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龄且对萧胤有意思的,他们圈子里有好几个,萧妈妈撮合了好几个局,结果几天下来,她就收到了自己好姐妹的各种投诉。


    说自家女儿出去见了萧胤,回家就哭,问也问不出原因,反正就是哭。


    萧妈妈做的局,结果闹出个这么个结果,一时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于是当天晚上便开了家庭会议,就萧胤的所作所为开个讨论会。


    萧胤在会上直接出柜,两口子的孙孙梦就这样被无情击碎。


    可一旦问他和对方有关的信息,萧胤又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正面回答。


    于是萧父萧母就私下查了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们的宝贝儿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养了人,字面意思的养人,那男孩前些年突然昏迷,成了植物人,之后再没有醒过,而萧胤,就在这样的状态下,养了人好几年。


    一个月内,萧家连开好几场家庭会议。


    最后得出结论,他们儿子栽了,一百头牛都拉不出来的那种。


    好在萧父萧母都是那种开明的家长,只要不违法,他们调理个几天,什么都能接受。


    在知道谭暮雨的身世过往后,更是对他无比怜爱,总把人放在这儿,却没个身份,萧母觉得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找来萧胤,询问两个人什么时候结婚。


    其实医生已经检查过很多轮了,类似谭暮雨这样的情况,这辈子都不可能醒。


    但萧母觉得,既然要照顾人家,那就给身份,好好照顾一辈子。


    他们萧家最看重情义,最厌恶始乱终弃。


    萧胤当然不是始乱终弃的人,但在萧母提出结婚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却只说再等等。


    这一等,便等了十年。


    萧胤没有趁着谭暮雨不省人事,让他被结婚,但十年照顾下来,他与谭暮雨的相处模式,其实已经熟稔得好似亲人。


    他会在每天早上为他桌上的花瓶里放上最漂亮的白色洋桔梗,和他说说话;也会在每天傍晚从公司来到医院,陪他一整晚,再从医院出发,前往公司。


    日复一日,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但他却乐此不疲。


    第五年,医生告诉他,病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醒,萧胤让他们不惜代价保证他身体的健康。


    第十年,病人生命体征越来越弱,医生让他做好准备。萧胤第二天就办了转院手续,带人去了另一家距萧氏远,但更权威的医院。


    第十五年,谭暮雨身体各项指标出现大幅度降低,脏器衰竭,萧胤带他去了国外。


    第二十年,D国,窗外不远处的教堂开始吟唱,白鸽振翅飞起来,萧胤抱着一捧白色洋桔梗走进房间。花上沾着露水,在他将花放在谭暮雨怀里时,那些露水有一些便落到他的手上。


    “今天摘花的时候遇见一个神秘的老头,你猜猜他对我说什么?”


    萧胤自顾自说着,“他说,我爱的人今天将会自由。我以为遇见了神秘人,结果他是个小偷,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钱包丢了。”


    萧胤说着笑起来,“我这个岁数还会被骗,也是挺好笑的。不过好在今天的花很漂亮,这么想着,心情又没那么糟了。”


    “……”


    轻轻握住床上之人的手,萧胤看着他手背上的那颗露珠,缓缓道:


    “其实他没骗我对吗。”


    无人回应他。


    显示器上,波动的心率曲线随着男人轻柔缓和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平缓。


    萧胤抬起他的手,凝望许久,半晌,蜻蜓点水那般吻在那颗露珠上,动作小心又虔诚。


    曲线变为直线。


    “自由快乐,暮雨。”


    ……


    这世上的爱有很多种。


    我的爱是炽热的,因为我瞒下所有人,将你抢过来据为己有。


    但我的爱也是胆怯的,没有你的允许,直到你死亡,我也只敢如小偷那样,偷偷亲吻你手背上的露珠。


    白色洋桔梗象征着纯洁。


    我纯洁的爱人啊,愿你自由。


    第81章 番外二 暮暮变小记


    清晨。


    贺飞云如往常那般,伸手揽过身旁人,准备给他一个早安吻。


    往旁边摸了摸,摸到一小截手臂,他将人拉进怀里,闭着眼亲亲额头。


    谭暮雨今天不知怎么了,格外主动,手在他胸前乱摸不说,还一个劲儿地舔。


    贺飞云低声笑他:“宝宝,昨晚没吃饱?”


