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您吩咐。”
陆巡倒了一杯烈性伏特加,将一枚冰冻柠檬片丢进杯底,推了过去。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温度,却让人头皮发麻。
“送下去。”
“告诉他,今晚的‘酒精摄入处方’……主治医师亲自给他续杯。”
一楼吧台。
花臂男正聊得兴起,胆子大到想去碰沈言搭在台面的手指。
沈言正准备抽手给这人一个教训。
“先生,您的酒。”
调酒师突然快步走来,神色复杂地将一杯泛着幽蓝光泽的特调鸡尾酒,重重顿在沈言面前。
沈言一愣,皱眉:“我没点。”
调酒师没解释,只是朝斜上方飞快地递了个眼色,压着嗓子说:
“二楼那位先生……请您的。”
沈言握着酒杯的手,僵住了。
一股凉意毫无预兆地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艰难地滑动一下。
沈言端着酒杯,缓缓抬头,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顺着幽暗的楼梯,望向二楼最显眼的那个卡座。
穿过缭绕的烟雾和斑驳的霓虹。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阴影正中的男人。
陆巡没戴眼镜,靠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下颌,正俯视着他。
四目相对。
“嗡——”
沈言脑子里像被扔进一颗炸弹!
被酒精麻痹的神经瞬间绷紧,浑身的汗毛全部炸立!
手里的高脚杯“当”的一声,险些从发颤的指尖滑落。
二楼的陆巡隔着虚空,对着他,缓慢地勾了勾手指。
薄唇无声开合,在震耳的音乐里,吐出几个字。
【玩够了?】
【滚上来。】
第137章 教你怎么听话
理智在疯狂叫嚣:跑!或者立刻滚上去认错!
可沈言骨子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在极致的恐惧压迫下,迎来了彻底的爆发。
凭什么要怕你?!
大半年了,吃着水煮菜,天天在床上被你用那些冷冰冰的器械当小白鼠折腾!现在老子是拿了奥运金牌的自由人!喝口酒怎么了?
沈言咬紧后槽牙,非但没上楼,反而猛地收回视线。
在二楼那道能杀人的目光注视下,他扯出一个张狂的笑,伸长手臂一把揽住旁边发愣的花臂男的肩膀!
沈言甚至故意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过去,凑到花臂男耳边大声说:
“帅哥,刚才不说要带我去兜风吗?走啊!”
花臂男被这一下砸得晕头转向,心花怒放,伸手就要去搂沈言的腰:“走走走!哥今天带你玩个痛快!”
二楼。
陆巡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诡异。
他指尖夹着的那根烟,被他缓慢地、一寸寸地,摁进水晶烟灰缸里碾碎。
陆巡站起身。
他没拿桌上的金丝眼镜,单手扯了扯西装领口,迈开长腿,顺着酒吧幽暗的楼梯,一步步走了下来。
一楼舞池里人挤着人。
但陆巡走下来的那一刻,周围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低气压逼退,自动向两侧分开了一条路。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吧台前。
沈言搭在花臂男肩膀上的手开始发抖,眼角余光瞥着那道逼近的黑影,心底的防线已经开始崩塌,嘴上还在硬撑。
“你……你想干嘛……”沈言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冷笑,“陆医生不在总局开会,跑来这儿干嘛?我今天没吃辣,心率也正……”
“起来。”
陆巡吐出两个字,冰冷地打断他。
花臂男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吓人的西装男人,心里发怵,但在沈言面前又不想丢脸,硬着头皮站起来去挡:
“哎哥们儿!你谁啊?没看见他跟我喝酒呢?懂不懂先来后……”
“滚。”
陆巡甚至没看他。
一个眼神扫过去,花臂男喉咙一紧,像是被一只手掐住,那个“到”字硬是卡在嗓子眼里,腿都软了。
陆巡不再废话。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攥住了沈言的手腕!
“嘶——!你他妈放手!”沈言疼得抽了口凉气,手里的酒杯“砰”地摔在吧台上。
陆巡一言不发,攥着他的手腕猛地用力,直接将一米八八的沈言从高脚椅上拽了下来!
