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北华云集了全国各地的政二代商二代红三代,说一句全国官商之家的朝圣地都不为过。


    那个阶层的人,对于下一代的培养已经不单局限在学习成绩,人脉、关系、家族利益,在他们看来,这些是比念大学还要来的重要的东西。


    因此外界戏称,北华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按照金字塔从低到高给每个人都排了序。


    暴发户也有一颗跻身<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的梦想,在谭家父母眼中,自己的儿子无比优秀,送进北华大学,一定能带着他们家实现阶级跨越。


    此处的儿子单指大儿子谭天赐,至于谭暮雨,从来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之所以愿意送他进去,也不过是多压一份宝,到时候给他们的天赐好大儿铺路的。


    夫妻俩漠视甚至虐待谭暮雨,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谭暮雨是谭父出去偷吃搞出来的孩子,孩子生母死了,社会舆论压力下,谭父不得不将人接回去养着。


    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怎么可能受到原配家庭的善待,而谭父出去只是风流的,自然不可能抛妻弃子,最后当然是和谭母统一战线,一起孤立厌恶这个不受待见的小吸血鬼。


    谭暮雨收起手机,有些无奈,分明犯错的是谭父,但受到折磨和不公正对待的却是孩子,而这个孩子,现在还是自己……


    真是天崩开局。


    也是看小说的时候忘记去关注一下作者是谁了,不然他真想问问,书里的谭暮雨是不是和作者有仇,不然干什么非得把他写的这么惨?


    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脏污到不能看,谭暮雨回到阁楼那处划给他的卧室,脱掉身上的衣服。


    除了脸上有一块有些红肿的巴掌印,身上倒是完好无损,一点儿伤都没有。


    照了下贴在衣柜上的镜子,里头的人和现实里的谭暮雨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右眼皮上的那颗小红痣都完美复制粘贴。


    谭暮雨讷讷:倒也不用这么还原,整的就跟他身穿了一样。


    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那本饕餮盛宴的肉文巨著,一想到主角受顶着自己的这张脸被酱酱酿酿,道具玩的飞起,被逼的满面春光咿咿呀呀。


    谭暮雨又是一阵胃痛,忙捂着肚子蜷到床边。


    十分钟后,胃痛过去,他单手握拳,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


    他决定了!


    他要去佛祖面前告状,这一路鸟语花香。


    ……


    刺耳的闹铃声响起,谭暮雨睡眼惺忪地起床穿衣。


    换衣服时,看着面前全然陌生的环境,又猛然一屁股坐回床上。


    不是梦,他穿了,他真的穿了?


    谭暮雨不信邪,又用脑袋哐哐撞了几下衣柜门,这下胃倒是不疼了,脑门开始疼。疼得他差点飚眼泪。


    此刻他好想变成一个杀手,给那该死的作者一个大逼兜。


    谭暮雨顶着额头快破皮的红印子,一脸郁卒地下了楼。


    楼下,谭家人正围坐在餐桌吃饭,其乐融融。


    谭父看着报纸,谭母给儿子夹菜,而大哥谭天赐正一边玩手机一边叫嚷:“够了,我不喜欢吃这个菜,夹这么多干嘛。”


    谭母嗔怪道:“你这个年纪正是补营养的时候,多吃点才好。”


    谭父想起什么,问:“我听人说贺家的儿子最近在学校有个看不顺眼的对象,你别去瞎掺和得罪人。”


    谭天赐听了,嗤笑:“爸你这消息落后了,贺飞云看不顺眼的,就是那个小杂种。”


    谭母皱眉,一脸生气地看向谭父:“你看,我说什么,当初就警告你别领那野种进门,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要是因为他影响了我们家天赐的前途,我上哪儿说理去!”


    谭父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也没有办法……”又转头对谭天赐说,“你记得在学校千万别让人知道谭暮雨是你弟弟,他自己惹得祸,可别和家里扯上关系。”


    谭天赐一脸厌恶:“恶心死了,那杂种算什么东西,弟弟,他配么?”


    谭父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看见楼梯上下来的谭暮雨,冷着脸重新看回报纸,仿佛多看谭暮雨一眼,就玷污了他的眼睛。


    桌子上没有准备谭暮雨的早餐,往常他都是在去学校的路上,花一块五在路边的早餐摊买一个包子吃。


    谭家人讲话从来不会背着谭暮雨,因此他的出现并没有改变餐桌上的气氛。


    在谭暮雨准备出门的时候,谭父突然开口:“我不管你是磕头还是下跪,你的事绝对别想让谭家给你擦屁股,在学校给我夹紧尾巴好好做人!”


