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帆还以为常乐在开玩笑。他连忙又问，“她知道你俩的关系了？”
“你俩可以说是朋友嘛，周清和每次来我家我都说是朋友。”他又补充了一句。
“她妈妈应该不会相信从一个房间出来的两个穿情侣睡衣的男的是普通朋友关系。。。”
温时帆看到消息，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了，“啊！那怎么解决的，他妈妈什么态度？”
“看不出来态度，萧霁瑜说他会解决。”
“把他妈妈解决掉吗？”温时帆问了一句……
第241章 你打算怎么追
第二天一早，梁昭还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涂防晒霜，就有人敲门。
他顶着还没抓好的头发去开门，沈岑站在门口，依旧是简单的黑色短袖配深灰色长裤，右耳上那只银耳钉在走廊灯光下闪着微光。
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早。给你带了早餐。”他把纸袋递过来，目光在梁昭还没来得及系扣子的睡衣领口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约的八点吗。”梁昭接过纸袋，侧身让他进门。
低头一看，纸袋里是一份糯米饭和一杯豆浆。
他想起上次在店里，他随口说过一句这边的糯米饭很好吃。他自己都快忘了，沈岑倒是记住了。
“现在七点四十。路上可能会堵车，早点出发比较稳妥。”沈岑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
“你先坐，我马上好。”梁昭指了指沙发，然后走进卫生间继续对着镜子抓头发。
等他出来的时候，沈岑正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着茶几上摊开的那些资料——仰阿莎的脚本，三套妆造的定妆照，还有几张苗绣纹样的参考图。
“你要拍仰阿莎？”沈岑抬起头看着梁昭，语气里有种不太容易察觉的意外。
“你知道她？”
“知道。仰阿莎是我们苗族的清水女神，掌管山泉和银饰。所有苗绣和银饰的纹样，最早都是从仰阿莎那里来的。”沈岑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张仰阿莎少女时期的定妆照上，“你这套妆造，和我小时候听阿婆讲的故事里的仰阿莎一模一样。”
“你阿婆还会讲故事？”
“会。她从小就给我讲各种苗族神话故事。”沈岑低头看着定妆照上那张清透干净的脸，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梁昭本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今天好看。”
梁昭正拿起桌上的豆浆准备喝，听到这句话，吸管差点戳到上颚。
“我哪天不好看？”
“哪天都好看。”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喝豆浆，用杯子挡了挡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耳尖又微微发红。
两人出了门，上了沈岑的车。
从酒店到苗寨的路梁昭上次走过，但这次坐在沈岑的副驾上，窗外的景色好像和上次不太一样了。
盘山公路两边的梯田在晨光里泛着碎金般的光泽，山腰上的云雾还没散尽，寨子里的吊脚楼在远处若隐若现。
“你那个两个朋友，屹川的同学，他们这次没来？”沈岑开口。
“常乐在S市陪他对象，温时帆快开学了。你弟最近怎么样？”梁昭问。
“挺好。就是上次你们走了之后他消沉了几天。”沈岑顿了顿。
梁昭大概猜出来发生了什么，没多说。
“我后面问了他，他说他喜欢的人有对象了。”沈岑又补充着说。
“那还蛮可惜的。”梁昭随便回了一句。
“我后面了解才知道，他是不敢追，才让别人得手。”
事关温时帆和周清和，梁昭不做过多评价，他微微点了点头来回应。
车子拐过一个弯道，寨子口的吊脚楼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晨光洒在灰瓦和木墙上，石板路被山泉洗得发亮。
沈岑把车停在寨子口的停车场，熄了火。
车内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发动机冷却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咔嗒声。
“要是我的话，碰到喜欢的我一定会追到手。”沈岑突然说了一句。
梁昭的手指握在车门把手上，没有马上推门。嘴角慢慢翘起。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追？”
沈岑看着梁昭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沉默了，耳尖又开始发烫。
梁昭就是逗逗沈岑，也没想要他的回复，自己下车了。
梁昭推开车门，回头看着沈岑，说了句走吧，他要开工了。
他走在前面，左手腕上两只银镯被晨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右手插在裤兜里。
拍摄团队已经在寨子口的石板路上等着了。
品牌方派来的摄影师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和几个年轻的男生，一看到梁昭就迎上来，把今天的拍摄流程表递过去，说光线正好，可以先拍少女时期的仰阿莎，取景点就选在寨子后面的神泉边。