“陆巡!你疯了!这里是外面!”沈言慌了,双脚在地上死命往后蹬,试图挣脱。
可他在暴怒的陆巡面前,这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陆巡单手拖着他,像拖着一件不听话的猎物,在周围数百人震惊的目光中,大步穿过大厅,走向了酒吧尽头最隐蔽的VIP洗手间!
“砰——!”
洗手间厚重的实木门被陆巡一脚踢开。
沈言被一股巨力甩了进去!
紧接着,“咔哒”一声脆响。
陆巡反手拍上门,落下了三道死锁。
门外的音乐声被彻底隔绝,洗手间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两人剧烈交错的喘息。
沈言被甩得一个踉跄,后腰重重撞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上,台面上的水渍瞬间浸透了他的背心,激得他打了个冷颤。
他抬起头,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陆巡。
没了金丝眼镜,陆巡那张脸在洗手间冷白的顶灯下,显得陌生又暴戾。那双眼睛里,再没什么医学的理智,只剩下翻滚着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兽性!
沈言慌了。
他是真的慌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晚的陆巡,已经不是那个“医生”了。
可骨子里的要强还在作祟,沈言抓着洗手台边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用陆巡以前那套规矩来挑衅他:
“怎么?陆大医生……”
沈言眼眶发红,扯出一个难看的冷笑,喘着粗气,“把门锁这么死,又想跟我科普什么医学知识?来啊……是不是要说酒精会导致肌筋膜紊乱,还是交感神经失调?”
空气凝固了。
陆巡停在沈言面前。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又沉闷,透着一股邪气。
下一秒,陆巡抬手,抓住自己那条深色真丝领带,猛地一拉!
“去他妈的筋膜紊乱。”
这句从不带脏字的顶级专家嘴里吐出的粗口,像一道惊雷,把沈言脑子里最后一点侥幸劈得粉碎!
“陆巡!你干什——唔!”
沈言来不及反抗,陆巡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探出,凶悍地将他的双手反剪,死死压在冰冷的黄铜水龙头上!
那条带着陆巡体温的领带,被他极其熟练地在沈言的手腕和水龙头之间绕了两圈,猛地拉紧,打上死结!
“放开!陆巡你这个疯子!放开老子!”
沈言吓得魂都快没了,拼命挣扎。手腕被勒得发红,后腰死死抵着台面,挣扎间不小心碰到了水龙头开关。
“哗啦——!”
水流倾泻而出,打湿了两人的身体。
陆巡毫不在意。
他双手撑在水龙头两侧,将沈言彻底禁锢在自己和洗手台之间。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压着沈言湿透的后背,不留一丝余地。
陆巡低下头,脸几乎贴上沈言的鼻尖。
那双眼睛里,再没什么人体解剖学,没什么神经学原理,只有最纯粹的,一个男人的疯狂占有欲和施虐欲!
他的呼吸粗重地喷在沈言发抖的嘴唇上,声音沙哑得可怕,一字一顿:
“沈言,怎么这么不乖?”
陆巡张嘴,恶劣地一口咬住沈言因惊恐而剧烈跳动的喉结,用低沉到极点的嗓音,说出了让沈言瞳孔地震的荤话:
“是不是最近……我脾气太好,在床上太顾及你那些该死的肌肉和比赛……”
他的手掌凶悍地顺着沈言的腰线滑入湿透的短裤边缘,毫不留情地重重一捏:
“让你觉得骨头轻了,还有力气跑出来跟外面的野狗摇尾巴,嗯?!”
“轰——!”
这句话,彻底将沈言大脑里的理智炸成了真空!
沈言浑身剧烈一抖,那双狐狸眼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没了。
那个满嘴医学术语,连折磨他都要披着科学外衣的斯文败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被他亲手撕开伪装,现在要将他连皮带骨嚼碎的暴君!
“我……我没有……”
沈言终于怕了,从骨子里涌出的战栗让他双腿发软,声音带上了哭腔:“陆巡……我错了……你别这样……我害怕……”
“害怕?”
陆巡抬起头,拇指粗鲁地抹去他眼角的泪,眼底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将人拉入深渊的残忍。
“晚了。”
他的大掌托住沈言的后脑勺,用一种要将他吞噬的力道,狠狠吻了下去。
“今天,就在这个洗手台上,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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