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高症?你特么恐的是速度!”
沈言白了他一眼。不过,看着这个虽然笨拙但拼了命在练的直男学弟,沈言也不好发火。
他转过头,余光瞥了一眼站在遮阳伞下、正舒舒服服端着冰美式、拿着记录板冷眼旁观的陆巡。
看着陆巡那副“事不关己、高高在上”的监工派头,沈言这几天被按在各种地方“理疗”的新仇旧恨,瞬间在骨子里发酵出了一股作死欲。
天天晚上管着老子,到了白天还给老子摆谱是吧?
行,老子今天非得治治你这道貌岸然的毛病!
沈言眼珠子一转,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他突然转过身,热络地一把搂住了唐小天的肩膀,哥俩好地将这个清澈愚蠢的学弟拉到了自己跟前。
“来来来,小天,别紧张。接力棒传导靠的不是手,是核心!”
沈言一边说着,一边极伸出自己那双满是汗水的手,大大咧咧地摸上了唐小天腹部那几块年轻结实的腹肌!
“你看,你这里的腹直肌收缩得太慢了!”
沈言不仅摸,还故意捏了两下,甚至还把头凑近了唐小天的耳边,用一种全场都能听见的赞赏口吻大声夸赞:
“不过小天,你这腹肌练得可以啊!硬邦邦的,青春洋溢啊!这手感,简直比某些成天只知道拿手术刀的‘老干部’有活力多了!”
“啊?真的吗队长?!”
唐小天是个纯直男,被偶像这么一摸一夸,哪懂里面的弯弯绕绕,顿时受宠若惊地挺起了胸膛,傻乐得见牙不见眼:“嘿嘿,我每天做三百个卷腹呢!队长你要是喜欢这手感,以后随时摸!”
“好兄弟!敞亮!”沈言配合地在唐小天胸口拍了一把,眼神却直勾勾地飞向了遮阳伞下的陆巡。
遮阳伞下。
陆巡手里那杯加了冰块的美式咖啡,水波骤然剧烈地晃荡了一下!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视线像探针,落在了沈言那只正在别人腹肌上作乱的手上。
陆巡的后槽牙隐隐咬紧。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此刻虽然没有暴怒,但那股子隔着十米远都能闻到的“陈年老醋”的酸味,简直快要把田径场的塑胶跑道给腐蚀了!
很好。
当着我的面,摸别人的腹肌?还嫌弃我没活力?
陆巡放下咖啡,拿起了桌上的一包医用消毒湿巾。
他迈开那双修长笔挺的长腿,带着一股足以冻死西伯利亚企鹅的极地寒流,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交接区。
“哎?陆医生,你咋过来了?是要给我们做指导吗?”唐小天看着浑身冒冷气的陆巡,毫无眼力见地咧嘴傻笑。
“指导谈不上。”陆巡走到两人面前,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唐小天,直接攥住了沈言那只“作乱”的手腕,“进行必要的临床干预。”
“嘶!你干嘛!”沈言被捏得手腕发疼,却依然仰着下巴,一脸得意地看着陆巡这副“气鼓鼓”却要强装镇定的吃醋模样,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刺啦。”
陆巡单手撕开消毒湿巾的包装,低下头,包住沈言的手指,用一种近乎要搓掉一层皮的力道,反复擦拭。
“沈队长,在运动医学临床上,大量汗液的无防护交叉接触,极易引发严重的真菌性皮炎和汗疱疹。”
陆巡一边用消毒湿巾死命擦着沈言的手,一边用那冷到掉渣的嗓音,一本正经地科普着离谱的“医学常识”:
“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你的手,如果再敢乱摸别的‘大型野生病原体’,我不介意立刻用医用高分子石膏,把你的双手彻底固定在轮椅上。”
“啊?!”旁边的唐小天听得满脸惊恐,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委屈巴巴地大喊,“陆医生!我每天都洗三次澡的!我不是野生病原体啊!”
“噗……哈哈哈哈!”
看着陆巡这副吃醋吃到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的模样,沈言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在跑道上笑弯了腰。
“陆医生,你这醋味也太重了吧?”沈言抽出被擦得通红的手指,凑近陆巡,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调挑逗:
“怎么?摸一下别人你就不乐意了?我刚才可是说了,小天的肌肉比你有活力多了。你要是不服气,有本事你在这儿脱个衣服证明一下啊?”
