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越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
帖主声称自己偶然发现，常乐在国外期间，他的IP和抖音榜一大哥“瑜”的IP在同一个城市出现过，还贴出了几张对比截图。
又说常乐发的那张塞纳河游船照，明显是被裁剪过的，照片边缘有半只胳膊被截掉了，肩膀旁边隐约还有另一个人，两人挨得极近。
接着又甩出一张S市机场的模糊照片，是常乐和另一个人一起走出到达厅的背影。
照片拍得很糊，但能看清常乐的脸，旁边的人比他高半个头，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只能看见一个肩宽的轮廓。
帖主据此推断，抖音博主乐乐乐是被榜一大哥“瑜”包养了。
常乐看完帖子，靠在沙发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觉得有些荒谬。
“嗯对，现在的网友完全是当代狄仁杰，什么都能猜出来。”常乐想着。
他刷了刷评论区，已经有不少人在讨论。
有人表示不信：“乐乐靠自己走到今天，犯得着被包养？”
也有人开始动摇：“IP都对得上，机场那张也像他啊，这该怎么解释？”
还有些老粉在认真反驳：“朋友一起出国玩而已，你们没朋友吗？”
“为什么是保养关系呢，就算是和榜一大哥一起，榜一大哥就不能是乐乐的朋友，他们早就认识了，直播里都出现过。”
“心里面脏想什么都是脏，要是有人给你刷几万块，是不是早把自己洗干净送别人床上去了。”
常乐看着那些争论，心里五味杂陈。
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被造谣，这种事情他经历得太多了，已经很难因为一篇帖子生气。
但他不想让萧霁瑜被拉进这种舆论漩涡里。
包养这个字眼太恶意了，它把人所有努力都归结为不劳而获，把一段感情揉成下流故事。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萧霁瑜打来的电话。
常乐接起来，听见他嗓音有些低：“看到那篇帖子了？”
常乐嗯了一声。萧霁瑜说：“我让陈鑫去查了。源头是一个小号，IP在S市，我们还在查具体是谁。”
常乐说：“你别生气。”萧霁瑜沉默了一下，说：“我见不得他们那样说你。”
常乐听着他严肃而克制的语气，心里那点烦躁反而被安抚了一点。他说：“我不怕。就是想等他们再跳一会儿。”
萧霁瑜没说话，过了几秒才问：“你还好吗。”
常乐笑了一下，说：“我没事。就是担心你看到那些话会不舒服。”
萧霁瑜说：“我没事。我只会处理这件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除非你不想让我出手。”
常乐说：“先别急。我想自己来。”
萧霁瑜又沉默了片刻，说好，那我在旁边看着。
挂电话前，常乐说：“早点回来。”
萧霁瑜说：“已经到楼下了。”
常乐愣了一下，随后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起身去迎，看见萧霁瑜拎着一袋常乐爱吃的糖炒栗子站在门口，一脸笑意的看着常乐。
常乐忽然就笑了，说：“你怎么还带栗子回来。”
萧霁瑜说：“怕你心情不好。”
常乐接过栗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现在好了。”
两人关上门，外头那些流言暂时被夜风带走了。
但常乐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他只是还不想太快开口。
他还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喜欢躲在暗处编排他。
他拆开栗子，萧霁瑜挨着他坐下，拿过一颗，慢悠悠地剥起来。
屋内暖黄灯光铺下来，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像风暴眼中心最稳的那一点。
第278章 该了结了
常乐花了几天时间，绕了不少弯子，才托人查清那篇帖子的来路。
他一开始甚至想过，会不会是某个对家博主养出来的黑号，或者是黎嘉沛那一圈的人狗急跳墙。
可当查出来的名字摆到他面前时，常乐怔了两秒，忽然就笑出来了。
林澈。
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又好像还是被这个人阴魂不散的执念给恶心了一下。
常乐没有马上发作，只让人继续把林澈这段时间的经历也一并摸出来。
看完之后，他反而轻松了不少。
林澈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这个人从来都只会在阴沟里使绊子，永远不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
