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是吧？我一定准时到。”
“陆医生，你最好提前多准备点舒缓精油，今晚在你的专属医疗室里……老子要是不把你这身白大褂彻底撕烂了，我就不叫沈言！”
两人在跑道上隔空对峙。
陆巡听完这句火辣的战书，镜片后的目光沉了下去，胸口那点克制也被扯开。
“我等着。”
陆巡从容地推了推眼镜，转身离去，留给全队一个冷峻背影，也丢下一句让沈言双腿发软的忠告：
“只希望沈队长的核心力量……今晚能撑得久一点。”
第163章 逃过一劫
北京，国家大剧院附属的顶级奢华宴会厅内，华国田径队为巴黎奥运会取得的历史突破举办庆功晚宴，体育总局高层，顶级赞助商品牌方和国内主流媒体的镜头铺满大厅，灯光把这里照得通亮。
这场晚宴规模空前，沈言成了今晚唯一的焦点。
他穿着赞助商提供的深黑色高定西装，布面平整，肩线和腰身都收得妥帖，贴身的剪裁把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倒三角的宽肩和那双惹眼的大长腿全托了出来。
暗红色领带系得规整，他站在人群里端着苏打水，和各路权贵从容交谈，举手投足间有世界冠军的傲气，也有不肯收敛的攻击性。
可这副体面又难以接近的外表底下，沈言正在承受一场从胸口蔓延开的感官折磨。
白衬衫和贴身内衣之间，那套由陆巡从瑞士特别定制的红宝石高分子铂金身体链，正贴合着他的胸膛和腰腹，把身体紧紧围住。
两个小时前，基地高级公寓里，陆巡拿着这套泛着血色冷光的链子，用专家的口吻给沈言下达了一条荒唐指令。
“赛后中枢神经容易出现虚无感，交感神经反射也可能异常。”
陆巡捏住链扣，把它递到沈言面前。
“这套设备的红宝石切面能持续施加细微的穴位压力，铂金链条的张力能帮你锁定核心肌群。”
他看着沈言，话里没有给他留下讨价的余地。
“沈队，如果你不想因为肌肉迟发性痉挛在晚宴上摔倒，就乖乖戴上它。”
沈言信了他的邪。
这东西戴上以后，冰凉的铂金链条贴着滚烫的皮肤，伴随每一次呼吸和迈步发生细小移动，金属边缘不断磨过身体。
胸骨正中央和人鱼线上方，各有一颗最大的鸽血红宝石。
沈言稍微转动腰椎，宝石的切割面便沿着敏感神经丛碾过去，头皮发麻，腰眼发酸，连腿都跟着发软。
“沈，恭喜你。”
一道娇滴滴的嗓音打断了他的忍耐，浓重的香水味跟着飘了过来。
“你在赛道上的表现，简直是阿波罗神降临。”
国内某顶级运动品牌的千金大小姐端着香槟走来，露背深V晚礼服露出大片肌肤，她的视线从沈言的肩膀移到腰际，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这具运动员的身体。
她朝前迈了半步，社交距离被她轻易越过，香水味先贴到了沈言鼻端。
“听说沈队接下来的商业代言还没有完全敲定？”
她举起高脚杯，杯沿碰向沈言的杯子，话音拖得暧昧。
“不知道晚宴结束后，沈队有没有时间？我想单独请您喝一杯，顺便深入探讨一下未来的合作呢？”
碰杯时，她那只做了精致美甲的手顺势抬起，朝着沈言的手臂搭过去。
沈言身上的汗毛全立了起来。
刺鼻的香水冲进鼻腔，他胃里立刻翻了一下，对方投怀送抱的意图也清楚得不必猜。
他并不怕这个女人。
他怕的是宴会厅里那双眼睛，比世上最恐怖的红外线雷达还要致命。
沈言的呼吸收紧，心脏被烦躁和随时会被抓包的紧张催得越来越快。
咚，咚，咚，心跳连续撞在胸腔里。
胸口那颗贴着皮肤的红宝石随胸肌起伏，隔着衬衫向内抵了一下。
距离沈言十几米外，主桌最核心的位置，陆巡正坐在一群体育局高层中间。
他穿着极简的纯黑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方解开了一粒扣子，脊背始终挺直。
陆巡手里拿着银质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惠灵顿牛排。
刀刃切开带血丝的牛肉，餐具始终没有碰出声响。
放在他手边的私人手机开着静音，屏幕忽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陆巡切牛排的动作停了一秒。
他垂下眼帘，金丝眼镜的镜片映出屏幕里不断跳动的动态折线图。
那是通过蓝牙实时传来的心电监护反馈，连接着沈言身上的医疗设备。
原本平稳在75BPM的绿色心率曲线，此刻一路向上窜，起伏得毫无规律。
