两条白嫩好似藕节的小腿。


    屋外太阳正盛,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正巧照在那双白莹莹的腿上。


    守在一旁的小太监看了那双腿一眼,随即没忍住红了脸。


    即便已经净身,他仍旧没忍住,心中感慨,这位美人娘娘可真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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