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背最后停在一处堆放杂物的地方。


    那地方很小,平时只是用来临时放置清洁工具的,因为低矮,佣人们放了东西就会离开,没有人会专门凑近了看里面都有什么。


    贺飞云看着那扇小门,胸口涌上来一股无名的怒气,而在开了门见到蜷缩在里面,拼命阻止他靠近的青年时,这股怒气又忽的转成一种痛。


    钝痛,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一片一片地切割他的肉。


    黑背忽然冲上去,贺飞云来不及阻止,它就窜到了青年怀里,尖叫声在别墅外响起,而鲜血淋漓的场景却并未发生。


    黑背用它的大舌头,热情地舔舐青年的手和脸,又将大脑袋凑到他掌心,自己摇着脑袋模拟抚摸,嘴里不断发出呼噜呼噜的喘气声。


    它像是知道青年情绪不稳定一般,并不出声叫,只是扑在他怀里,一个劲儿地摇头摆尾,亲亲舔舔。


    不是攻击人,活脱脱就是在撒娇求摸。


    小房间的清洁工具被它碰的东倒西歪,它还知道要挡在青年身前,将所有倒下来的东西都隔绝了,避免落到青年身上。


    谭暮雨也被他舔懵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回不过神。


    贺飞云趁此空档钻进去。


    他一进去,谭暮雨就往里躲。


    而Alex像是感知到了他的不喜欢,原地背叛原主人,转头朝着贺飞云龇牙。


    被贺飞云当头给了一下,Alex呜咽着耷拉下耳朵。


    贺飞云朝谭暮雨伸手,“手给我,我带你出去。”


    谭暮雨看着他,里面的光线很暗,男人的脸隐在黑暗里,竟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随后只听他继续道:“听话,暮暮。”


    谭暮雨感觉自己一定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因为他的右手不受控地抬起,放到了男人手里。


    右手被很轻柔地握在干燥温热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手心里。


    谭暮雨听见他说:“好乖。”


    第76章 恋爱脑


    从小屋出来后,谭暮雨挣开贺飞云的手。


    偷跑这条路被堵死了,他仍旧希望能够和贺飞云心平气和地正常沟通。


    只是他低估了贺飞云现在的状态,各种情绪积压下,这并非一个能够与之理性沟通的正常成年男性。


    在谭暮雨控制着声音,尽量温和地表达自己希望离开的诉求后。


    贺飞云直接单手将他抱起来。


    谭暮雨下意识挣扎起来,贺飞云预判了他接下来的动作,另一只手抓住他两只手腕。


    “不准。”贺飞云沉声道。


    说罢不顾青年的反抗,将人带去卧室。


    “放开我!我要回学校!”谭暮雨试着用脚踢他,接着脚也被男人箍住。


    将人放在床上,贺飞云自顾自问:“吃饭没?”


    谭暮雨瞪着他。


    结果肚子却传来一阵咕噜的响声。


    睡了一天一夜,刚醒就又是电保镖,又是在别墅里跑来跑去的,就是个铁人,这会儿也饿了。


    “我松开你的手,不许挠人。”贺飞云看着他道。


    谭暮雨仍旧瞪他。


    “挠人就捆起来。”贺飞云淡淡威胁。


    但他的威胁并不起作用,他一松开,谭暮雨就又是踹又是推,混乱中贺总被招呼了好几个巴掌,火气也就上来了。


    索性扯下自己领带,贺飞云捉着他,将他两只手绑起来,又用边上的薄毯子把脚捆起来,接着转头对旁边木头站桩一样站的佣人道:“你们饿了他一天?”


    佣人战战兢兢的,这个小少爷长得人畜无害跟个小绵羊一样,谁知道刚起就拿着电棍电人,饭菜端上去,可下一秒人就跑了,追着喂也没机会啊。


    况且,临走前贺飞云专门交代了让这小少爷好好休息,不能打扰,这种情况下谁敢直接上楼叫人起来吃饭。


    贺飞云眉头皱得死紧,好在他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雇主,只是此时心里太过烦躁,戾气压不住。


    “饭端来。”他对佣人说。


    “我不吃!”谭暮雨手脚都被绑住,只能用一张嘴和他抗衡。


    “不吃。”贺飞云转头,忽然笑道:“好啊。”说完捏着他下巴,不算温柔地亲上去。


    成年人的吻并不青涩纯情。


    谭暮雨被他压在床上吻了个够,贺飞云舔着唇角勾唇笑,哑着声音再次问他,“吃饭还是继续刚才的?”


