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全天下最好的哥哥,祝愿你成年后不再有烦恼,自由自在,成为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最无忧无虑的人类!(一辈子都不去主宅!(?''''?-''''?)? )】


    将最后一张抽出来,盒子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谭暮雨从顶端将盒子揭开,一枚小小的石头躺在盒中央。


    石头很漂亮,身上带着暗彩,在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流光溢彩的美丽。


    谭暮雨将盒子递过去,弯着眼睛笑道:“天上的星星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能看见的,书上说陨石就是落下来的星星,所以我把它送给你,成年快乐,哥。”


    ——星星是天空的心脏。


    ——我把我的星星送给你。


    第68章 宝贝


    贺飞云原本打算在本地上大学,他不放心留谭暮雨一个人在家。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谭暮雨不想影响他哥的学业,但又想和他哥待在一起,于是瞒着贺飞云,悄悄向学校提交了跳级申请。


    他比贺飞云小两级,但成绩在本年级已经属于极拔尖的水平。


    老师想让他好好考虑,毕竟按照他的成绩,正常上到高三,大学到时候随便选都不是问题。


    谭暮雨坚持,学校便为他安排了考试。


    最终谭暮雨与贺飞云参加了同一场高考,两人双双考上坐落于邻省的国内TOP1院校。


    要说上了大学有什么变化?


    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


    贺飞云在大学周边买了房子,两人不住学校宿舍,放学后还是住在一起。


    生活与学习照旧,和他们过往的十几年没有任何不同。


    直到上了大二。


    某天晚上,谭暮雨突然提出要和贺飞云分房睡。


    这在往常是绝对不会有的事情,谭暮雨从五岁打雷的那晚起,一直都和贺飞云睡同一张床。


    这在其他人看来,似乎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因为即便亲如双胞胎兄弟,到了青春期,也会因为隐私、个人空间等等问题要求拥有各自的卧室。


    但贺飞云和谭暮雨完全没有这方面困扰,他们乐于分享,也喜欢一起生活的状态,十几年如一日的接触,没有争吵,没有嫌隙,所谓的七年定律,在他们这儿如同虚设。


    即便有争吵,那也绝对是贺飞云单方面的教育,他在谭暮雨五到十八岁的人生中,扮演着父亲、母亲、兄长、良师以及益友的角色。


    谭暮雨对他有孺慕,有爱戴,有尊敬,对上他,总会立刻变成小鹌鹑一样听话。


    正是这样的关系,使得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自然、顺意、乃至正常。


    但正常的秩序,却因为谭暮雨要分房的举动被完全打乱。


    “理由。”贺飞云问。


    他显然是懵了下,然后才问出了这两个字。


    要说理由,其实也很简单。


    谭暮雨加入的社团里头有个同届的学生,在得知他这么大了居然和自己哥哥睡一张床,惊恐地瞪大眼睛并表示他这样不正常。


    谭暮雨不知道其他兄弟是怎么相处的,他只有他哥哥,所以理所当然认为全世界的兄弟都是像他和他哥那样生活的。


    那个同届的学生家里也有个哥哥,他说他和他哥小学六年级就不在一个房间了,他哥贼嫌弃他,出去玩从来不带他,经常抢他的吃的,不仅如此,在家里就跟个土霸王似的把他当牛马使唤。


    扫地、买菜、洗碗,全部都被他一人独揽,他哥就躺沙发上天天搁王者峡谷厮杀。


    说完他看向谭暮雨,夸张道:“更过分的是,我就偷偷吃了一口他泡的方便面,他嫌恶心,之后一口都不吃了!靠了,说起来都气,这还是亲哥吗?我就没见过比他还穷讲究的!”


    谭暮雨接不上话,因为他一件一件对比过去,发现他和他哥的相处,与同学和他哥的相处,完全不一样。


    家里的饭都是贺飞云做,在小学三年级前,他的澡都是他哥给他洗的,他吃不完的东西,从来都是他哥拿过去接着吃。


    此外,他们每晚睡在一起,睡同一张床。


    “哥哥和弟弟,睡一张床真的很奇怪吗?”谭暮雨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


    “当然!!”同学回答的干脆又利落,“我靠谭小雨,你上网查查,这年头哪有成年了还和自己哥睡一起的啊。”他说着顿了下,不确定道:“或许你是兄控吗?或者你哥是弟控?”