陆巡握着湿巾的手猛地攥紧。
他看着沈言那副张狂得意的狐狸样,深吸了一口气,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暴戾。
“证明是吧?”
陆巡把用过的湿巾投进远处的垃圾桶,而后俯身,滚烫的呼吸瞬间喷在沈言的耳廓上。
沈言的笑僵住了。
“既然沈队觉得我缺乏活力,看来是我昨晚的‘高频震荡治疗’还没有达到你的神经阈值,让你还有多余的精力去觊觎别人的‘表面肌理’。”
陆巡站直身体,推了推眼镜,突然转头看向一旁傻站着的唐小天:
“唐小天选手,由于你们交接棒的核心发力极度不协调。为了强化你们的默契,现在,立刻去器材室,拿两条一百磅的高强度阻力弹力带过来。”
“啊?要弹力带干嘛?”唐小天一脸懵逼。
陆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目光死死钉在沈言那瞬间僵硬的脸上:
“干嘛?当然是进行科学的——‘连体式负重跑特训’。”
“从现在起,我会把你们俩的手腕和腰用弹力带绑死。沈队长不是喜欢指导学弟吗?今天下午,交接棒每掉一次,你们就绑在一起跑一万米。”
“跑不完,晚饭取消。”
“卧槽!!陆巡你公报私仇!!”
沈言当场破音,一百磅的阻力带绑一起跑一万米?!这不是训练,这是上刑!
看着沈言那张戴上痛苦面具的脸,陆巡满意地弹了弹白大褂上不存在的灰尘,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
“这叫临床对症下药。沈队长,好好享受你的‘青春洋溢’吧。”
陆巡背对着他,脚步微微顿了顿,补上了最后一句:
“至于我到底有没有活力……今晚回了宿舍,我会让你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地……亲身验证。”
第100章 醋坛子打翻!
下午三点,烈日如焚。
省队田径场的黑色塑胶跑道,被烤得能煎熟鸡蛋。
“撕啦——”
橡胶被暴力拉扯到极限的呻吟,刺得人耳膜发痛。
沈言和唐小天两人腰间,被一条一百磅负荷的黑色高弹力阻力带拴在一起,像两只被串起来的蚂蚱。
“唐小天!你他妈脚底下是踩钉子了吗?!给老子跑起来!”
沈言被身后一股时轻时重的力道拽得东倒西歪,核心绷得像块铁。额头的汗淌进眼睛里,蛰得又痛又涩。
他身上的红色训练背心早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裹在身上,将窄紧的腰线和挺拔的脊骨线条描摹得清清楚楚。
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背肌,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队长!我真跑不动了!这玩意儿勒得我快断气了,我跟被遛的狗似的!”
身后的唐小天哭丧着脸,跑动姿势彻底变形。
话音刚落,他脚下又是一绊,整个人向后一仰,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扯向前方。
“唔……!”
沈言只觉得腰腹一紧,大腿前侧和内侧的肌肉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拧了一把,瞬间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感。
前几天在理疗床上,被陆巡用各种手段“松解”过的深层筋膜,此刻争先恐后地叫嚣着酸胀。沈言咬碎后槽牙,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抖得像是踩在缝纫机上。
不远处,遮阳伞的阴影下。
陆巡单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另一只手里的精密电子秒表,正无情地跳动着。
他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
可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像探针一样,从头到尾一寸不落地刮过沈言的身体。
视线掠过他湿透的背心,汗水是如何顺着脖颈没入衣领,那双长腿又如何在阻力带的强力拉扯下,绷出流畅又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弧线。
陆巡握着秒表的拇指,缓缓用力,坚硬的塑料外壳在他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以惩罚为名,将这只敢当众摸别人腹肌的小野狼绑起来,本是想给他个教训。
可看着沈言在烈日下挥汗如雨,那具被汗水浸润的身体散发出的蓬勃生命力,陆巡心底那股被他强行压制了两年的阴暗念头,不但没平息,反而像被浇上了一整桶高浓度酒精,轰然引爆!
那是他的。
是他亲手捕获、亲手调教出的野性,只该在深夜的单人宿舍里,在他的掌控下彻底揉碎绽放。
现在,却在这空旷的跑道上,被所有人窥探。
最后一圈,百米冲刺。
“冲!唐小天跟上!”沈言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两条腿的肌肉颤抖着,发出了濒临极限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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