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血皇’？”
之前他就怀疑对方的目的，如果是裴清，那就不难理解了。
裴清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复杂难辨的笑，“是我。”
“云启明掌握了他们所有人的软肋，当年为了拿捏黑特，他带走了黑特刚出生的孩子作为筹码。谁料那孩子命薄，刚离开海蓝星就死了，他怕黑特不受控制只能寻找替代品……那个替代品，就是我的儿子！”
“我儿子刚出生，腺体就被他们摧毁。他们为了稳住黑特，一直将我儿子养在大公主名下。同样都是Omega，同样腺体受损，黑特对此一直深信不疑。”
说到这，裴清咬牙看向云峥，语气带着歇斯底里的吼叫：“云峥，你以为就你活得苦？就你从小受尽虐待？我儿子承受的折磨，比你多得多！”
这一次，云峥没说话前，倒是蓝戟渊气笑了。
第289章 杀人的事，我来！
“这难道不是你亲手酿成的后果吗？”蓝戟渊拉住云峥的手，和他并排站在一起。
“如果不是你自己先被嫉妒吞噬，你会有云升阳上将庇护，有云家作为依靠，谁敢轻易动你？裴清，是你亲手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你没资格怨任何人！”
蓝戟渊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骤然从人群后方插了进来。
“裴治疗师，总把原因推到别人身上不合适吧？”
是林立洲。
“当初在云家老宅，指使仆人对云峥下手，意图毁掉云峥腺体的你，有什么资格装无辜？”
所有人齐刷刷朝着声源处看去。
只见林立洲扶着季白，缓步从人群后走过来。
云峥看向季白，眉头一皱，“刚醒，怎么不好好躺着？”
季白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明显不一样了。
他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刚刚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想亲眼确认一下。”
云峥：“感觉怎么样？”
季白：“好多了。”
云峥随手推过去一把椅子：“坐着听。”
季白没多客气，乖乖坐下。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两人出现的时候，裴清突然看向林立洲，眼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蓝戟渊注意到了。
他立刻转头看向林立洲：“你刚刚说的话，怎么回事？”
“之前见她，我就觉得眼熟，刚听她说话，我突然想了起来。”林立洲眯眼，目光死死盯在裴清身上。
“十几年前，在云家老宅指使仆人对云峥下手的人就是你。当年是我意外出现打破了你的计划，之后我冲出去想要搬救兵就被你弄晕，强行注射了药剂……我说的，对不对？”
裴清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我虽然当时没看见你的长相，但是你的声音、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我记了十几年，绝对不会弄错！”
蓝戟渊和云峥对视一眼。
云峥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森然地看向裴清：“这么说，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任峥屿是你儿子。当年你找上我，是想毁了我好让我代替你儿子，顶替黑特那个早夭的孩子？”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论狠毒，还是裴清更胜一筹。
杀了人家母亲还不够，还要对人家唯一的孩子下狠手？
这女人简直丧心病狂。
关键，裴清是孤儿，是云家一手把她养大的。
她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裴清脸色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死死咬着牙，虽然没说话，可那慌乱的样子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我……我只是……”裴清突然张嘴，声音发抖，“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儿子！”
“保护？”云峥眼底阴寒遍布，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席卷全场。
裴清瞬间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巨山狠狠压住，呼吸骤然变得困难。
连抱着她的任峥屿都被那个精神力威压压得胸口发闷，气息一滞……
“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就不惜毁掉别人的儿子，你这种行为和云启明、和任霄晖、和实验室那帮畜生有什么区别？”