心率数值连续跳动，85，88，92！
屏幕跳出警告，患者交感神经活跃过度，心率阈值超标！
陆巡放下银色餐刀。
他拿起雪白餐巾，仔细擦过本就没有污渍的修长手指，餐巾边角被他折得整整齐齐。
陆巡抬起头，镜片后的黑眸越过几张圆桌和重叠的人影，落到不远处被那位千金纠缠的沈言身上。
宴会厅灯光璀璨，人声还在四处流动。
陆巡看过来的那一刻，沈言后颈先起了冷意，凉气沿着尾椎窜到头顶。
沈言回过头。
隔着十几米的空隙，他撞上了陆巡藏在金丝眼镜后的黑眸。
陆巡没有起身，也没有当众发火，他只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坐在主桌中央看着沈言。
那道审视越过人群落到沈言身上，占有欲逼得他喉结发紧，连吞咽都变得费力。
那双眼睛传来的问题清清楚楚，你在干什么，谁准你离别人这么近，你的心跳又在为谁加快。
陆巡连嘴唇都没有动，那些质问已经落进沈言脑中。
沈言胸口发烫，贴身的红宝石在呼吸间磨过皮肤，烫得他连气都吸不顺。
这是陆巡留在他身上的电子项圈，也是这具身体只归那个医学暴君所有的证据。
“沈队？”
千金大小姐见他发愣，又娇声叫了他一句，身体朝前挪近半步。
“您怎么不说话呀？”
那具带着香水味的身体即将碰到沈言胸口。
沈言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唔，肩膀随之绷紧。
她的手碰到自己之前，沈言已经向后退开，动作快得让对方扑了个空。
这一退拉开了整整一米开外的距离，沈言的背脊绷紧，脸上的官方客套也收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再看那位千金，语气硬直。
“抱歉，我有严重的洁癖和接触性皮肤过敏。”
“我的首席医疗官严格规定，赛后免疫力低下期间，非医疗人员不得靠近我一米以内。”
“失陪。”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她刚才那点笑容也挂不住了，连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放下。
沈言没有等她反应，转身大步离开了这片人群。
离开时，他把气吸进肺里，试着让胸口平稳下来，心里反复念着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
我没让她碰到我，心率给我降下来。
主桌旁，陆巡看着沈言避开那个女人，也看着他仓促拉开的距离。
手机屏幕上，那条张扬的红色心率曲线在沈言退开的一刻往下落，回到80以下的绿色安全区域。
陆巡终于笑了，斯文的神情里添了令人不舒服的满足。
他喜欢这种掌控感。
那个在全世界面前桀骜不驯，高高在上的奥运神明，即便站在几百人的喧闹中，也会因为自己一个眼神改变呼吸和心跳。
只要陆巡愿意，沈言身体里的每一次悸动，每一滴血液的流速，都得乖乖落在他的掌握里。
这份隐秘的专有权，宴会厅里的任何人都察觉不到。
“陆首席，您看这块牛排做得还可以吗？”
旁边的体育局领导殷勤地问。
“非常完美，火候恰到好处。”
陆巡重新拿起银质刀叉，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牛肉放入口中，咀嚼得从容。
“不过，我现在确实要去处理那位心率不稳定的患者了。”
十分钟后，沈言终于躲进一条无人的走廊，后背贴着墙，大口喘着气，抬手想把领带扯松。
口袋里的手机短促地振了一下。
沈言手指一紧，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来自【主治医师·陆巡】的微信消息。
第一条消息写着，心率回落迅速，防守动作标准。
第二条消息写着，刚才8：24分，交感神经过载造成的23秒违规峰值，依然不可原谅。
第三条消息是，现在立刻来三楼尽头的VIP专属休息室。
最后一条消息写着，沈队长，准备好为你刚才的不耐烦和心率超标，结清今晚的罚单。
沈言盯着这条冷酷又暧昧的临床传唤，后腰跟着酸了一下。
胸口的红宝石随他粗重的呼吸再次抵住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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