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救世主”，离他出发还有几天，现在他正在慢慢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
叶舒熠的申请已经递交，过段日子就要回研究所，这回的bk—01星系之行，他自然不会跟着去。
因此，这几天叶舒熠格外谨小慎微……地黏着谢昀。
——今天栽花，他也在。
各种颜色的月魄兰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侍花奴才们依照已经规划好的图纸一丛丛移栽下去，很快就有了雏形，有序错落，煞是好看。
谢昀在坐在廊下欣赏，顺带着夸奖苏璟明，“你规划的这片景不错。”
苏璟明跪在他脚边，轻轻捶腿，闻言也很高兴。不仅因为这句夸赞，更因为…主人的心情似乎恢复了。
“谢主人夸奖，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说话间，曲慎之安安静静地奉了盏茶给谢昀，他的身体早就恢复，甚至比从前要更加浑身轻松。
谢昀接过来，抿了一口，“太淡，以后不要泡这种茶了。”
这盏茶的茶味的确很淡，更多的是馥郁的桂花香气，还额外添了几盏萤花蜜，喝起来十分香甜。
这是之前宁荇试出来的配比，很符合谢昀的口味，他从前一直很喜欢。
曲慎之意识到不对，立刻跪下，“奴才知错，奴才先为您换一盏……”
谢昀一摆手，“今天就这样，你陪我看会花。”
“……是。”曲慎之温驯地膝行上前。
……
谢昀终于把目光转向叶舒熠，“累了？”
叶舒熠跪在侧面，手里托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各式点心，分量十足。
他没法开口回话——不久之前，谢昀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牛乳糕，命令却是“含着”。
叶舒熠的确累了。倒不是手累，他好歹也是a级通过内侍训练的，这种程度的奉物完全没压力。
……他是嘴巴酸。
这会子功夫，他既要小心翼翼地含着那块入口即化的牛乳糕，防止其融化；又要万分谨慎地吞咽分泌出来的唾液，免得尊前失仪。
但主人跟前，哪有奴才说累的道理。
叶舒熠很轻地摇摇头。
谢昀看了他一会，大发慈悲道：“行了，咽了吧。”
叶舒熠如蒙大赦，连忙把嘴里那块已经含得快化成浆的牛乳糕咽下去，又迅速抿了一下嘴唇，确认没有残留，“谢主人。”
他谢得太早了。
谢昀挑眉，往他嘴里又塞了一块牛乳糕，“含着。”
叶舒熠眼睛微微睁大，很机警地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的情绪，反而弯了眉眼，显得十分高兴。
那双眼睛流露出的意思是：谢主人赏。
谢昀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戳了一下，终于勾起唇角，“你这样比较可爱。”
“……”叶舒熠只能眨了眨眼，以表示自己受教了。
他心里略微放松下来，主人如今有心情肯逗弄他，说明他没有真的遭主人厌弃。
谢昀不在乎叶舒熠的心里想什么，反正现在这人的反应让他很喜欢，他就多逗弄一会。
他恶作剧般又塞了一块糕进去，叶舒熠反应倒是很快，这样都没有让糕点落下来，只是两个腮帮子更鼓了。
他的表情却还要维持恭敬，这让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笨拙而专注的可爱。
谢昀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又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行了，吞了吧。”谢昀收回手。
叶舒熠连忙把那两块已经快融化的牛乳糕一并咽了下去，他一边暗自准备应对主人可能塞来的又一块糕点，一边乖巧开口，
“奴才谢主人恩典。”
谢昀端起手边那盏茶，喝了一口。桂花香混着蜜汁的味道在舌尖上铺开，他顿了一下，然后把茶盏放回去了。
“今晚你来侍夜。”谢昀道。
既然近侍都有侍奉床笫的职责，那他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唯有及时享乐才是王道。
叶舒熠一愣，眼神亮晶晶地叩首下去，“是！奴才谢主人恩典！”
*
是夜。
叶舒熠是小少爷手底下，第一个以正经流程侍夜的近侍，内侍局对此也十分重视。
……
叶舒熠看着众教习严阵以待的样子，也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
主人今晚会对他满意吗？
