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帆的朋友圈画风也跟着变了,以前全是自己拍的风景照和摄影作品,现在隔几天就发一张和周清和的合照——周清和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炒菜结果把鸡蛋炒糊了的囧照,周清和蹲在地上跟小区里的流浪猫大眼瞪小眼的背影,周清和趴在他家沙发上睡着了被温时帆用马克笔在脸上画了只乌龟的罪证。
梁昭在每一条下面都评论了各种奇怪的表情,常乐倒是很捧场地点了赞。
三人小聚的时候,梁昭一看到温时帆就开始了。“哟,这不是我们温老师吗?怎么今天没跟你的周公子去约会啊?”
温时帆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说周清和今天被他爸叫去公司了。
常乐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那晚上是不是还要视频查岗。”
温时帆的脸刷地红了,抓起沙发上的靠垫朝两人扔过去。
梁昭接住靠垫继续输出:“以前谁说他是花花公子来着?谁说他又贫又土来着?谁说他烦死人的来着?”
温时帆支支吾吾地说那时不了解他,他现在变了。
梁昭说不是周清和变了,是你对他的滤镜厚了。
温时帆把脸埋进另一个靠垫里,放弃抵抗。
很快到了几人出发去H市的日子。
萧霁瑜让陈鑫把三个人的机票都升了舱,常乐收到航班信息的时候在群里说了句萧总给升舱了,梁昭回了个大拇指,温时帆回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三个人拖着行李箱到机场的时候,周清和已经在出发层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配白色直筒裤,头发抓了个清爽的发型,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
看到三人走过来,他先跟常乐和梁昭打了招呼,然后目光就粘在温时帆身上了。
“我给你买了点东西,路上吃。”他把其中一个袋子塞进温时帆手里,里面装满了零食和水果。
温时帆低头翻了翻袋子:“你买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吃不完了分给常乐他们吃嘛。”周清和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两杯奶茶递给常乐和梁昭,两人接过奶茶默契地往旁边挪了几步,假装在研究出发大屏上的航班信息。
“还有这个,”周清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银色指环,没有任何花纹,只是一个细细的素圈,“不是求婚戒指,就是普通的对戒,戴着玩。你先戴着,我得让人知道你名花有主了,等我设计出更好的再换。”
温时帆接过那个小盒子,把指环从里面取出来。银色的素圈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尺寸刚刚好。
他低头把它戴在自己左手的中指上,然后抬头看着周清和:“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尺寸。”
“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量的。”周清和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什么时候——算了我不问了。”温时帆把指环转了转,银色的素圈在机场的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微光。
广播开始催促前往H市的旅客登机。
温时帆把戒指盒子收好放进口袋里,周清和忽然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抱了抱他。
很短的一个拥抱,大概只有几秒钟,但温时帆整个人都僵住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到了给我发消息。记得吃早饭,别光吃零食。那边紫外线强,我给你放了防晒霜在包里。”周清和的声音闷在温时帆的发顶,声音不大。
“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温时帆闷闷地说了一句,但他的手慢慢抬起来,在周清和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常乐和梁昭站在几步之外,梁昭端着奶茶,小声说这两个人演偶像剧呢。
常乐点了点头,说小温进步很大,从骂他到让他抱,质的飞跃。
梁昭也点了点头,虽然他老是损温时帆,但是他还是希望朋友能够幸福。
两人终于分开了。
温时帆拎着那袋零食和水果,耳朵还是红的。
周清和站在原地朝他们挥了挥手,直到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才把手放下。
飞机起飞之后,温时帆把那枚银色素圈从手指上摘下来又戴上,反复看了好几遍。
梁昭从他旁边探过头来,故意拉长了声音“好看诶,谁送的。”
温时帆把戒指往手指上一转,面不改色地说
“我妈送的。”
“温时帆,你学坏了,都会面不改色地撒谎了。”
常乐在旁边戴上眼罩,没参与这轮输出,临睡前轻轻说了一句说小温谈恋爱之后变得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会护着他了。”