往前踏出一步，云峥声音冷得掉冰渣：“你明知道云启明和任霄晖的阴谋，你明明可以提前阻止，可你没有！你选择助纣为虐！”
“明明是你自己的选择，却始终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云峥字字诛心，“背叛云上将、加入实验室、引虫族进犯特伦星系，哪一个不是你做的？居然还拿自己逼不得已做借口……裴清，你以为你的话，还会有人信？”
蓝戟渊一想到万一裴清的计划得逞，老婆会遭受的苦难，直接眼珠都红了。
他猛一步上前，“如果不是被人撞破，我老婆的腺体就被你彻底毁了！你一句轻飘飘的保护儿子，就能抹平你曾犯过的罪？”
裴清被逼到绝境，猛地抬头，“是！我是想让你代替峥屿！那又怎样？”
她像是彻底豁出去了，歇斯底里地喊：“峥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云启明和任霄晖拿他做实验，我只能想办法保住儿子，我有什么错！”
“你为了你儿子，就可以随意毁掉别人的一生？”蓝戟渊话落，一股极其强势的威压轰然炸开，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
他看向裴清，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裴清，你的自私，简直无可救药！”
蓝戟渊眼神一沉，精神力猛地下压。
下一秒，一股凌厉的精神力直冲裴清而去。
那裹挟着刺骨杀意的精神力，像是要将裴清瞬间绞杀。
不少人下意识绷紧脊背，大气不敢喘。
任峥屿见情形不对，忙不要命的冲了出去。
径直跪到蓝戟渊与云峥面前，任峥屿拼命磕头。
从记事开始，他就清楚自己并非任家血脉。
母亲找到他的时候，虽然什么都没说，可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他只看一眼就懂了。
那些年，他们一直偷偷来往，从没相认。
直到那年，自己被带进实验室抽血，母亲当夜就找上了他……
这么多年，他清楚母亲为了他犯下无数大错。
可他无力劝阻，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上将，求您……”任峥屿脊背绷得笔直，声音却控制不住的发颤。
“你有什么资格求我？”蓝戟渊打断他，周身冷意不减。
任峥屿喉头滚动，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更没有任何脸面，可是……
“想处置她，不必急于一时。”
云峥突然抬手按住蓝戟渊小臂，“等所有线索、证据全部查清，统一清算也不迟。”
蓝戟渊深吸一口气，“好！”
这场审讯最初只为追查星际接连爆发的精神力暴走事件，谁也没想到，顺着线索一路深挖，居然牵连出这么多陈年旧案。
十几年前云升阳上将离奇身亡的真相，终于被查明；
林立洲五岁参加云家晚宴遭人下毒一事，也跟着水落石出。
就在蓝戟渊打算将一众涉案人员押下去的时候，菲力那个哥哥，终于把这么多年被他违法抽取的精神力者名单，回忆完毕。
何琪接过名单，对照了一下近期所有精神力爆发者的病例。
两相对比之下，重合率居然高达七成以上。
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何琪立刻将结果汇报给蓝戟渊。
第290章 终究还是败给了升阳的儿子……
蓝戟渊盯着对比列表，表情骤然一凝。
他目光如冰锥一般刺向被锁链死死束缚的裴清，声音夹着滔天怒火：“战后接连爆发的精神力暴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清垂着眼帘，沉默许久，忽然抬头和蓝戟渊对视。
“我可以说，但是有一个要求。”
不等蓝戟渊答应，她继续道：“我儿子峥屿和整件事毫无关联，就算有，他也是受害者！我要蓝上将你，当着所有人的亲口许诺——绝不会因为我的原因，将怒火施加到他的身上。”
蓝戟渊稳住翻涌的情绪：“只要他全程没有参与这场阴谋，我蓝戟渊向你保证，绝对不会牵连他。”
得到这句承诺，裴清终于长舒一口气。
“这么多年，云启明和任霄晖一直在找控制虫族的办法。”
裴清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链冰凉的金属边缘。
“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捕获了几只虫族幼崽。经过反复研究，他们发现虫族依靠精神波动建立族群联结，只要捕捉到契合的精神力频率，就能操控虫族行动。于是，他们找来好多人的血液，进行研究……可惜，都不如意。”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远处，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恨意。
“后来一次意外，云启明发现他自身的血液，能够和虫族产生精神共鸣，可这种共鸣极其微弱。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儿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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