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屿的眼神暗了一下，那个笑容仍然挂在脸上，但眼里刚才那种游刃有余的、势在必得的光好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再多说几句，大概是想问“考试真的那么重要吗”或者“不能通宵复习吗”，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周末再约。
温时帆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多想，只觉得学长人真好，被拒绝了一点都不生气。
要是常乐在旁边肯定要骂张泽屿不要脸，哪有人没见过几次面，就把人往酒店里约的，目的性不要太明显。
常乐今晚的直播连到了一个硬茬。对面是个做了好几年账号的男颜值主播，粉丝基数大，大哥大姐也多，PK一开始票数就压了他一大截。
常乐倒也不慌，输了就是输了，大大方方做了几个深蹲。对面主播显然也没想为难他，笑着说乐乐弟弟太乖了，惩罚就意思一下。
就是这句“乐乐弟弟”和那个带着点宠溺的笑，让弹幕瞬间炸了锅——“等等，这两个人同框的画面也太养眼了吧”
“刚才他说弟弟的时候我心跳漏了一拍”
“有人嗑到了吗，我已经开始截图了”。
对面主播显然也注意到了弹幕的风向。
他做这行好几年了，太清楚什么话题能带流量，和常乐炒一下cp肯定很吸粉，于是顺势发出了第二次PK邀请，说再打一把，这把输了乐乐要给他表白。
弹幕彻底沸腾了。
粉丝们开始疯狂刷屏——“可以让乐乐撒娇表白吗，我好想看”
“不敢想乐乐给别人表白是什么样，代入一下要被爽死了”
“对面主播好会，已经嗑晕了”。
常乐对这种PK惩罚没什么心理负担。
只要对象不是林澈，表白也好撒娇也好，都是游戏规则的一部分，他不是玩不起的人。
两边粉丝开始疯狂上票。对面主播做了好几年，积累下来的大哥大姐一出手就是火箭嘉年华，票数蹭蹭往上蹿。
常乐这边粉丝虽然也在拼命追，但基数差距摆在那里，票数条始终被压着。再加上两人颜值在线，风格又完全不同——对面是那种游刃有余的熟男风，常乐是干净清爽的少年感，同框画面意外地化学反应十足，不少路人也开始给对面刷钱，弹幕里全在起哄。
“乐乐想好怎么表白了吗？”对面主播靠在椅背上，笑容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从容。
常乐看了一眼票数条，确实还差一大截。
他笑着说：“PK还没结束呢。”语气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但其实他也觉得这把大概要输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弹幕里粉丝们已经开始帮他排练表白台词，有人说乐乐你要深情一点，有人说你要看着镜头说，有人说你用那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吧，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说你们比我还积极。
他其实心里也在想等会要说啥了。
第143章 职业需求
萧霁瑜点进直播间的时候，正好听到对面那个男主播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势在必得的、带着点宠溺的语气笑着说：“乐乐想好怎么表白了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眉头微微拧起来。
怎么又来了一个……
林澈才消停没几天，又冒出一个让常乐表白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两边的票数条，常乐这边还差了一大截，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地跳，弹幕已经在刷“乐乐要表白了”
“准备截图录屏。”
“对面大哥好宠我好嗑”。
他点开礼物栏，直接送了一个嘉年华。金色的特效在屏幕正中央铺天盖地地炸开，常乐这边的票数条被顶上去，一举超过了对方。
屏幕上缓缓飘过那行系统金字——瑜送出嘉年华×1。
常乐正靠在椅背上琢磨着等会儿用什么语气表白才不至于太尴尬，然后那道金光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ID，嘴角的弧度比平时翘得更高了些，声音里带着还没收住的笑意，“谢谢瑜总的嘉年华。”
弹幕里的老观众瞬间嗑疯了。“我不行了，榜一大佬又来了，好宠啊。”
“虽然还没确定榜一建模，但是我好像又磕上了。”
“没人发现，每次乐乐遇到表白这种惩罚的时候，榜一就会及时出现吗？我已自动脑补出霸道总裁和娱乐小主播的爱情故事。”
“啊啊啊，有没有写手，想看！！”
“已嗑晕。”
对面主播也是个识趣的人。
