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巡低低冷笑。


    下一秒,他俯身咬住了他的颈侧。


    齿尖陷进皮肤,正贴着那条因心跳过快而剧烈搏动的颈动脉。


    “嘶!”


    疼痛混着酥麻窜上后脑,沈言身体狠狠弹了一下,刚想抬手推人,手腕便被陆巡反扣回去,牢牢按在实验台上。


    陆巡含住那块迅速充血发烫的皮肤,齿尖仍贴着急促跳动的脉搏,开口时嗓音已经哑了。


    “体表温度刚过二十度,核心心率已经到了一百六十。”


    话音落下,他的指腹按了下去。


    沈言喉间那声喘彻底变了调。


    “沈队长,你的嘴要是能跟交感神经一样坦诚,也不用每次都受这份罪。”


    “陆……陆巡……”


    沈言胸口起伏得厉害,话说到一半又被酸痛截断,只能咬牙往外挤字。


    “你他妈松口……”


    血液流向都被陆巡掌握的失控感,比站上赛道冲刺更让他发慌。


    沈言抓紧陆巡后背的衬衫,肩胛贴着湿滑的台面来回摩擦,挣了几次也没能脱身,反而被对方按得更牢。


    “别乱动。”


    陆巡松开他的颈侧,掌心贴住大腿


    “这是血管舒张干预。”


    这种物理复温并不好受。


    痛感和快感缠在一起,一层叠着一层,沈言想躲,却连腿都抬不起来。


    冷白灯光落在眼前,他的视线渐渐发散,只剩自己的喘息在房间里来回碰撞。


    陆巡掌心带着薄茧,从腰腹推到腿侧,再逐寸揉开。


    沈言甚至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哪里紧,哪里疼,哪里藏着上场训练留下的疲劳,全被那双手翻了出来。


    被看透也就算了。


    这份无处可藏的难堪,最终被不断涌上来的酸软冲散。


    沈言不再挣了。


    他把脸偏向一侧,绷紧的肩背终于松下来。


    冷疗室里只剩急促的呼吸,还有掌心推动精油时发出的细微水声。


    时间也被这场冷热拉扯拖得格外漫长。


    沈言皮肤上的霜花已经融尽,汗水沿着胸腹往下淌,小麦色的肌肉被冷白灯照出湿亮的光。


    他的体表温度从二十度一点点回升,最后被陆巡用推拿和体温送回三十七度半。


    刚才还发僵的肌肉重新软化,血流也恢复顺畅,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动胸腹清晰起伏。


    室内温度越升越高。


    陆巡的大掌沿着沈言腰线往下,正准备继续时,门外墙上的广播喇叭忽然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国家队广播员用法语和中文连续播报,严肃的通知声穿透走廊,也钻进了冷疗室。


    【请所有参加男子一百米半决赛的选手注意!】


    【赛前检录通道将在十分钟后关闭,请各省队及国家队选手立刻前往一号检录室!】


    【重复一遍,检录倒计时十分钟!】


    广播横插进来,室内那点快要失控的热度立刻被切断。


    沈言散开的视线重新聚拢。


    他撑住台面坐起,大口喘着气,两条长腿也往回缩了缩。


    “陆巡……广播。”


    他抬手抹掉下巴上的汗,嗓子还哑得厉害。


    “该检录了。”


    陆巡的手停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金丝眼镜重新戴好。


    镜片后的情绪还没完全退尽,却被他强行收回,只在看向沈言时多停了两秒。


    “知道了。”


    声音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冷清模样。


    陆巡没再耽误,双手托住沈言的腰,将他稳稳扶下实验台。


    双脚踩上地板时,沈言原本还在防备腿软,脚掌真正落地后才发现,那阵几乎要将他掏空的酸软已经散了。


    绷紧的肌肉充满热度,血液在腿间快速流动,每一次屈膝都能调动出压不住的力量。


    沈言试着踩了两下地面,眼底也重新亮了起来。


    这一刻,他只觉得全身已经充满电,随时都能蹿出去。


    陆巡取下挂在旁边的国家队战袍外套,抖开后披到沈言赤裸的肩膀上。


    他捏住拉链,沿着沈言湿热的胸口一路拉到最顶端。


    立领严严实实地护住颈侧,也遮掉了那块刚被咬出来的鲜红印记。


    陆巡替他压平领口,指腹擦过脸颊,将嘴角最后一点冷汗抹去。


    锁扣发出一声轻响。


    陆巡推开冷疗室的门,外面的白光顺着门缝涌进来,落在沈言重新扬起的脸上。


    刚才还被按在实验台上喘得说不出整句的人,此刻又成了那个桀骜张狂的沈队长。


    陆巡往后退了半步,站在门边没有跟出去。


    他看着面前这个刚被自己拆解过,又重新调整到巅峰状态的运动员,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冷淡的笑。


