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无言，可窗外的灯火，像极了一场正在酝酿的反击。
常乐闭上眼，心里慢慢有了章法。
他知道，这一次，不能再只是等着对方跳出来。
他要主动把这盘棋掀了。
要玩，就玩大的。让所有躲在暗处的人都知道，常乐已经不是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小主播了。
他身后有萧霁瑜，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已经长成了足以站在风暴中心的模样。
这一次，他不会输。
第290章 一起抗
萧霁瑜看着这个爆料热搜热度一直在涨，这还是他处理过的情况下。
在人为加热的情况下，网红和总裁的故事总是受人欢迎的。
大部分路人都会被吸引点进来看一眼。
常乐的评论区现在一直被人骂，人们总是喜欢在人群的低谷期再踩上一脚，仿佛不落井下石就不爽一样。
陈鑫给萧霁瑜发去最新的资料，萧霁瑜看着查到的资料，眼色一沉，他拿起手机拨通来那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萧霁瑜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外面的城市灯火像被冻住的星河。
他的脸色很难看，是那种压抑到极点之后的沉。
夜已经很深了，常乐在卧室里翻资料，还以为他在外面处理事情。
萧霁瑜没有开灯，只凭窗外那点稀薄的光站着，像一柄刚被抽出来的刀。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先响起来，不高，却冷得发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儿。
他母亲宋仪大概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可到底是从商场上走过来的女人，只几秒，她便稳稳地接住了话。
“如果你坚持要和那个男孩在一起，迟早都要面对这一天。我只不过让这一天提前到了。”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像在谈一桩早就拟好的合同。
“你是觉得，弄臭他，就能让我们分开？”萧霁瑜的手搭在窗框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不是要弄臭他。”宋仪似乎叹了口气，“妈只是想让你看清楚。网络上的那些声音你比我清楚。他一个靠网络吃饭的人，经不起这些。你现在能护着他，以后呢？你的人生不能总围着一个网红转，更不可能为了他，把萧氏都拖进这些娱乐花边里。你还没看出来吗？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你说了算。”
萧霁瑜的声音低下去，像被夜风削薄了，却更显锋利，“你是我妈，你可以不认同我。但用这种手段，买通稿，做黑公关，把他的照片和我的脸一起放出去，你想过后果吗？如果今天你的儿子不是萧霁瑜，只是外面随便一个普通人，你是不是也要把他爱人推到网上去，让人一口口撕碎？”
宋仪那头终于不说话了。过了几秒，她才道：“我没想过要害他。我只是要你回来。回家里来，回到你该在的位置上。”
“我现在就在我该在的位置上。”萧霁瑜说，“至于回家——那个家有你们要的东西，我给过了。但我和谁在一起，不归你们管。”
宋仪语气冷了下来：“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萧霁瑜闭了闭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包括你。你是我母亲，所以这次电话我会打给你，而不是直接让法务和公关部去查你。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会再给任何人留体面。”
他说到这里，窗外有车从楼下驶过，光扫过他的脸，把他的轮廓照得又冷又硬。
电话那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半天，宋仪才说：“萧霁瑜，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他说完，没等回应，便挂了电话。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他一个人站在窗前，没有马上动。
肩膀绷得很紧，像把什么沉甸甸的情绪硬生生压在了身体里。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有很轻的脚步声。
常乐走进书房，没开灯，就那样摸黑走到他身边。
他看见萧霁瑜站在窗边，整个人像浸在夜色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常乐伸手去碰他的手，指尖刚一触到，萧霁瑜便反手握住了。
两个人在黑暗里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是你妈吗？”常乐终于问。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这房间里的静。
萧霁瑜侧过脸，过了几秒，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常乐没有意外，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自己的手更紧地塞进萧霁瑜掌心，说：“你和她吵了？”
“不算吵。”萧霁瑜说。
“那就是吵了。”常乐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肩头，“萧霁瑜，你别为了我把什么都揽下来。你也有家人，她也是为你好。”
萧霁瑜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把常乐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常乐，我以前总觉得，家人就是退路。现在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退一步。”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是我自己选的。谁也改不了。”
常乐心里一热，眼睫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他把手环上萧霁瑜的腰，收紧了些：“那你就别一个人去挡。我们要么一起扛，要么一起躲。我选一起扛。”
萧霁瑜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说：“好。一起扛。”
那一晚，他们没有再商量任何公关方案。
只是像两只在暴风雨夜里靠在一起的动物，用彼此的体温确认——无论天亮之后要面对什么，他们都不会松开手。
而窗外的城市，仍旧亮着数不清的灯。
那些灯，曾经是常乐只能远远仰望的光。
如今，却像一条铺在他们脚下的路，等着他们一起走过去。至于宋仪，萧霁瑜已经给出了底线。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爱。
第291章 一直是我
萧霁瑜一旦下了决心，就不会再回头。
他知道了幕后推手是谁，也彻底看清了宋仪的意思。
他母亲无非是觉得他贪新鲜，觉得一个网红配不上萧家，觉得他只是图一时之欢，所以要用舆论的压力来迫使他低头。
可萧霁瑜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逼着做选择。
尤其是用常乐来逼他。
他看着网络上的那些讨伐，看着常乐的名字被各种污言秽语裹挟，心里像有把火在烧。
他走到常乐面前，忽然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抱得格外紧，像要把那些从四面八方刺过来的箭全部挡在自己身后。
他低头贴着常乐的耳朵，说：“我们公开吧。”
常乐一怔，抬头看他：“没事的，过几天这些事就下去了。”
他太了解网络了，也早就习惯被议论。
他知道这种时候最该做的就是冷处理，等热度过去，人们自然会被新的热闹吸引。
他不想萧霁瑜因为一时冲动，把两个人的私事推到风口浪尖上。
萧霁瑜看着他，眼里却没有半点犹豫，反而露出一点很淡的、像孩子似的委屈：“我很见不得人吗？”
“没有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常乐急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衬衫下摆，“我是怕你被更多人议论。你不喜欢被拍，不喜欢被打扰，我不想让你卷进这些——”
“可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属于我。”萧霁瑜打断他，语气霸道，却一字一句都烧得常乐心口发烫。
常乐对上了他的眼睛，看见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我不是怕被议论，我是怕不能站在你身边。
常乐一时说不上来话，眼眶又开始不争气地发酸。
他知道萧霁瑜决定的事很难改变，更何况，这个人从来不会把没想清楚的话说出口。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很小：“好。公开。”
于是就在那晚，萧霁瑜登上了那个叫“瑜”的抖音账号。
他什么解释都没写，只发了一张照片——他和常乐在外婆家楼下接吻的合照，米兰的阳光落在他们肩上，两个人的侧脸贴得很近，像一帧被时光偏爱的旧电影。
配文只有四个字：“一直是我。”
常乐就坐在他身边，拿着自己的手机点进那条动态，指尖停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动。
萧霁瑜侧过头看他，问：“不转吗。”常乐喉结动了动，终于点下转发。
很快，网络就像被扔进了一颗火星。
评论、转发、点赞，几秒之间开始疯涨。
热搜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从“瑜官宣”到“乐乐乐回应恋情”，再到“萧氏总裁示爱常乐”。
那些还在骂他的人像被这一记直球打懵了，路人也纷纷下场。
“好家伙，所以那个榜一真的是萧氏总裁？小说照进现实？”
“以为是个普通富哥，结果直接王炸。”
“我以前还笑人家被包养，现在脸疼，人家是正经谈恋爱，榜一公开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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