他谢完自己的榜一榜二之后，大大方方地靠回椅背上，说“你家大哥还是发力了，说吧，什么惩罚，输了就是输了，我可以给你表白哦。”
常乐笑着说：“哈哈哈，不用了，你做十个深蹲吧，露一下腹肌，我给我粉丝谋点福利。”
对面爽快地掀起衣服下摆，露出整整齐齐的腹肌开始做深蹲。
弹幕一片“谢谢乐乐”“乐乐最懂我们”。
对面主播做了几个就赶紧把衣服放下来了，笑着说不能再露了，再露直播间要被封了。
两边互关之后挂断了连麦。
常乐又聊了一会儿，觉得今晚播得差不多了，和粉丝道了晚安。
关掉直播之后他靠在沙发背上，拿起手机给“小鲫鱼”发了条微信。
“萧总，又破费了。”
“没事。你以后有不想做的惩罚可以提前给我发消息，我来给你刷。”
“哈哈哈，谁说我不想做惩罚了。这算是员工福利吗？”
“你愿意给陌生人表白？”
“当然不愿意。但是直播就是玩玩而已，职业需求而已，不当真。”
“好吧，早点休息。”
萧霁瑜看着屏幕上的“职业需求”四个字，手指在手机壳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他很想甩一张卡过去，像那些被周清和吐槽过无数遍的偶像剧里演的那样，说一句“你不需要工作，我来养你”。
但他没有这样做。他知道每个人都需要在工作中找到自己的价值，况且他看得出常乐非常喜欢主播这份工作。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摘下眼镜，关了灯。
常乐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回床上。
小鱼从猫窝里跳上来，踩着他的肚子走过去，在枕头旁边找到自己的老位置，把身体团成一个标准的圆形，尾巴绕过来搭在自己的爪子上。
他听着小鱼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声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常乐正在厨房煎蛋，手机短信连着响了三次，全是快递取件码。
他把锅铲放下，擦了擦手，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韩伽说工厂寄的样品到了。
他嘴上没说什么，关火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拍。
换鞋的时候小鱼蹲在玄关歪头看他，他用手指蹭了一下猫耳朵，说等会儿回来。
推开单元门的时候巷子里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他脚步比平时快，从巷口到快递站这段走了无数遍的路，今天感觉短了一些。
应该没有人会不期待去拿新衣服的快递了吧。
快递站的大妈已经认识他了，看他进来就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最大的包裹。
常乐抱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纸箱封得严严实实，快递单上印着萧氏子公司的仓库地址。
回去的路上他把纸箱抱在怀里，透过纸壳能闻到新布料特有的浆洗气味，他想起小时候过年母亲从外面买回新衣服，他拆包装之前会把手洗得特别干净。
现在他抱着这一大箱衣服往回走，心情差不多。
拆开纸箱的时候小鱼跳上茶几想往里钻，他把猫轻轻拨开，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摊在沙发上。
韩伽寄来的第一批样品有五套，款式和颜色都很齐全，一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摸在手里带着天然纤维特有的微涩感，一件浅蓝色的牛津纺衬衫挺括而不僵硬，还有两件印花短袖和一条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裤，每一件的走线和纽扣都经得起细看，还有几件其他款式的……
设计图和实物确实不一样，图稿是平面的，但实物有垂感、有光泽、有叠在手里时那种沉甸甸的存在感。
他把每件衣服都整理好挂上衣架，拍了张照片发给韩伽。
韩伽很快回了消息，说拍得很好，又说如果拍摄需要可以去公司专门的摄影棚，背景板和灯光设备都有，最后补了一句“期待你的成片”。
常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看着那一排挂在衣架上的新衣服。
期待。他也在期待自己到底能做出什么东西来。
他还没有想好具体怎么拍，但已经有了一点模糊的方向。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小鱼的耳朵，脑子里那些模糊的念头慢慢聚拢成一个方向。
既然是和萧氏合作的第一条视频，不能只拍穿搭展示，太普通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