    话落胸前一痛,贺飞云睁开眼低头看去,与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对上。


    大眼瞪小眼。


    雪白的小团子,睁着大眼睛,眨呀眨地看他,小东西咬着他胸口,正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吸。


    贺飞云愣了起码有十秒,如果不是胸口太痛,他都仍旧无法回神。


    贺飞云猛地将小团子从他身上扯开,疼的自己“嘶”了声,小团子咿咿呀呀,露出嘴里若隐若现的两颗米粒牙。


    如果不是和谭暮雨长得太像,贺飞云毫不怀疑自己会直接把这小东西甩出去。


    提溜着奶团子,贺飞云忍住支离破碎的表情:“暮暮?”


    “哒、”


    贺飞云又去翻看他右眼皮,完了又把人一百八十度倒个面儿,看小团子肉乎乎的小脖子。


    娘胎里带出来的两颗痣,一颗在眼皮,一颗在后脖颈,全部对得上。


    面前这个奶娃娃,真是他老婆。


    如果要问贺飞云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最震慑人心的事是什么,他会很直接地告诉你,不是几辈子轮回,不是干翻了穿越者,而是他老婆变成了婴儿。


    奶团子尿了他一手,贺飞云还来不及反应要怎么处理,紧接着小孩儿震天动地地哭起来,贺飞云又赶忙去抱着小孩儿哄。


    但并不顶用,小团子依旧哭得伤心又用力,两只小拳头捏紧了得哭。


    把贺飞云愁的抱着光屁股小孩在屋里走来走去,不得章法。


    “不准哭。”贺飞云沉声道,企图将之前捏住谭暮雨的那一套压住小团子。


    结果适得其反,小团子吸吸鼻子,之后哭得更凶了。


    好在楼下的阿姨听见了哭声,跑上来一看,先是瞪圆了眼睛,然后欲言又止,最后将所有话憋在心里,只给贺飞云说了该说的,比如,小孩这样哭,就说明他饿了。


    贺飞云问:“那怎么办?”


    阿姨哎哟一声,说要么找个有奶的给喂一下……


    “不行!”贺飞云拒绝的干脆彻底。


    阿姨于是把剩下的话补上,“那就得买奶粉了。”想了想,还是劝道:“这么小,还是母乳喂养……”


    冷不丁收到贺飞云的死亡视线,阿姨悻悻闭上嘴。


    这豪门恩怨就是多哈,前脚还在和暮雨小少爷相亲相爱,后脚不知道和谁有染,娃都有了。


    造孽哟。


    泡好奶粉,奶瓶才递到嘴边,奶团子便手脚并用地抱住,急迫地砸吧起来。


    贺飞云环抱着他,低头看他肉嘟嘟的脸和小脚丫,有些新奇道:“还真是饿了。”


    随后又捏着人水桃子一样的脸蛋,轻轻扯了扯,又捻了捻。


    最后得出结论,原来他老婆从小脸就这么软。


    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贺飞云耗费了两个小时,终于接受了老婆变小的事实。


    这天贺飞云班也不上了,就在家学习怎么带小孩,这不比他们初遇,那会儿谭暮雨好歹五岁了,只要吃好穿好睡好就成。


    现在贺飞云手里抱着的是个估计才几个月大的,吃奶换纸尿裤,还有抱小孩的手法,都得学。


    贺飞云报了个线下班,为了多学点育儿经验,贺飞云特意没报私教,而是选了个小班教学,结果到了后发现班上就他一个男的。


    大人上课,小孩会放在软泡沫围起来的地方爬着玩。


    小孩儿里头有一个特别喜欢粘着谭暮雨,俩小朋友老是爬在一起玩,别的小孩都插不进去。


    小孩儿是个女孩儿,她妈妈也是一位很健谈的女性,见状就笑着对贺飞云开玩笑道:“丫丫这么喜欢小谭,我看要不然给俩孩子定个娃娃亲算了。”


    贺飞云脸色登时就黑了,语气很阴沉道:“他已经结过婚了。”


    “什,什么?”女孩儿妈妈没太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贺飞云一字一顿,认真且严肃地重复:“我说,他已经结婚了。”


    女孩儿妈妈尴尬笑两声,抱着自家孩子去另一边玩了,头也没敢回。


    从那天起,贺飞云再也没去过育儿班上课,怕那些小屁孩觊觎他老婆。


    养孩子逐渐得心应手后,贺飞云这才开始去公司上班。


    不放心把谭暮雨放家里,索性带着他一起去公司。


    贺飞云才进公司大门,他带孩子来了的消息便传遍整个公司。


    “贺总带了个小孩来公司。”


    “听说贺总带他小孩来公司了。”


    “据说贺总带他情人生的小孩来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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