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上方印着一行大字:
《终身专属医疗与生理机能绝对所有权契约》
沈言的视线从上往下移。
【条款一:自本契约签署之日起,甲方沈言的中枢神经,交感神经及所有突触传导路径,其兴奋阈值的唯一合法触发权,终身归属于乙方陆巡。】
【条款二:甲方的心跳频率,体表温度的极值波动,必须且只能在乙方视线范围内产生。】
【条款三:甲方的所有深层肌肉,肌腱及动力链的日常维护与损耗权,终身由乙方全权垄断,任何第三方机构或个人的触碰,均视为对乙方核心资产的恶劣侵犯。】
【附加条款:本契约一经签署,终身不可撤销,医疗费用结算方式,甲方的一辈子。】
沈言看完最后一行,血液直冲头顶,连握着文件的手都开始发抖。
这特么是知情同意书?
分明是一份披着医学外衣的卖身契。
陆巡竟然用最冷硬严谨的格式,写下了一封霸道又热烈的情书。
“陆巡……”
沈言捏着文件,抬起脸,眼尾已经泛红。
“你特么是不是蓄谋已久了?”
“连这种变态合同都准备好了?”
“是。”
陆巡没有半点心虚。
他单膝跪在床沿,目光沉沉地落在沈言脸上。
“从两年前你拖着断掉的脚踝跑过终点线那一刻起,这份合同就写进了我的脑子。”
陆巡伸手抚过他发红的眼角。
“沈言,全世界只关心你飞得高不高。”
“我得把你降落的权利留在手里。”
“签了它,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诊室。”
霸道,深情,带着陆巡独有的偏执。
沈言望着眼前的男人,所有言语都显得多余。
他骨子里的那头野狼,在此刻伸出脖颈,主动套进了陆巡递来的项圈。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逃了?”
沈言吸了吸鼻子,唇边的笑又张扬起来。
他抓起钢笔,在契约最下方的甲方签名处落笔,写下沈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的墨痕,也留下属于两人的印记。
沈言把钢笔随手扔到一旁。
他扑上前,双手牢牢搂住陆巡的脖子。
“唔!”
趁陆巡还没回神,沈言张开嘴,带着凶狠的爱意,咬上了他的下唇。
齿尖刺破唇瓣,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
“嘶。”
陆巡吸了口气。
沈言松开嘴,盯着他下唇上的血痕,眼里全是得逞后的狂妄。
“盖个章。”
“这份合同,正式生效。”
陆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那点压住的疯狂彻底露了出来。
他反手把沈言按进怀里,嗓音沙哑。
“沈言,你知道咬破主治医生的嘴唇,在临床上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老子这辈子彻底赖上你了。”
沈言回吻过去,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缺氧让他的声音带上喘息,他贴到陆巡耳边,语气依旧笃定。
“阿巡。”
“等两个月后的世锦赛。”
“等我拿下大满贯的最后一块拼图。”
沈言抬起眼,眸光亮得惊人。
“我就拿着那块金牌,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向所有人公开。”
“你陆巡,是我沈言这辈子唯一的合法所属物。”
这句承诺,让医疗室里的气息彻底升温。
“好。”
“我等你。”
第172章 0.01秒的奇迹
两个月后,日本东京,新国立竞技场。
两年一届的世界田径锦标赛进入最后一场,男子100米决赛即将开枪。
体育场灯火通明,八万座席全部坐满,直升机在夜空盘旋,数百台超高速转播摄像机对准起跑线前的八条赛道。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北京。
某国际顶级奢侈品集团的大中华区总部,顶层办公室灯火未熄。
曾在巴黎晚宴上摆足架子,试图拿撤资威胁陆巡的王董坐在老板椅里,额头全是汗,手里攥着一瓶速效救心丸,身上的肥肉随着呼吸轻轻发抖。
他后悔得肠子都快拧在一起了。