常乐太了解他了，了解他会在什么时候跳出来，会怎么装可怜，会怎么既想要流量又不敢正面对上。
林澈是一头太容易预判的、浑身都透着破绽的怪物。
而林澈这段时间过得也确实不算好。
那次被骗炮之后，他消停了很长一阵子。
倒不是因为想通了，是纯粹怕了。
他窝在出租屋里，把所有社交账号都登出，不敢看网上的任何消息，也不接电话。
可等他缓过来之后，身上的钱也差不多见底了。
家里给过他一笔钱，但那点钱根本撑不了几天。
他开始重新琢磨着搞钱，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那些来钱快的路子。
他劝自己，之前那件事不过是个意外，那个男人又没把他怎么样，不过是吃了个哑巴亏。
女朋友以后可以再找，钱却必须早点圈。
于是他又注册了一个新号，熟练地发些擦边视频，往话题里加#top、#bottom之类的标签。
他很清楚这种标签会吸引来什么人，这次他就是要快。
很快，他的私信里就堆满了各种头像和暗示。
林澈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挑中了一个长得有三分像常乐的人。
对方叫唐家璇，年纪不大，脸很小，眼尾有点挑，下巴尖尖的，乍一看确实有常乐的影子，但再仔细看，就差了那股干净清冷的气质。
林澈不在乎。他只需要那三分像就够了。
他约唐家璇见面，这次没有再玩那些欲拒还迎的把戏，很快就把人带上了床。
他把人按在身下的时候，闭着眼，脑子里想的全是常乐的脸。
他越想越狠，越狠越用力。
很久他才从一种扭曲的快意里醒过来，慢慢收了劲。
唐家璇哭得一塌糊涂，却没走。
林澈知道，这个人已经被他套住了。殊不知自己才是那条上钩的鱼。
后来他们就一起开直播。
镜头前，林澈故意穿低领的衣服，露出锁骨和脖子上的红痕。
唐家璇也配合着展示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痕迹，粉丝们尖叫着刷礼物，直呼“好甜”“磕到了”。
林澈还让唐家璇说那些暗示性的话，两人在直播间里眉来眼去，打赏收入一路涨起来。
唐家璇比扬程林更放得开，不但不排斥那些露骨的调侃，反而很会迎合。
而且唐家璇又哄着他拍了一些更私密的视频，转头放到另一个软件上去卖。
起初林澈还有些放不开，后面在唐家璇的诱惑下发现这边来钱更快，他彻底放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两边一起进账，钱很快又多了起来。
林澈开始重新享受这种来钱快、又被人捧着的感觉。
可每次刷到常乐的视频，看他接大牌推广、去国外旅行、和一群体面的朋友聚会，他心里的嫉妒就像被火烤着的锡纸，越烧越皱，越皱越烫。
他不甘心。
凭什么常乐能站在光里，他却只能蜷在暗处靠卖这些东西赚钱。
凭什么常乐越过越好，而他却要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用别人的电话卡才能发帖。
是的，他又开始用小号造谣了。但是他觉得自己这次的猜想肯定全是对的，他为此还一直监视两人的账号。
这次他学聪明了，用唐家璇的手机号注册小号，把那篇“乐乐乐被榜一包养”的帖子发出去，用词极尽暧昧，句句往拜金、同性、暗箱操作上引。
他坐在屏幕前，一条条翻着帖子下面的回复，看那些被煽动起来的质疑和嘲讽，脸上又露出那种熟悉的、扭曲的笑。
常乐看完这些资料，把手机往沙发上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说不出是恶心更多一点，还是可笑更多一点。
林澈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换了个壳，换了个同伙，内里还是原来那套：擦边、卖腐、造谣、煽动。
常乐本来有点同情唐家璇，也不知道这个被林澈选中的替代品，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但是随着他看到后面关于唐家璇的消息，他张大了嘴巴，可以说在他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样他就更没把林澈这次弄的事当一回事了，后面他还有着忙的。
他打开电脑，把查到的证据分类整理好。
把这些东西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点开相册，看着昨天过生日时拍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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