    谭暮雨果真上网查了,发现同学说的是对的。


    他和他哥这样,不正常。


    当天晚上回家,谭暮雨就和他哥提出了要分房睡的诉求。


    贺飞云问他理由,谭暮雨于是把同学说的以及网上看的都和他讲了一遍。


    “……正常的兄弟都不会这样的。”


    “正常?”贺飞云重复他的话。


    谭暮雨点点头,“哥也有自己的隐私,我每天都缠着你,你都没办法享受自己的个人时间了。”


    贺飞云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暮暮,我再问一遍,你要和我分开睡?”


    谭暮雨莫名有点被他的表情吓到,“哥,你生气了吗?”


    "先回答我的问题。"


    谭暮雨早就下定好了决心,于是仍旧点头,回道:“嗯。”


    贺飞云敛眸,过了会儿,再抬起头时,对谭暮雨温柔笑道:“好啊,哥尊重你的意见。”


    谭暮雨见状松了口气,他哥看来没有生气,刚才可能是他看错了。


    ……


    生活照旧,分房睡并未影响到二人的感情。


    谭暮雨这下终于完全放心,全身心投入大学校园生活。


    众所周知,每所大学大学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表白墙,在这里,每天都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捞人、表白、寻物启事、感情生活投稿等。


    小时候肉嘟嘟的娃娃,随着年龄的增长,终于完全长开,任谁见了都会说一句漂亮的脸,再加上温软无害的性格,都会成为绝杀。


    在谭暮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在表白墙上被挂了上百次,开始都是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在经过一年多的观察和徘徊后,终于有敢于线下抓人的了。


    一个高谭暮雨一级的学长,说来两人还是同一个社团的,这个学长性格很好,经常请社团成员们吃饭或去外面玩。


    某次社团活动结束,学长突然将谭暮雨拦住,递给他一个信封,留下一句,“回去了再看,无论多晚我都等你回复。”就匆匆跑开了。


    离开时耳朵通红,被来喊他吃饭的朋友见了,都嘲笑他是不是发春了。


    谭暮雨有点懵地拿着手里的东西,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还需要写信?


    难不成是机密文件。


    过往的十八年人生,谭暮雨的交友都经过了贺飞云的严格筛选,别说情书,就是朋友,稍微亲密过头了点儿的,过不了一周,就会与谭暮雨的圈子脱离。


    是以当谭暮雨回去后打开看了,发现这居然是一封情书时,显得惊讶又困惑。


    暂且不说情书这件事本身,就说他与这位学长的性别。


    双方都是男的,怎么可能会有男女之情?


    信件最后让谭暮雨将信封里装的东西拿出来。


    谭暮雨还没伸手,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这是什么?”


    谭暮雨被吓到,手里的信件连同信封一起被身后之人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拿走。


    贺飞云将信封里的卡拿出来,是一张写了密码的银行卡,密码是谭暮雨的生日。


    他将卡片随意夹在手里,又去看那封信,信的内容并不露骨,但却写满了浓烈的爱意,一看便知花了心思,而不是随意到网上copy下来的。


    贺飞云很慢很慢地从头读到尾。


    谭暮雨觉得丢脸,想从他手里把东西拿回来,“哥,别,别看了。”


    他往前去抢,贺飞云便抬高了手往后退,小腿靠到沙发边缘时,贺飞云忽然侧身。


    谭暮雨往前扑得厉害,被沙发挡了一下,整个人跌倒在上头。


    他还没来得及起来,脊背便被人压住,将他按在沙发上。


    贺飞云慢条斯理的,缓慢将信的最后一段读出来,“暮雨,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像迷蒙山雾中的精灵,可爱、懵懂、纯粹,如果可以,在信的结尾,或许我可以叫你……”


    贺飞云顿了下,手掌滑到那截珠白玉肉包裹的伶仃脖颈,他俯身,凑到谭暮雨耳边,唇边温热的呼吸触碰在小巧耳廓,又轻又缓道:“亲爱的,宝贝。”


    第69章 你来选


    贺飞云也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别样的目光注视谭暮雨的。


    别的,不可言说的目光。


    或许是十八岁那年的成年礼,或许是第一次尝试断开他身边所有亲密无间的交际圈,或许……


    或许更早。


    当某日睡梦中出现少年的身影,他像水蛇一般缠在自己身上时,贺飞云醒后看着床单上的痕迹,陷入怔愣与前所未有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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