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一起上去吧。”两人不好再推辞，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韩伽快步走过去自己按了八楼，萧霁瑜站在按键旁边没有插手。
电梯平稳上行，轿厢里安静了好几秒。常乐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他的榜一，那个给自己送超大礼物的瑜，是萧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常乐还在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
韩伽站在旁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常乐，又扫了一眼自家老板，试图理清这两人的关系——两人像是认识，又像是不认识。老板刚才说“进来一起上去”，用的是“进来”，不是“请进”。
这两种措辞之间的微妙差别，在她做市场部主管的职业生涯里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人际距离。
萧霁瑜也没想到常乐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在这种局面。
“叮”的一声，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韩伽先一步跨出去，常乐跟着往外走。
他刚迈出电梯，身后传来萧霁瑜的声音。
“等会儿中午一起吃顿饭？”
常乐的嘴巴比脑子快，“好。”
他听见电梯门合上之前，萧霁瑜似乎轻轻嗯了一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银灰色的电梯门已经关得只剩一条缝。
韩伽站在走廊里等他，等他走到跟前才开口，语气比刚才在办公室里谈合同时多了一点不经意的亲近，“您还和萧总认识啊。”
“算是吧。”常乐想，确实认识，只是他今天才知道对方是萧总。
韩伽没有追问，但她后面带常乐参观样品展厅的时候，态度明显比之前更柔和了一些。
萧氏的样品展厅占了八楼大半层，按品类分成好几个区域。
常乐跟着韩伽一路看过去，这才对“萧氏集团”四个字有了更具体的概念。
首饰区里玻璃柜中陈列着精致饰品，家电区摆着最新款的空气炸锅和扫地机器人，日用品区码着成套的洗护用品和香薰蜡烛。
他边走边听韩伽介绍，心里已经对接下来可以合作的产品线有了大致的想法。
参观结束的时候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韩伽主动结束了今天的行程，两人约好下次见面敲定最终方案。
常乐送走韩伽，手机就震了一下。
萧霁瑜的微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措辞简洁。
“我在一楼等你。”
他回了个“马上到”，把手机揣进口袋往电梯走去。
常乐坐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几个刚下班的白领抱着文件从他旁边经过，他站在电梯口张望了一圈，很快就在休息区的沙发旁边找到了萧霁瑜。
萧霁瑜已经脱掉了深蓝色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目光正落在手机屏幕上，手指不紧不慢地往下划。
常乐快步走过去，“萧总。”
“嗯。我订了一家饭店，我觉得还不错，走吧。”萧霁瑜把手机收进口袋，朝门口偏了偏下巴。
两人并肩走出旋转门。
萧霁瑜自己开车，拉开驾驶座车门的时候把西装外套放在副驾上。
常乐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前面萧霁瑜开火打方向盘、驶出地库。
他忽然有一种总裁在给自己当司机的错觉，心里默默说了句好爽。
他掏出手机正打算在三人群里发消息，分享今天的大见闻。
屏幕上弹出来萧霁瑜的微信消息——一张菜单截图，前面传来他的声音“先看看想吃什么，去了直接点。”
常乐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正在开车的萧霁瑜，这人单手打方向盘拐过了一个弯，另一只手大概刚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我都可以，你来点吧，萧总。”
“叫我名字就行，不用太拘谨，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怎么不算，我应该马上要和你们公司合作了。”
“噢？那期待合作了。”
车停在一家装修很考究的饭店门口。门口的服务生快步走下台阶，接过车钥匙去泊车。
两人一起走进大厅，领班迎上来微微欠身，引着他们往里走。
陈鑫在办公室加班到一半，发现需要找萧总签字的文件还搁在自己桌上。
他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好几次门，没人应。
他问前台萧总下午有没有出去，前台说半小时前看到萧总跟一个年轻男生一起出了旋转门。
陈鑫拿着文件站在走廊里，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手机已经震了好几下——公司几个员工私下拉的八卦小群正在疯狂弹消息。
第101章 怎么和总裁吃上饭了
萧霁瑜把菜单翻开推到常乐面前。
常乐低头扫了一眼，这家店的菜名起得讲究，每道菜后面跟着一小段用楷体印的食材说明，价格栏里的数字比他平时吃的价格多出一个零。
他把菜单翻了两页，实在不知道点什么。
“我没那么讲究，能吃饱就行——你来点吧。”常乐把菜单推回去。
萧霁瑜没再推让，拿起菜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招手叫来服务员，报了好几个菜名。
常乐听着他点菜的口吻，显然对这家店很熟悉。
服务员收起菜单退下去了，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常乐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萧霁瑜身上。
这个人还是和在青玄寺那天一样，坐姿笔挺，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银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神沉稳而专注。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他脱了西装外套，袖口往上推了一折，露出一截手腕和手腕上那块表，更加成熟有魅力。
“你平时也来这里？”常乐放下杯子问。
“偶尔，这家离公司近，味道也不错。”
“一壶茶就要大几百，这还叫不错——萧总，你平时上班都是这么花钱的？”
“应酬。”萧霁瑜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跟你吃饭不算应酬。”
常乐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他垂下眼，把杯子放在桌上，换了个话题。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萧霁瑜微微偏了下头，示意他说。
“萧氏旗下那么多产品线，每年找明星代言都要花上千万，为什么会愿意跟我这种粉丝不到百万的博主签长期合作？我不是在怀疑你们的诚意——就是好奇。”
萧霁瑜没有马上回答。他把茶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想这个问题怎么说。
“我无意间刷到了你的直播和作品，虽然粉丝数少，但是你对粉丝很真诚，感觉会火。”萧霁瑜的声音不急不缓，“之后你发县城文学、公园春景、花美男变装，每一次的风格都不同，但每一次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对内容有掌控力，而且内容很有创意。后来公司评估了几个候选人的带货数据，你的粉丝粘性最高，评论区活跃度也最高。数据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市场部的人把候选人的作品集都发给我看，翻到你的那一页，我看了之后觉得，这个人如果签下来，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常乐安静地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萧霁瑜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他的直播和作品分析得这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做资产评估。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那你对我挺有信心的。”
“不然不会让你坐在这里。”
服务员推开门开始上菜，冷盘热菜一样一样摆上转盘。
萧霁瑜把汤盅往常乐面前推了推。
常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菜。吃了两口，忽然又开口：“话说回来——萧霁瑜，你在我直播间里待了这么久，没开过口说过一句话，那天在青玄寺见到你之前，我真以为你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富二代。结果你是萧氏总裁。藏的够深，反差够大的。”
萧霁瑜夹了一筷子鱼，语气还是那么平，“你也没问啊。”
常乐差点被呛着。他拿纸巾按了按嘴角。
与此同时，萧氏公司的八卦群里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弹。
各部门里还没下班的员工都在疯狂讨论今天看到的事——有人拍到了一张萧总和今天新签的小主播并肩走出大厅的照片发在了群里。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讨论的重点从下午就开始不断刷新。
有人说那是公司新签的博主，有人翻出了常乐在网上的照片截图，说原来就是那个网上很火的乐乐乐，萧总亲自接待这种小博主也太给他面子了。
紧接着又有人爆料，说下午在八楼样品厅看到韩主管亲自带着常乐看样品，态度非常好。
后面群里的话题逐渐走歪，开始讨论老板这么多年没被扒出来任何桃色新闻是不是就是因为性别错了，又有人把常乐网上的照片截图跟萧总上次被拍到的周公子对比分析，说两个类型完全不同。
常乐当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几十个上班摸鱼的员工从长相到业务能力逐项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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