梁昭点点头，跟着团队往寨子深处走。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车旁边的沈岑。
“你不跟过来？”
“我以为你们工作的时候不方便有外人在。”
“你算外人吗。”梁昭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头继续往前走，留沈岑站在原地愣了一拍，然后快步跟上。
神泉在寨子后面的半山腰上，是一处从岩石缝隙里渗出来的天然泉眼。
泉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水面上倒映着岸边密密匝匝的竹林和垂下来的藤蔓。
梁昭换上第一套妆造——清透的底妆，湿润的唇色，简单的银饰，发梢还沾着化妆师特意喷上的水珠。
他赤脚站在泉水旁边的岩石上，晨光穿过竹林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清水中诞生的仰阿莎。
沈岑站在拍摄团队后面，看着他赤脚踩在岩石上的侧影，忽然想起小时候阿婆讲的故事——仰阿莎从神井里诞生，第一天会笑，第二天会言语，第三天会唱歌。
他以前觉得那只是个神话，现在觉得神话里的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一个上午拍下来，三套妆造换了两个场景。从神泉到鼓楼，从少女仰阿莎到太阳之妻再到月亮的爱人。
拍到最后一套的时候，梁昭已经有些累了，但镜头一对准他，他立刻恢复了那种慵懒又疏离的眼神。
沈岑从头到尾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他看他化妆时闭着眼睛让化妆师扫眼影，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看他拍摄时站在鼓楼的铜钟下面，银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他在休息的间隙用湿巾擦掉额头上的汗，然后重新补上口红。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拍摄团队开始收拾器材，梁昭坐在鼓楼旁边的石凳上，把那顶银冠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沈岑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站在他旁边，问他累不累。
梁昭说有点。
沈岑沉默了一会儿，说阿婆的糯米饭还热着，他想不想吃。
梁昭抬起头看着沈岑。点了点头。
沈岑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坐在鼓楼下面，远处梯田里的水光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碎金。
梁昭吃着糯米饭，沈岑看着他吃，偶尔帮他递一下纸巾。
寨子里的芦笙声从远处飘过来，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
梁昭忽然觉得，仰阿莎的故事里，月亮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第242章 新鲜感？不，归属感！
中午，萧霁瑜的办公室里。宋仪坐在沙发上，盘着手，目光盯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儿子。
萧霁瑜面前摊着一份文件，钢笔握在手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从头到尾没有落下。
“说吧。”宋仪先开口了。
“我和常乐谈恋爱了。”萧霁瑜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没有抬头，笔尖落在纸面上，继续批他的文件。
“你难道真的准备和一个男的过一辈子？我希望你只是玩玩而已。”宋仪看着儿子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我早上已经说过了，我们俩是认真的。我们打算过一辈子。”萧霁瑜翻过一页文件。
“你有这些癖好我不管你，但最终必须要结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你爸那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把公司交给你之后就在外面鬼混，这些年外面的女人没断过，等下冒出个私生子来，我看你怎么办。”宋仪瞪大了眼睛。
“他在外面鬼混，不正好方便了你，你也落个清闲。再说我能成为萧氏总裁，又不全是因为我是他萧景渊的儿子。萧氏现在的营业额是我爸经营时候的好几倍。”萧霁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商业案例。
宋仪看着儿子那张依旧没有抬起的面孔，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陌生得多。
她和他爸从小就没怎么管过他，他小时候的家长会都是保姆去开的，后来他出国读书，假期回来也只是在家里待几天就去米兰找外婆。
她一直以为儿子只是性格冷淡，现在才发现，他不是冷淡，他只是早就学会了不依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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