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平日,或者换作从前那个总觉得欠陆巡一条命的沈言,他大概会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等着这位医学暴君出来,再听他交代一堆冷硬的卧床规矩。


    今晚却有点不同。


    心结已经解开,奥运金牌也拿到了手里,他沈言现在是堂堂正正站在世界之巅的亚洲飞人,凭什么还要继续做那只乖顺的小猫,天天被这个老畜生按在床上拿捏。


    老子说过的话,必须算数。


    他的视线移到床头柜上,那块在暴雨里拼命夺回来的奥运金牌正安静地躺在那里,沉甸甸的分量隔着金属都能看出来。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磨砂玻璃门发出咔哒一声,陆巡从里面走出来。


    他洗掉了身上的消毒水味和汗味,换上一件宽松的纯黑色真丝浴袍,衣襟松开,腰间的黑色带子也只随意挽着,走动时露出坚实的胸肌和人鱼线,暖黄灯光落在身上,透出斯文败类才有的危险欲气。


    陆巡重新戴上了金丝眼镜,手里还拿着电子医疗记录板,站在那里,俨然准备给床上的病患下达最后判决。


    “沈队长。”


    陆巡迈步走到床边,低头翻过平板上的记录。


    “你的内收肌撕裂已经控制住了,接下来的十五天必须绝对制动。”


    他抬眼,语气干脆得没有商量余地。


    “我会向总局申请,这十五天里,你的活动范围只限于这张床。”


    “洗漱,进食,排遗,全都由我的……”


    陆巡的话停在这里。


    他看向床铺,眉峰抬了起来。


    原该安静躺着的病患已经撑起了上半身,沈言靠着腰腹的核心力量坐在那里,没受伤的右腿屈起,膝盖踩在床沿,整个人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姿势。


    陆巡的气息短了半截,镜片后的目光沉下来。


    “沈言,我让你躺下。”


    “躺下?”


    沈言撑着床垫抬高身体,唇边带出一声冷笑,那双狐狸眼从上到下扫过陆巡敞开的浴袍,视线在结实的胸膛和腰腹间来回停留。


    没了愧疚的枷锁,这头真正的省队狼王终于把锋芒亮了出来。


    陆巡刚抬手,沈言已经出手。


    他的右手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抓住了陆巡腰间那根松垮的黑色真丝带。


    陆巡没能防住这一下,身形被带得向前倾去,双手撑在沈言身侧的床垫上,两人的距离转眼缩到不足十厘米。


    “陆大医生。”


    沈言攥住浴袍带子,仰起那张带着攻击性的俊脸,两人的呼吸撞在一起,陆巡腹部的肌肉也在这股拉扯中绷紧。


    沈言歪了歪头,耳尖还残留着红,嗓音却带着挑衅。


    “刚才在医务室里,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现在还要给我立规矩?”


    他的手指隔着真丝带子沿着陆巡的人鱼线边缘蹭过,动作故意放得很慢。


    “你是不是忘了,我在病房里跟你说过什么?”


    沈言空出来的左手伸向床头柜,抓起那块沉甸甸的奥运金牌。


    陆巡没有阻止,只看着他把挂着金牌的红色缎带提起来,套过自己的脖颈。


    冰凉的纯金奖牌落在陆巡滚烫的胸膛上,啪嗒一声,贴着皮肤晃了两下。


    沈言两只手一起用力,一只手攥着浴袍带子,另一只手抓着金牌缎带,将陆巡的脖颈拉向自己。


    两人的鼻尖抵在一处。


    沈言迎着陆巡烧起来的目光,用最狂妄的口吻把今晚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金牌,老子拿到了。”


    “现在……该轮到老子兑现包养你的承诺了。”


    套房里刚才还缠在一起的暧昧气息被这句话撕开,所有的视线都落在陆巡胸前那块金牌上。


    包养两个字从沈言嘴里说出来,再配上他跨着长腿,手里牵着金牌缎带的姿势,场面彻底翻了过来。


    向来掌控局面的陆巡成了被牵住的人。


    陆巡撑在床上的双臂绷出清晰的肌肉线条,手背上的青筋也浮了出来。


    “包养我?”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随之震动,金牌在两人之间轻轻碰响。


    陆巡没有解开颈上的缎带,反倒顺着沈言的牵引靠近,身躯贴向床沿,带着甘愿受制的纵容,也带着随时会反咬回去的凶性。


    他的薄唇已经贴近沈言。


    金丝眼镜后的视线从沈言脸上落到他的喉结,那里正随着呼吸来回滚动。


    “沈总,你想怎么包养?”


