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拿下来，你就得去参加封闭式特训。”
包小明星归包小明星，谢昀可不希望自己捧出来的人荼毒观众的眼睛。
“是！”容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当初进演艺圈，除了来钱快以外，也的确喜欢表演。如今有现成的机会磨炼演技，他求之不得。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源于谁，一双眼含情脉脉地看向谢昀，“谢谢先生……”
谢昀“嗯”了一声，伸手从果盘里又拿了一颗蜜饯，朝容竹的方向递了过去。
容竹看着那颗被递到面前的蜜饯，犹豫了一下，学着先生身边的那些人跪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蜜饯含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上漫开，他低头小口地含化，脸上漫开不知是羞耻还是羞涩的红晕。
谢昀垂眼看他，十分顺眼。
野花虽然不及家花繁盛鲜艳，却可以随心摆弄攀折。谢昀充分感受到了养成的快乐。
他奖励般拍拍容竹的脸，“乖。”
*
下午，谢昀亲自陪容竹去看他妹妹容筱。
容筱已经转院到苏家名下的一家私人医院的VIP病房，无论是医疗环境还是护理状况，都比之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容筱的脸色似乎也比之前要红润一点。容竹对着毫无知觉的妹妹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话，中心思想是“哥哥现在生活得很好你不要担心好好休养早点醒来”。
谢昀没有进病房打搅这兄妹俩，只找医生了解了一下最新制定的治疗方案。
他也是出过车祸的人，对容筱虽说算不上感同身受，却多多少少有共情——超速行驶撞到无辜路人的司机可真该死啊。
他这边听医生汇报完，容竹就从病房里出来了，眼圈还泛着红。
谢昀偏头看他，“不多陪你妹妹一会？”
“该说的我都和筱筱说过了。”容竹摇了摇头，努力扯出个笑脸，“谢谢先生。”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一切是托了谁的福，既然已经接受了“金丝雀”的身份，自然不该用私人的悲伤来扫上位者的兴。
谢昀的目光在容竹泛红的眼尾扫了一圈，也没拆穿。他边往外走边道，“医生说你妹妹的恢复情况比预期好一些。他们调整了治疗方案，后续如果顺利的话，她会醒过来的。”
容竹的睫毛动了一下，等到消化完这句话的每一个字，他的眼睛都在发亮，“……太好了，谢谢先生！”
谢昀有些好笑地回头看他，“你就只会说这四个字？”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谢昀一天要听容竹讲好多遍。
容竹猛然低下头，手指微微蜷进掌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把想说的话说出口了，
“我…我会好好演先生给我的角色的……到时候，您要来看吗？”
“当然。”谢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还没给小明星探过班呢！
“谢…”容竹忍不住露出笑容，“谢谢先生”刚开了个头就被他吞进去。他犹犹豫豫地，把出口的话替换成，“谢谢您……”
谢昀：。
也算换话术了吧。
*
谢昀带着容竹闲逛，逛进了这里一家风评极好的私人菜馆。如今正值秋日，正是吃蟹的好季节。
容竹一腔翻涌的情绪不知往哪放，自告奋勇地要帮谢昀拆蟹。谢昀也不阻止，给了几只螃蟹让他玩。
容竹极其认真地把螃蟹大卸八块，好不容易拆完一只，抬头再看，谢昀已经吃上了。
谢昀的近侍做起伺候人的事，当然要比他这个外行熟练一万倍。
连蟹腿里的蟹肉都被完整取出，曲慎之拆完之后，留下的壳都能拼成一只完整的蟹。
“……”容竹看了一下自己放在碗里零零碎碎的蟹肉，有些自惭形秽。
他没好意思把这种玩意端给谢昀，只默默捧了一小碟姜醋过去，讨好道：“先生，蘸点这个。”
谢昀笑而不语。
苏璟<a href=Tags_Nan/Mingl target=_blank >明朝</a>前一步，按下了容竹的手，和颜悦色道：“先生不爱吃姜。”
第121章 墨水
【本章有删减】
容竹又有了想往地缝里钻的冲动，他强撑着和谢昀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