温时帆没有说话,把戒指转了转,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嘴角始终翘着。
第200章 到达h市
飞机落地H市的时候,一股咸湿的海风从打开的舱门缝里钻进来,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盐味和椰子的甜香。
三个人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厅出来,阳光好得有些晃眼,天空蓝得像调过色的滤镜。
萧氏安排的接机司机已经在出口等着了,举着写了“萧氏集团”四个字的接机牌,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大叔,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热情地把他们的行李箱接过去放进后备箱。
车沿着滨海大道往酒店开,温时帆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全往后翻。
远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金光,几艘白色的小帆船停在近海,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梁昭靠在另一边车窗,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窗外的风景,说这个光线绝了,不用修图都能直接发。
常乐坐在中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椰子树和沙滩,想起小时候在内陆城市长大,第一次看到大海是在手机屏幕里,那时候觉得海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现在海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酒店是萧氏统一订的,一家靠海的度假酒店,大堂是开放式的,穿堂风带着海水的清咸味穿过整个大厅。
三个人各自拿了房卡,约好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在常乐房间集合。
常乐进了房间把行李箱一摊,先洗了把脸,然后靠在阳台上看了好一会儿海。
远处沙滩上有人赤着脚在散步,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椰树的长叶被海风吹得沙沙响。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萧霁瑜,对面很快回过来:“到了?好好休息。”
他看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放在阳台的小桌上,靠着躺椅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后梁昭和温时帆准时出现在常乐房间门口。
梁昭一进门就掏出三瓶不同指数的防晒霜在桌上排开,说海边紫外线不是闹着玩的,今天下午要出门必须全副武装。
温时帆蹲在地上翻常乐摊开的行李箱,从里面抽出一件蓝色底印着白色扶桑花的花衬衫,眼睛一亮说乐哥这件好好看。
常乐靠在阳台门框上,说你穿上试试。
温时帆套上之后对着镜子左转右转,梁昭从化妆包里探出头来说这花色很适合他,显白。
他自己也挑了件墨绿色底印着黄色菠萝图案的,说这件跟他今天的眼影很配。
常乐最后选了件浅米色底印着深蓝棕榈叶的,三个人并排站在落地镜前面,花衬衫配短裤,一个比一个花里胡哨。
常乐拿出手机架好,说要给大号更新一条视频。
他这次想拍个手势舞转场,前半段在酒店房间里,后半段切到沙滩上,用海浪做背景。
三个人站在落地镜前面,常乐站在中间,梁昭和温时帆一左一右。
他打开一首节奏轻快的夏日热歌,三个人开始跳一段简单的手势舞。
第一次跳的时候温时帆左右手搞反了,差点打到梁昭的脸。
第二次梁昭笑场了,说温时帆的动作像在指挥交通。
第三次终于过了,三个人在最后一个鼓点落下的时候同时指向镜头,然后画面切到沙滩上——同样的手势,同样的站位,背景换成了碧蓝的海水和金色的沙滩,浪花在他们身后卷起白色的泡沫,海风吹得三件花衬衫猎猎作响。
拍完之后常乐把手机架在沙滩旁边的岩石上,三个人在沙滩上又拍了好几张合照,又单独给每个人拍了在海边散步、踩水、蹲在地上捡贝壳的照片。
三个人都热出了汗,干脆脱了鞋把脚泡在海水里。
温时帆蹲在地上捡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碎贝壳说要带给周清和,常乐低头帮他挑了几颗形状完整的,发现自己的手指上也沾满了细沙。
他突然想到什么,站起来把手在衬衫上擦了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自己赤脚踩在沙滩上的照片,发了朋友圈。配文是——“第一次看海。”
发出去没到两分钟,萧霁瑜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很漂亮。”又追了一句:“帮我多拍几张,下次陪你去。”
常乐看着这行字,嘴角慢慢翘起来。他弯下腰,用手掬起一捧海水,看着它在掌心里从指缝间漏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掬了一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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