    陆巡的声音低哑,话尾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危险。


    “用这块金牌?”


    他靠得更近,唇几乎碰到沈言。


    “还是用你这副刚被我亲手调教到巅峰的身体,嗯?”


    沈言后腰一阵发酸,大腿内侧的神经跟着战栗了一下,他咬紧牙关,把那点失控硬生生压了回去。


    这声沈总叫得太犯规了。


    “少特么废话。”


    沈言耳朵红着,神情却凶得像要把人吞下去,他收紧手里的缎带,指尖在红色丝面上留下深深的折痕。


    “既然被包养了,就得守老子的规矩。”


    他抬起下巴,盯着陆巡。


    “把你的破眼镜摘了,主治医生的架子给老子收起来。”


    沈言牵着金牌缎带,将陆巡往自己面前带。


    “低头,吻我。”


    “没我的允许,今晚你不许停。”


    这番挑衅落下,陆巡脑中最后那点理智终于断开。


    “如你所愿,我的金主。”


    陆巡抬手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进地毯铺开的暗处。


    眼镜离开鼻梁的那刻,他俯身靠近沈言,带着压抑许久的狂热和凶性,吻住了那张仍旧嚣张的嘴唇。


    陆巡一只手扣住沈言的后脑,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左腿,手掌避开受伤的位置,将人固定在自己的怀里和床榻之间。


    两人的呼吸迅速交错,唇齿相撞,整场吻带着战场般的强势和不肯退让。


    沈言抬手抱住陆巡的脖颈,哪怕被亲得大脑缺氧,眼尾也被逼出泪花,他依旧没有退开,反倒用剩下的力气回应这场权力反转,把自己的主权宣告得清清楚楚。


    胸前那块奥运金牌贴在两人滚烫的身体之间,随着动作来回碰撞,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在交错的喘息里格外清楚。


    第152章 陆大医生,你紧张什么?


    那个带着毁灭性和狂热的深吻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持续,陆巡的手臂撑在沈言身侧,攻势一层紧过一层,床垫被两人的重量压出起伏。


    陆巡正要把沈言逼到床角,沈言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咬住了他的下唇。


    “唔……”


    陆巡吃痛,唇边松开了些,沈言抓住这点空隙,双臂撑住他的胸膛,腰腹同时发力。


    沈言那条完好的右腿踩住床垫,脚底借力,整个人带着陆巡翻了过去。


    床垫承住陆巡的脊背,发出一声闷响。


    攻守在这场翻转里交换了位置。


    原本占据上风的陆巡陷进床铺,沈言已经跨坐在他身上,右腿稳稳撑住床面,左腿向外屈起,膝盖和脚踝都没有承担重量。


    “沈言!”


    陆巡的视线落到他的左腿上,脸色立刻变了,他顾不上自己被掀翻,双手离开床面,伸向沈言的腰侧。


    “你的左腿怎么能这样发力?”


    “刚做完深层筋膜剥离,你的内收肌还没有恢复,快下来!”


    沈言没有动。


    陆巡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离他的腰还有一段距离,想把人带下来,又怕碰错位置,让那条腿受到牵扯。


    大腿内侧的I度撕裂经不起骑跨后的拉扯,左腿一旦失去控制,伤口随时可能再次裂开。


    陆巡看了片刻,才发现沈言根本没有让左腿承重。


    沈言把受伤的左腿放在外侧,腿部肌肉保持放松,全身将近一百五十斤的重量都交给腰腹核心和右腿,身体重心收得极稳。


    这是亚洲飞人和世界冠军练出来的控制力。


    “陆大医生,你紧张什么?”


    沈言俯视着身下的陆巡,眼里还留着刚才接吻后的水光,话里的得意一点没藏。


    “我的肌肉我做主。”


    他抬手按住陆巡的胸口,身体随右腿的支撑向前靠近。


    “就算断了一条腿,老子的核心力量也够把你留在这张床上。”


    陆巡的手仍放在半空,没有碰他。


    沈言低头看着那双手,忽然觉得这副模样比任何恭顺都更让自己满意。


    那个总用器械和医嘱控制他恢复进度的医生,此刻因为担心伤到他,连腰都不敢扶,只能躺在他身下,任他把局面握在手里。


    沈言伸手从地毯上拿起陆巡刚刚摘下的金丝眼镜,镜腿碰到掌心,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他托住陆巡的后颈,把眼镜重新架回那张高挺的鼻梁。


    “还是戴着眼镜的陆医生,看着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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