那晚被陆巡拿一份绝密医学报告削尽体面后,集团没敢撤资,反倒砸下双倍资金赔罪。
沈言的商业经纪团队,实际由陆巡全权掌控,却连门都没让他们进。
如今看着屏幕里那个身穿华国红黄战袍的亚洲飞人,王董只觉得每一秒都在流血。
那是几百亿级别的商业曝光。
全因为得罪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医学暴君,统统和他无关了。
东京赛场,发令员抬起信号枪。
“各就位。”
发令员用英语报出指令:“On your marks。”
看台的喧声从四面落下,八万人屏住了呼吸。
第五赛道,沈言走上起跑器。
今天的他收起了往日的张狂,俊朗的脸上只留一层克制的安静,安静底下蓄着赛前最后的力量。
他大腿内侧贴着一块纯黑色十字碳纤维肌贴,那是陆巡亲手设计的贴扎方案,代表绝对所有权,也承担着极限状态下的物理代偿。
冷白探照灯扫过跑道,黑色十字贴在灯下清晰可见。
距离起跑线不到二十米的医疗专属隔离区里,陆巡没有穿国家队白大褂。
今天的他换了一身纯黑高定西装,领口敞开,没有领带,金丝眼镜收在胸前口袋里。
灯光从他身侧掠过,照亮半张轮廓分明的脸,也照出那份拒人千里的禁欲气质。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托着特制的军工级医疗实时监控终端。
屏幕上,沈言的生理数据以毫秒为单位持续变化。
【肌纤维活性:99.8%】
【中枢神经兴奋阈值:临界爆燃态】
【静息心率:82 BPM】
陆巡盯着那组数据,喉结慢慢动了一下。
这组数据背后,是整整六十天的康复训练。
没人知道他们在绝密康复室里经历过什么。
陆巡的思绪被那些日日夜夜拖了回去。
治疗最重的那几晚,沈言被他按在理疗床上,疼得眼尾发红,牙齿咬穿了枕头,始终不肯喊停。
那把冷硬的纯钢筋膜刀一次次刮开粘连组织,疼痛和发麻的感觉交替涌上来,沈言全身发抖,却仍旧沙哑地喊着阿巡。
还有那些汗水浸透衣服的清晨,两人按照生物力学要求在器械上完成训练,在旁人看来难堪的姿势,成了他们重建肌肉和动力链的唯一方式。
0.01秒的突破,从来不是赛场上突然出现的奇迹。
那是千百次肌肉撕裂后重新修复,是疼痛和泪水堆出来的成绩。
今天,这副由陆巡亲手打碎,再亲手缝合的身体,终于要接受赛道检验。
“预备。”
发令员报出下一道指令:“Set。”
沈言的骨盆往下沉去,右脚脚踝上的钛合金固定器随之锁紧,将地面的反作用力传入腿部。
隔着二十米的距离,沈言抬眼看向陆巡。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没人说话,赛道上的距离被那次对视填满。
阿巡,看好了。
你的神要起飞了。
发令枪响了。
八名顶级飞人同时蹬离起跑器,起跑线前的空气被强劲的推力冲开。
国内演播室里,解说员从椅子上站起来,喊声冲出耳机。
“起跑!沈言的起跑完成得太漂亮了!”
“反应时间零点一零一秒,贴着抢跑红线!”
跑道上,沈言的身体前倾到接近极限,步幅和步频在短短几步内完成衔接。
他的每一次蹬地都带出数百公斤的推力,右脚落地后迅速弹起,身体持续向前推进。
十米过去,三十米追上。
沈言从八名世界顶级飞人中冲了出去。
身旁的美国名将和牙买加天才拼命追赶,脸部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扭曲。
追不上。
陆巡在过去六十天里进行的训练,重新调整了沈言的神经反应和发力顺序。
他的后程加速已经越过普通人的身体边界。
五十米,沈言还在提速。
“七十米,沈言没有减速!”
解说员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我的天,他还在加速!这副身体到底还能跑多快?”
“他在飞!”
最后二十米。
看台上的欢呼全部停了,八万人的心跳被同一条终点线牵住。
沈言的双眼布满血丝,眼底泛出一层红色。
风贴着耳侧掠过,汗水从额角飞散,他的脑海里却清楚地回响起出发前一晚陆巡说过的话。
那一晚,陆巡把他按在落地窗前,贴着他的耳边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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