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你抢到的吗?”
“一些是让陈鑫从公司拿的,一些是二手平台收回来的。没抢到过……”萧霁瑜实话实说。
“你还不如找我要,全便宜了黄牛。”常乐想起自己刚直播的时候,黄牛把他的画炒得有多高。
“你是在可惜钱吗?那你还不如来找我要,要多少有多少。”萧霁瑜依旧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常乐忽然想起萧霁瑜最不缺的就是钱,他有什么好可惜的。
他转头看向书桌上那个相框里裱着的红飘带。
“我当时还想着那红飘带去哪了,原来在你这。是不是你偷偷拿走的。”常乐拿起那个相框。
“你自己丢三落四丢在我车上,什么我偷偷拿的。”萧霁瑜的目光落在那个相框上,想起那天在车里捡起这条飘带时的画面。
“那你怎么不还给我。”
“现在你都是我的了,有什么好还的。”萧霁瑜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常乐的腰。
“快去洗澡。”萧霁瑜低下头,嘴唇贴着常乐的耳尖轻声说。
常乐被他半推半哄地推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穿着那套米白色的猫猫睡衣,头发刚吹干,蓬松而柔软。
萧霁瑜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电视屏幕上放着一部老爱情电影,茶几上摆了两杯热牛奶。
常乐挨着他坐下来,端起一杯热牛奶喝了一口,靠在萧霁瑜的肩膀上看电影。
电影里男女主角正站在雨中说着临别前的台词,配乐悠长而缠绵。
萧霁瑜低头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热牛奶的甜味和沐浴露的薄荷气息。
常乐回应得很热烈,手指插进萧霁瑜还带着湿气的头发里,把他拉得更近。
他想到刚才书房里那排速写,那些被这个人偷偷收藏起来的画,他随手画的每一笔都被他当成珍宝。
他想到那个许愿带,他在青玄寺随手挂上去,这个人捡起来裱在相框里,放在每天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萧霁瑜一直在默默收集着他的一切。
电影还在继续,两个人从客厅亲到书房,从书房亲到卧室。
夜渐渐深了,后山松林里的风声穿过落地窗的缝隙传进来。
直到凌晨两点,两个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梁昭已经拖着那个从G市带回来就没拆开过的行李箱,站在路边等车了。
机场高速两边的路灯在晨雾里连成两条模糊的光带,他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打开手机翻了翻航班信息。
又看了一眼沈岑的聊天页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沈岑发的那句“我去机场接你”,对方再没发来任何信息。
他把屏幕切出去,又切回来,最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靠在座椅上,左手腕上两只银镯随着飞机的轻微颠簸轻轻碰撞,发出很淡的叮当声。
两个小时之后,G市的群山会从云层下面浮现出来,那片梯田和吊脚楼会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而那个在机场等他的人,他也该想好怎么面对了。
梁昭下了飞机,G市机场到达厅的自动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一股熟悉的、被山林和清泉滤过的凉意迎面扑来,没有S市的闷热,没有W市的潮湿,只有那种让人骨头缝都觉得舒坦的清凉。
他深吸了一口气,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心里想着G市还是那么舒适。
走出大厅,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流当中的沈岑。
简单的黑色短袖,白色长裤,手臂上匀称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面若隐若现。
右耳上戴着一只简简单单的银耳钉,在到达厅的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微光,整个人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上次在店里,沈岑一直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工装外套,他从来没注意到沈岑还有耳洞。
而且只有右耳有。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很久以前在网上看到的流言——男生只打右边耳洞的是gay。
他拖着行李箱朝沈岑走过去,心里想着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沈岑也看到了他,从人群中迎上来。
沈岑走过来接过了梁昭手中的行李箱,梁昭也很自然的给了他。
“路上还顺利吗。”沈岑先开口了。
“还行。就是早班机太困了。”梁昭把墨镜摘下来挂在衬衫领口。
“我的车停在那边。你要先去酒店放东西吗。”沈岑接过梁昭手里的行李箱拉杆,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梁昭的手背,触感微凉。
“你店里最近忙吗。”
“还好。不是很忙。”沈岑说。
梁昭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但他只是跟在沈岑旁边,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左手腕上那只蝴蝶镯。
G市的阳光穿过机场外的梧桐树叶洒在两个人身上,几只不知名的鸟从停车场旁边的树上扑棱棱地飞起来。
梁昭抬起头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又看向旁边开车人的侧脸。
第239章 有什么讲究?
“上次山体滑坡对寨子没什么影响吧?”梁昭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群山,先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默。
“没什么大影响,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好了。”沈岑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盘山公路。
“今天没有耽误你的事吧。”
“没有,店里有屹川在照看着。”
梁昭问什么沈岑答什么,一个字都不多说。
梁昭觉得这人有点无趣,也不再继续发问,低头刷手机,和摄影团队确认明天的拍摄时间和取景地点。
车里又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你还想去寨子里看看吗?”沈岑见话题断了,努力想再聊点什么。
“要去的,我还有工作要去寨子里。”梁昭正低头打字,随口应了一句。
“什么时候?”
“明天吧。”
“那我明天送你去。”
“好。”
梁昭正和摄影团队讨论妆造细节,没太在意沈岑说了什么。
他原本的计划是和摄影团队在G市碰面之后再一起去寨子,结果应着沈岑的话就答应了让他送。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沈岑:“刚刚说什么来着?”
“明天我带你去寨子。怎么了,不方便吗?”沈岑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噢,没事。不麻烦你吧,麻烦的话我自己去就行。”
“不麻烦,我有时间。”沈岑把车速重新提回正常,梁昭低头继续回消息,没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松了一下。
酒店离机场不远,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沈岑停好车,自己先下车把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拎了出来。
梁昭走过去想接过拉杆:“我自己来吧。”
沈岑没松手,拎着行李箱就往酒店大堂走:“没事,我送你到房间。”
“干嘛,想知道我住哪间房?晚上敲门我不开哦。”梁昭跟在后面,嘴角慢慢翘起来。想逗一下沈岑。
“没有没有,我想着行李箱太重了,我帮你拎一下。”沈岑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肉眼可见地泛红。
“我也是男的,又不是小女生,我提得动的。”梁昭快走几步跟上了他。
“你太瘦了,我来吧。”沈岑拎着行李箱径直走进了酒店大堂,梁昭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那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右耳上那只银耳钉在阳光里同时闪着光。
前台很快办好了入住,房间在五楼。两个人走进电梯,沈岑把行李箱靠在角落里,自己站在梁昭旁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突然变得有些局促。
空间密闭,整个电梯间散发着梁昭身上的香味。
“好香啊。”沈岑心里想着,鼻尖萦绕着香味。
他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方不断跳动的数字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很热吗?耳朵都红了。”梁昭侧头看着他。
“有一点。G市今天温度比平时高。”沈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尖。
“是吗,我觉得挺凉快的。”梁昭伸手按了一下沈岑的手臂,“你身上也不热,怎么光耳朵红。”
他的手指在沈岑的小臂上多停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
沈岑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被梁昭碰过的手臂微微往身侧收了收。
“你这个耳钉挺好看的,上次怎么没见你戴。”梁昭靠在电梯扶手上。
“平时在店里做银饰不方便戴,怕掉进工作台里。”
“只打右边有什么讲究吗?”
“没什么讲究。就是觉得戴这边好看。”沈岑偏过头,刚好撞上梁昭似笑非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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