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他的第一次——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沈岑的第一次。
想到梁昭也就顺便问了出来。
“第一次吗。”梁昭看向旁边像个纯情大学生的人。
“啊?不是。”沈岑的脑子还处于混乱中,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什么?”梁昭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一把抓住沈岑的手腕就准备把他往门口推。
他承认他是有点封建思想的。
但是白纸找白纸,报纸找报纸,他是白纸他为什么不能找白纸呢。
“啊?我说我不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住酒店。”沈岑看到梁昭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再变成恼怒,赶紧抓住门框稳住身形,“是第一次。这个是第一次。以前没有过。”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梁昭听了之后,松开他的手腕,又好气又好笑。
刚才还以为自己被捡了现成的便宜,结果是这个呆子不会说话。
他问沈岑以前和别人一起住酒店是怎么回事,沈岑说是去外地参加银饰展的时候和屹川一起住的双床房。
“那就好。我先去洗澡,然后你洗澡。我们做点互相喜欢的人干的事。”梁昭朝沈岑故意拿着调调说着。
沈岑的脸又红了起来,点了点头。
梁昭说完就径自走进了浴室。
沈岑一个人坐在床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对面墙上的电视屏幕发呆。
电视没开,黑漆漆的屏幕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他想起今天在仰阿莎雕塑下那个吻,想起梁昭主动牵住他手时的温度,想起刚才在前台梁昭面不改色地说“大床房”时前台那个微妙的眼神。
这一切也太疯狂了。
他又想起刚才梁昭踮起脚尖吻他时闭着眼睛的模样,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梁昭不会是上面那个吧?
自从他意识到自己喜欢同性之后,他一直默认自己是上面那个,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设定。
但他想到梁昭那张脸,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那张涂着正红色口红时会显得妖冶而不可侵犯的脸。
他下定了决心,痛他也忍了。
然后他掏出手机开始搜索“第一次注意事项”,想找一些经验帖临时抱佛脚,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也看不进去几个字。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一团混合着沐浴露香气的潮热水雾涌出来,梁昭裹着浴巾走出来。
他的头发还没擦干,发梢的水珠滴在光裸的肩膀上。
上半身白皙而光滑,几颗没来得及擦掉的水珠沿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滑,停在锁骨上那颗小痣的旁边。
显得小痣格外突出。
浴巾围在腰际,露出一截窄细的腰身。
沈岑整个人都看呆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他想别说下面那个了,让他现在就死他都愿意。
“还没看够?快去洗,洗完了看个够。”梁昭拿着毛巾擦头发,看到沈岑那副灵魂出窍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往浴室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人在追。
关上浴室门之后他靠在门上深吸了好几口气,开始脱衣服。
脱到一半目光扫过洗手台旁边的置物架——梁昭脱下来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上面,白色的内裤就放在最上面。纯棉的,没有任何花纹,边角叠得一丝不苟。
沈岑的脑海看着那件衣物已经想入偏偏。
他把水温调低了几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洗完澡之后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终于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沈岑推开浴室的门,潮湿的热气裹着沐浴露的薄荷味涌出来。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赤裸的上半身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
他的骨架宽大,肩背厚实而匀称,不是健身房里刻意雕琢出来的块状肌肉,是长年累月站在工作台前錾刻银器,一下一下敲打出来的结实轮廓。
手臂上覆着一层薄而有力的肌肉,手腕处有几道细小的旧疤痕——是刚学艺时被飞溅的银屑烫伤的。
胸膛宽阔,腹肌的线条并不夸张,但每一块都分明而内敛,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水珠从锁骨滑过胸肌,又沿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最后没入浴巾边缘。
梁昭靠在床头刷手机,身下盖着被子,浴巾随意地搭在肩上,灯光已经被他调暗了几分。
整个房间被一种暖黄色的光笼罩着,落地窗外的山峦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梁昭抬起头看着他,欣赏了一下他的身下,很是满意。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沈岑爬上了床沈岑上了床。
梁昭伸出手——不是去揽他的肩膀,不是去摸他的脸,而是把自己那只素白的手放在沈岑面前,指尖微微翘起。
……(此处有大量删减)
“乖。”梁昭轻声说了一句。
在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告诉他——今晚你是我的。
梁昭转身正对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右耳上那只银耳钉,在沈岑屏住呼吸的瞬间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从温柔的试探开始,然后渐渐加深。
沈岑的手从梁昭的腰侧慢慢往上移,抚过他光滑的脊背,触感比他想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而温热。
梁昭被他吻得有点灵魂出窍,叫了一声。
顺便梁昭将被子掀开,把手放在沈岑的脑袋上,“老公,帮我好嘛?”
沈岑哪里招架的住。
两人上下换着来。
窗外山间的晚风继续吹着,月亮挂在那棵老枫树的枝头上,整座小城都安静了。
今夜是属于他们的。
第250章 害怕我丢下你
快到中午,沈岑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昨晚的画面一幕一幕地从脑海里滑过——仰阿莎雕塑下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广场上被晚风吹拂的凉意,酒店前台那句面不改色的“大床房”,浴室里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内裤,还有昨天晚上两人亲密的接触。
沈岑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又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伸手,想把人揽过来,却抓了一手空。
他转过头,身边的床铺是空的,枕头上有凹痕,床单上还残留着体温,但人不见了。
他猛地坐起来,腰后隐隐的酸痛被忽略得干干净净。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推开浴室的门,空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有点害怕了,梁昭是不是对自己不满意,自己先走了,自己是不是被使用后退货了。
他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找到梁昭的微信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打字。
万一梁昭删了他怎么办,万一这条消息发出去只收获一个红色感叹号怎么办。
他想来想去,点开了转账功能,输入一块钱,看到界面上跳出梁昭的实名认证信息——还没删。
沈岑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正要把转账取消,准备发条消息问梁昭去哪了,门锁响了。
梁昭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机,看到沈岑坐在椅子上,除了内裤之外不着寸缕,正拿着手机一脸如释重负地看着自己。
“干嘛,大早上勾引谁。”梁昭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啊——我以为你不见了,准备给你发消息。我现在穿衣服。”沈岑赶紧站起来去够搭在椅背上的裤子。
“我不见了?我能去哪里。怎么,害怕我丢下你。”梁昭走进来,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沈岑停下手里正在系扣子的动作,抬头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觉得自己不应该委屈的不好意思。
梁昭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说好了好了,让沈岑快去把衣服穿好,等会回省会。
沈岑点了点头,弯腰继续穿裤子。
梁昭上午是被手机振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弹出来好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品牌方对接人发来的。
他侧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沈岑——沈岑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结实的手臂还枕在他的颈下。
他轻轻把沈岑的手臂挪开,靠在床头先给品牌方回了消息,说不小心睡过了,下午补上最后的直播。
发完消息之后他没有马上起床,而是靠在床头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人。
沈岑的眼睫毛不浓,但很长,闭着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很淡的阴影。
鼻梁高而直,下颌的棱角不算锋利,但很有分量,是那种长年累月和银器打交道之后被岁月慢慢打磨出来的沉稳弧度。
不是周清和那种一眼惊艳的精致,也不是萧霁瑜那种矜贵矜贵的禁欲感,而是一种让人觉得很安心的、值得信赖的、可以一直看下去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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