谢昀好笑地瞥一眼苏璟明，不知道这人和外头的小家伙置什么气。
他顺手夹了一筷子蟹肉，蘸了蘸姜醋送到容竹嘴边，“喏。”
容竹本来因尴尬而泛红的脸色更加红润了，他受宠若惊地把蟹肉吃进嘴，没怎么尝出味就咽下去，“谢谢先生。”
谢昀问，“好吃吗？”
“很鲜甜，好吃。”容竹自然点头。他的目光莫名落在苏璟明脸上，那人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像是焊上去的一般。
容竹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有点…微妙的窃喜。仿佛象征着先生宠爱的天平，悄悄往他这一边倾斜了一点。
谢昀放下筷子，“好吃就多吃些，这两只蟹也归你了。”
苏璟明默默后退一步，给谢昀换了双新筷子。
*
当晚，谢昀没有回公寓。容竹马上要去封闭式训练，去了公寓也没得玩，他索性回了别院。
谢昀随意签了几份需要他亲自过目的文件，就理直气壮地瘫在沙发上。他朝一边伺候的苏璟明勾了勾手，“过来。”
苏璟明温驯地膝行到谢昀脚边，“主人。”
谢昀伸手，指尖落在苏璟明的下颌边缘，稍稍用力就让他抬起头来，“今天白天，你不太高兴？”
“…奴才没有。”苏璟明顺着谢昀的力道仰头，灯光落在他脸上，在那层被反复打磨过的温驯表情上铺开。
谢昀才不信，惩罚般赏了他一巴掌，“那你总拦着容竹做什么？”
“……”苏璟明乖顺挨了这一下，表情却难得显得有些懵。他想了想，还是如实答道，“奴才怕他冲撞了您，若是主人不喜…奴才以后会对容先生更恭敬些的。”
谢昀觉得这人后半句话说得不情不愿的。
他颇感新奇。苏璟明是极少在他跟前表露个人情绪的，即便真有，谢昀也基本察觉不到。
如今为了一个外头的小玩意，苏璟明这是吃醋了？
谢昀捏着苏璟明的下颌，笑眯眯道，“这样啊？小容年轻娇惯些，不如之后叫你去伺候他吧。”
“主人吩咐，奴才自然遵从。”苏璟明的呼吸都停了一瞬，他垂眼，依旧很顺从，“……只是奴才愚钝，恐怕不能伺候容先生舒心。”
“哦——”谢昀拉长了音调，煞有其事地点头，“那的确不能叫你去了。”
苏璟明：……
他意识到主人在逗弄他，讨饶一般抬眼看谢昀，“奴才知错了，求主人不要送走奴才。”
苏璟明并没有对容竹吃醋，阻拦他不过是尽近侍本分，免得让这人坏了主人心情。
……不过既然主人都这么想了，他自然认罪。
谢昀笑了一声，手指缓缓滑到苏璟明的耳垂处，轻轻捏了一下，“认错认得这样快，我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苏璟明垂首，耳朵尖微微发热，“奴才不敢叫主人费心。”
谢昀开始觉得他可爱了。
他摩挲着这人眼下的小红痣，意味深长道：“我这些日子是太忽视你了。”
……
水汽从浴缸边缘漫上来，凝出一层薄薄的雾。谢昀后颈枕着叠好的毛巾，悠然听着缓慢晃动的水声。
苏璟明安静地拿起毛巾浸入水中，一点点服侍谢昀擦身。
谢昀半阖着眼，感受着合宜的力道在身上游走。
他突然睁眼，使坏地撩起一捧水往苏璟明的方向泼。但那捧水还温热着，不偏不倚地泼在苏璟明的肩头。
水珠顺着他的衣料边缘滑落，在领口处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苏璟明的毛巾还捏在指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正在缓慢扩散的水迹，又抬起眼来看谢昀。
谢昀坐在浴缸里，下巴搭在交叠的手臂上，靠在浴缸边缘。他有点愉悦，“苏大人怎么连这都躲不开？”
……
情事过后，苏璟明依旧细致妥帖地服侍谢昀洗澡。
“这里也按按。”谢昀伸出一只手，懒洋洋地吩咐。
苏璟明的动作顿了一下，才托住他的手。他额角微微见汗，依旧柔顺道：“是。”
等到浴缸里的水都渐渐凉下去，谢昀才勉为其难地放过这人，从浴缸里出来。
他奖励一般揉乱了苏璟明的头发，夸道：“好乖。”
第122章 黑屋
宁荇今天醒得很早，廊道外的天色还泛着青灰。他没有惊醒同住的同僚，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廊道尽头的水缸里已经盛好了清水，是值夜的奴才提前换的。他盛好满满一盆，将巾子浸进去，就开始仔细擦拭路上的卵石。
这处地界很偏僻，甚至隔外院都有一段距离，主子们极少会路过这里。走上这条路的，多半是些忙着当值的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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