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到叶舒熠踏入内室。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立刻清空所有纷乱心绪，小心翼翼地膝行到谢昀脚边，“主人。”
谢昀俯身，挑起他的脸蛋端详。
叶舒熠的好看不同于其他人。
曲慎之是沉静克制的温润，苏璟明是温顺妥帖的清隽，二者各有千秋，但都是精心磨敛过锋芒的模样。
但叶舒熠就像是揉碎了天光养出来的人，眉眼干净澄澈，就算此刻姿态恭顺卑微，也藏不住眼底的鲜活热烈。
这种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这小奴才本就生得少年气十足，内侍局又精心打点了一番，着重强调优势部分，让他更多了几分软乎乎的乖巧。
……像一只……
不会咬人，只会花式摇尾巴。
谢昀的指尖开始向上游走，停在叶舒熠的脸颊侧。他轻轻捏了捏小奴才泛红的脸颊，话音里带了一丝戏谑，“紧张？”
第61章 玩就完事了
【本章有删减】
叶舒熠整个人温软细腻，触感极好，还透着不知是什么的冷香，干净又清爽。
他有意掩饰，但眼眸里盛着细碎的灯光，亮得纯粹又直白，完全没藏住心底的忐忑与雀跃。
“奴才，有一点点紧张。”
叶舒熠轻轻抿了抿泛红的唇，声音软绵，带着一点点细碎的气音，乖巧得不像话：“奴才怕……。”
谢昀垂眸看着他。
他现在格外喜欢叶舒熠这般毫无城府，直白鲜活的人，纯粹得让人一眼望到底。
……
……
……
谢昀难得好心情地许诺：“你回学校之后，我有空会去看你。”
叶舒熠抬眼，满目欣喜。
……直到所有琐事都打理完毕，他才乖乖跪好，叩首下去，“奴才谢主人恩典。”
谢昀懒懒抬眸，落在身前俯首的人身上。
他现在对谢玉珩的各种行径都有些理解了，既然生杀予夺的权力皆在己手，那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忍耐呢？当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随心所欲，本来就是上位者的特权。
……
外间候着的奴才们听到小少爷传唤，列队鱼贯而入。该伺候沐浴的伺候沐浴，该收拾狼藉的收拾狼藉，一切都井然有序。
内侍们皆是垂首躬身，各司其职，无人抬眼敢窥探小少爷和近侍大人分毫。
叶舒熠自然也按规矩得了照料，由人伺候着换了蔽体衣物。他谨遵规矩，准备和主人告退，然后安安静静地退下。
谢昀却看向他，“你留下来。”
“——今晚你睡这。”谢昀指向自己的床榻……下的脚踏。
……若不是一直在告诫自己，叶舒熠简直都要飘飘然了，他没想到主人居然允自己今夜留宿。
这可是极大的殊荣！
他当即喜滋滋地跪下叩首，“谢主人恩典！”
谢家的奴才总是训练有素。
谢昀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内侍去布置脚踏，柔软的垫子铺上去几层，又添了被褥。虽说肯定比不上正经的床舒适，却也是精心装点了。
反正叶舒熠躺得很舒心。
……
内侍们打理完毕，退出房门，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
叶大人可当真盛宠！
*
第二天谢昀起得比平时稍晚。
叶舒熠昨夜宿在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今天的晨起自然也由他来侍奉。
……叶舒熠醒来之后，先去收拾好自己，确保不会叫清晨秽气污了主人的眼，才蹑手蹑脚地捧着衣物回来跪候。
等了大约两刻钟，床上的人才动了。谢昀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才迷蒙地睁开眼睛。
叶舒熠立刻跪得更直了，他膝行过去，“主人。”
谢昀“嗯”了一声，撑着床沿坐起来，“什么时候了。”
“回主人，现在刚过九点。”叶舒熠已经站起身，把叠好的衣物捧到床前，先伺候他脱下睡衣。
谢昀半闭着眼，伸直手臂，十分熟练地等叶舒熠伺候。
叶舒熠的动作也还算利落，不过因着甚少实践，还颇有几分小心翼翼的郑重。
他替谢昀打理好上身，又跪下去替主人整理裤脚。瞧着主人心情尚可，他就尝试着说点话帮助主人清醒头脑，
“主人，今日的早膳备了蟹粉小笼，还有您喜欢的酒酿小圆子和桂花糖藕。”
谢昀打了个呵欠，这才睁眼看他，“不错，今天你来侍膳吧。”
叶舒熠又高兴又有点羞涩地低头，“谢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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