    没指名道姓,但这话在座的几人都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亲生儿子在学校被欺负,而作为父亲,不仅不关心维护自己的儿子,反而一通羞辱并极力撇清和他的关系。


    这就是原文主角受的家人。


    谭暮雨在心里对比了一下上去给他一拳与沉默不语这两个选项,虽然与主角攻比起来,其他人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现目前他考大学还得靠这老毕登,所以还是得忍忍。


    不过忍归忍,给老登添点堵,他还是能做的。


    于是谭暮雨走到桌前,异常诚恳地看着这一家子人,之后对着谭父说:“我知道了爸爸,妈妈死前说你在珠江送给她三处房产,这些我都不要了,就当是这次闯祸的赔礼。”


    谭父在欺骗谭暮雨生母的时候,确实许诺过要给她三处房产,价值都不低,不过这些房产实际都在谭父名下,就连谭母也不知道。


    这些是谭父做过公证的私有财产,防的,就是谭母。


    一听这话,谭父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而谭母就像是吃了炸药的鸡,轰然跳起来去揪谭父的耳朵,嘴里骂着,好你个谭伟国,给小贱人的东西比给我的都贵重,今天不给老娘说清楚,别去上班了!


    餐桌上的早餐被掀翻在地上,谭天赐被殃及,一大锅稀饭倒在他那张肥硕的大脸上,烫得他大叫起来。


    一时间,谭家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礼貌的谭暮雨将眼门前的一把椅子扶正,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第3章 吃么


    废弃仓库事件后,谭暮雨觉得自己昨晚表忠心的行为应该算成为了主角攻的小弟,不过虽然当上了小弟,但他始终认为少在贺飞云的面前晃悠才是硬道理。


    毕竟主角攻是个不稳定的疯子,难保会不会无意中再惹到他。


    况且小说里还说了这人的白月光和自己有点像,谭暮雨不确定自己穿过来了是不是还有这个设定,但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他是这样打算的,可谁知道这原身去竞选了个什么风纪委员。


    北华和其他大学不太一样,作为全国标杆性学校,对学生的穿着打扮都有着严格的要求,每个班都会抽调出学生进入学生会,每天早上在门口抓典型。


    好些学生受不了这种,觉得上了大学还没有自由,但北华从来不缺学生,由于学校能为学生提供远高于遵守规则的资源与好处,有的是人上赶着考进来。


    今天还刚好轮到谭暮雨班的风委去校门口检查入校学生的仪容仪表以及违禁品携带。


    谭暮雨祈祷别遇见贺飞云,但他向来是个幸运E,怕什么来什么。


    贺飞云迎面走来的时候,谭暮雨正拿着他手里的本子做记录,余光瞥见这尊大佛,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虽然他讨厌那个作者,但奈何那家伙讲故事很有一套,谭暮雨读了后只觉得身临其境。


    何况文章是从主角受的视角出发的,读者很容易就能共情到他的情感,而在那些情感里面,对主角攻的恐惧厌恶几乎刻到了骨子里。


    以至于谭暮雨明明从未和贺飞云有过深入的接触,潜意识却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发抖。


    贺飞云像是没注意到谭暮雨,径直从他身边经过,连个眼神也欠奉。


    谭暮雨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现在的他在贺飞云眼里,不过是个排不上号的小人物,也许昨天过后,贺飞云这种天之骄子指不定都没能够记住自己。


    谭暮雨缓缓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慌,能苟住。


    他气还没喘匀,身前便笼罩过来一片阴影。


    浅淡的香气,应当是皂粉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沾染上的,闻着有些像松木混着清泠冷泉。


    冷意混着这股气息扑面而来,谭暮雨顿时僵硬在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贺飞云站在他跟前。


    他比谭暮雨高了大半个脑袋,说话时微微佝着脑袋,带着些痞气问:“你退什么,不检查?”


    一如昨夜的腔调,漫不经心,好像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光是开口便是恩赐。


    谭暮雨尚处于怔愣,闻言有些呆呆地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老实说,贺飞云这一身打扮完全不符合北华的仪容仪表规范,是要扣大分被拎去写检讨的。


    穿得夸张的皮衣,纽扣不好好扣,拉链不好好拉,嘴里叼了根棒棒糖,右边耳朵还打了两颗骨钉。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