    “当然,如果你喜欢,我接下来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亲。”贺飞云垂眸看着他,心里的火蒸腾到了眼睛,将那处烧得荒芜,好似一片漆黑深渊。


    如果是之后的谭暮雨,那么他一定会知道那片黑暗是什么,那是一个男人囚困至深累积而成的欲望。


    但兴许是对危险的感知足够敏锐,谭暮雨罕见的没再和他呛声,只是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就是了。


    于他而言,他既不想吃他的东西,也不想和他亲,他只想回学校。


    贺飞云将他从床上抱起来,对佣人道:“把饭端来。”


    佣人忙将东西递过去。


    贺飞云接过,舀了一勺,喂到谭暮雨嘴边。


    谭暮雨不太配合,贺飞云低声道:“还想挨亲?”


    话落,就见谭暮雨极不情愿地张开嘴,乖乖接受投喂。


    贺飞云喂了一勺汤,谭暮雨微微扭开脸。


    “又闹?”贺飞云问。


    “烫。”


    “哪来这么多娇气的臭毛病。”贺飞云皱眉道,说完默默吹汤,凑到唇边感受了下温度,不怎么烫了才又喂给他。


    ……


    贺飞云将谭暮雨关在家里,谭暮雨不可能任他关。


    单靠自己出不去,于是便开始事事都要与他作对。


    自从母亲离世后,对什么都反应淡淡的人,这下每天都像个被家里宠坏了的跋扈小少爷一样,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还不听话。


    这日贺飞云陪他吃饭,谭暮雨第十次提出他要去上学。


    “食不言,寝不语,乖乖吃饭。”贺飞云已经对他这些小手段免疫了,最开始还会有些头疼,后面习惯后,倒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态平平。


    “我要去学校。”谭暮雨仍旧说,根本不听他的。


    “再说,今晚草你。”贺飞云平静道,说完甚至给谭暮雨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因为顾念谭暮雨的身体,贺飞云除了那次在酒店和他做过,后面基本没碰过他。


    医院的体检报告显示他的身体状态并不理想,贺飞云把人搞回来,原本就存着一些要给他把身体养回来的打算。


    谭暮雨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脸皮居然能这么厚,还在吃饭,就能不三不四地说这种话。


    可他确实被他震慑到了。


    贺飞云从来说一不二,没人能撼动他的决定。


    谭暮雨不想和他做那种事,抿了抿唇,最后只能选择先吃饭。


    但谁知道下午的对话成为了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养了半个多月,谭暮雨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而贺飞云面对他总是情难自禁,之前都是靠冷水,今晚抱着人亲完后,事态突然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意识到男人要做什么后,谭暮雨被吓得疯狂踢他,“滚开,疯子!变态!……”


    贺飞云俯身将他压在身下,抓着他的手,温柔笑道:“没错,我是疯子,是变态。现在,变态要草你了。”


    ……


    谭暮雨累得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嗓子也有些哑。


    他缩在床沿的位置,背对着贺飞云。


    贺飞云去捞他,他就僵硬着身体,不让他抱。


    “怎么气成这样了?”贺飞云起身,到底还是把人抱进了怀里。


    欲望得到满足,他只觉得自己和谭暮雨可能真的天生一对,要不然,怎么解释他对他这么迷恋。


    “我错了。”贺飞云捏捏他的脸,“不该做第三次的,我和你道歉。”


    谭暮雨埋在他怀里,也不知是太累还是太困了,并不像平时那样张牙舞爪地反驳他,而是闷闷道:“我都说了很痛了。”


    “我摸摸,看是不是肿了。”他说着便伸手,谭暮雨没防备,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还好还好,上点药明天就好了。”他说完去床头拿了药膏,“哥给揉揉,明天就不痛了。”


    ……


    吃上肉的贺飞云开始变得异常好说话,除了不让谭暮雨出去,其他几乎有求必应。


    他要上学,就专门请教授来别墅教学;他要兼职,每天就给他布置点数独游戏,解出来就算完成工作,日薪一万,当日结算;他要散步,就专门把别墅后面的庭院推了,修一座小型游乐场,公园跑道娱乐健身设施,样样齐全。


    贺飞云给他脚踝上戴了个很漂亮的银色链子,看着细,但即便是用刀子割,也取不下来。贺飞云坦荡地告诉谭暮雨,里面装了定位器,让他乖点。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当一种生活状态变成习惯的时候,日常生活中的变化几乎无法被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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