    抬起的手掌重重拍上沈言后背,力道震得外套布料发出一声闷响。


    “去吧,沈队长。”


    陆巡望着他,嗓音低沉,最后那句医嘱落得干脆。


    “带着我给你的温度,把那条跑道烧了。”


    第112章 给你跑个心动过速出来


    离开地下冷疗室,刚踏进法兰西体育场的主通道,冷白的探照灯便从头顶倾泻下来,晃得沈言眯了眯眼。


    走廊里挤满各国语言的交谈声,各国顶尖飞人守在通道两侧,抓紧最后几分钟活动关节,调整呼吸。


    沈言走在最前面,国家队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顶端,高高的立领护住颈侧,也把陆巡刚啃出来的红印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步子看着还算稳,鞋底落地的频率也没乱,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具身体已经亢奋到了什么程度。


    大腿内侧和骨盆深处,仍残留着陆巡掌心的温度。


    刚才在水晶台上,那双手贴着他的内收肌一路推拿,动作狠,掌心更烫,直到现在都没散干净。


    热度随血液冲进手臂和双腿,每根肌纤维都轻得惊人,又绷着一股没处发泄的力量。


    他这台刚加满航空燃油的超级跑车,已经点着引擎,轰鸣声堵在胸腔里,只等冲上跑道,撕开前方的空气。


    陆巡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战术板和秒表,落后沈言半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金丝眼镜映着通道顶灯,遮住了他眼底尚未退尽的暗色。


    此刻的陆巡面容沉静,又变回那个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国家队首席专家。


    只有沈言知道,这老畜生藏在白大褂袖口里的手,刚才贴着他的大腿内侧时,到底用了多重的力气,又有多烫。


    “一号检录室,请半决赛第一组选手入场!”


    法语和英语提示音接连响起,在狭长的通道里来回碰撞。


    沈言抬手扯了扯立领,跨步进入检录通道。


    这条通道不过两米宽,两侧已经站满即将同台竞技的各国名将。


    其中最惹眼的,正是第四赛道的美国巨星布莱克。


    一米九二的个头,两百多磅的重量级身材,让布莱克横在通道中央时,几乎堵住了半条路。


    预赛时,沈言故意放水依旧碾过了他,冲线后还当众做出割喉手势。


    那一幕显然没过去。


    布莱克沉着脸,腮侧的肌肉绷得发硬,目光从沈言脸上一路扫到胸前的国旗标志。


    沈言准备侧身经过时,布莱克突然向右转身,厚重的肩膀借着转体力量,直冲他的胸口撞来。


    动作发生得太快,又卡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从远处看,只会被当成一次无意碰撞。


    这种手段在田径赛场的地下通道里并不少见。


    有些选手会依靠体型进行碰撞,在正式上场前给对手施加压力,尤其喜欢挑身材相对单薄的亚洲运动员下手。


    换作平常,沈言或许会避开,也可能被这一撞带偏重心。


    可今天,他全身的深层筋膜刚被陆巡彻底推开,腰胯与双腿间的力量正处在最顺畅的状态。


    “找死。”


    沈言眼尾沉了下来,脚下没有后退半步。


    鞋钉牢牢咬住地面,他借着抓地时产生的摩擦力拧动腰胯,将右侧骨盆向前送出,迎着布莱克的肩膀撞了回去。


    两人的肩膀狠狠碰在一起,闷响贴着狭窄的墙壁传开。


    “唔!”


    布莱克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痛哼,整个人被反震力推得向后踉跄。


    他的钉鞋连续蹭过地面,足足退出两步,最后勉强稳住腰,才没当众摔坐下去。


    通道里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几名牙买加选手停下拉伸动作,旁边两个英国运动员也转过头,视线落在沈言纹丝未动的双脚上。


    没人料到,这个身材相对瘦削的华国选手,竟能在正面碰撞中顶退布莱克。


    那种核心稳定性与瞬间迸发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原先对沈言的判断。


    “法克!”


    布莱克当着所有竞争对手的面连退两步,脸上的肌肉彻底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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