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
换气的空隙里,沈言胸膛起伏得厉害,他舔去唇角那点血,潮湿的狐狸眼仍烧得发亮,发红的眼尾更添了几分不肯服输的狠劲。
他抬眼看向上方同样呼吸粗重的男人,唇边那点笑全是挑衅。
“怎么,憋了两年,就这点能耐吗,陆医生?”
这句话落下来,陆巡撑在沙发边缘的手骤然收紧,手背上的筋络随之绷起,残存的克制也被沈言亲手送进了火里。
他直起身体,将缠在右手上的黑色真丝领带抽了下来,动作利落得让沈言心口发紧。
“陆巡,你干什…么…”
余下的话没能出口,陆巡已经攥住他的两只手腕,借着肩背发力强行拢到一处,系在沙发边缘。
“陆巡,你他妈放开老子,玩阴的是吧!”
沈言脸色变了,手腕拧动着挣不开,只能胡乱踢着,脚踝却因这番剧烈动作隐隐作痛。
“在神经末梢过度亢奋的状态下,限制上肢代偿发力,可以让你的神经集中处理接下来的临床干预。”
陆巡的嗓音哑得厉害,平日那层斯文克制已经撑不住了,手上的控制也没有给沈言留下挣脱的余地。
他制住沈言乱动的双腿,腾出手打开旁边的药箱,指尖蘸取少量薄荷理疗精油,液体顺着指腹慢慢滑开。
沈言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那只沾着精油的手已经落在大腿内侧,按住刚才的地方。
“呃啊!”
尖锐的喘息冲出喉咙,沈言的腰背从沙发上弹起,肩膀却被绑紧的手臂重新拽了回去,手腕也有点火辣辣的疼。
沈言根本承受不住新的刺激,精油贴上滚热的皮肤,陆巡的指腹随即施力,酸麻与胀痛沿着大腿内侧一路窜上脊背。
“还敢嘴硬吗,沈队长?”
陆巡垂眼看着他,目光沿着沈言绷紧的小腹落向不断发抖的腿,手上的力道却慢慢收了回来。
带着精油的指腹顺着内收肌群向下梳理,从最初强硬的按压转为绵长的揉按,力度并不重,却总能碰到唤醒的位置。
每次按压都让沈言绷紧腰腹,随后的抚揉又迫使他慢慢放松,反复交替的刺激没有给身体留下适应的机会,只把那股酸麻推得越来越深。
“唔,不要了,陆巡,放开我……”
沈言连声音都在发抖,被绑的手腕不断拧动,腕骨周围很快浮起一圈刺目的红痕。
大腿深处积压的酸胀与快感纠缠在一起,视线也被逼得散乱,沈言望着上方那张熟悉的脸,眼前却翻出了过去两年的许多个夜晚。
脚踝旧伤在深夜发作时,他只能独自咬牙熬着,止痛药和冰袋散在床边,再没人按住他的腿,骂他不肯配合治疗。
更多时候,他只是盯着陆巡留下的照片,在黑暗里勉强纾解身体,等短暂的热意退去,房间反而空得让人无法入睡。
他一次又一次回到赛道,不顾伤势地往前冲,可每次越过终点,迎面而来的都只有嘈杂的人声,再也没有那个拿着毛巾等他的人。
整整两年,沈言把自己撑成一头不肯低头的孤狼,谁来劝都要挨他的牙,谁敢靠近都得先被他推开。
可在这双熟悉的手重新碰到他的身体时,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拼命藏了两年的依赖从未消失。
陆巡是他戒不掉的隐疾,也是他不肯碰,却日日发作的旧痛。
委屈与思念堵在胸口太久,连同那些没能说出口的恐惧,一并冲垮了沈言苦撑两年的体面。
他手上的挣扎渐渐停了,绷紧的双腿也失去力气,整个人陷进沙发,眼睛仍看着陆巡,神情却空得让人发慌。
沈言没有出声,只把发白的下唇咬得更紧,滚烫的眼泪不断从眼角涌出来,落进深色的真皮沙发,留下大片晕开的湿痕。
“言言?”
陆巡正要继续松解紧绷的肌肉,指尖却停在了半途。
他低头看清沈言满脸泪水的模样,胸口狠狠抽紧,方才那些控制欲与嫉妒全失了去处,只剩手指悬在半空,不敢再碰下去。
“别哭,言言,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陆巡彻底乱了章法,那双握解剖刀时从不会抖的手,此刻连领带的结都解不开,指尖接连打滑,最后只能用力扯松那个死结。
领带终于脱开,腕骨上的红痕完整露了出来,陆巡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将那条昂贵的领带随手丢到了地上。
束缚解除后,他立刻俯下身,将仍在发抖的沈言抱进怀里,一只手护住后脑,另一只手圈住汗湿的腰背,手臂收得紧,又怕碰疼他似的反复调整。
“不弄了,我不弄了。”
陆巡低头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呼吸乱得一句完整的话都接不上,只能贴着他的额头反复安抚。
“别哭。”
冷杉气息重新将沈言包围,熟悉的体温贴住胸口,他苦撑了两年的防线终于再也拦不住那些压在心里的话。
沈言把脸埋进陆巡的颈窝,两只刚恢复自由的手攥紧他背后的衬衫,指骨用力到发疼也没有松开。
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他抱住陆巡,哭得肩背发抖,声音沙哑得几乎裂开。
“你个王八蛋,你凭什么管我!”
沈言攥着那件衬衫,眼泪全蹭在陆巡颈侧,说到后面连换气都艰难,却还是把那句藏了整整两年的控诉喊了出来。
“你当年凭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去学医啊!”
陆巡抱着他的手臂一下收紧,嘴唇贴在沈言汗湿的发间,许久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第50章 跑道尽头,有人等你
“你当年凭什么一声不响就把我丢下去学医啊!”
沈言的质问喊得声嘶力竭。
陆巡搂紧怀里的人,手指陷进衣服里,骨节因为用力而勒得泛白,又被他克制地松开。
怀里的人抖得厉害,哭声卡在嗓子眼里,几乎不上气。
陆巡那双能在无影灯下稳稳拿手术刀的手,此刻捧着沈言的脸,指尖颤得停不下来。
跑道上的沈言从不认输,脚踝折了也敢咬牙往前冲。
现在却死死攥着他的衬衫领子,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不去学医……”
陆巡一开口,喉咙干得刀割一样疼。
他红着眼眶看着沈言,压了两年的话破笼而出:
“我不去学医,谁来保住你的腿!”
急促的喘息贴在一起,陆巡狠狠用额头抵住他,眼泪砸下来,混进沈言脸上的湿痕里。
“两年前我守在手术室外面,看着他们拿着电钻和钢钉进去。你那只脚踝烂成什么样,我闭上眼就是那个画面!”
陆巡指尖发抖,掌心死死托住沈言的后颈。
“医生说你可能再也站不起来,可跑道是你的命啊!如果连跑都不能跑了,你要怎么活?”
沈言贴在他胸口,哭声慢慢小了,只剩下急促的喘息撞在陆巡颈窝。
“我不去学医,谁能在台子上把你的命抢回来!”
陆巡从胸腔里撕出这句话,到底承认了那个禁锢他两年的梦魇。
他在国外熬过的每一个通宵、翻过的每一本医书,都绑在两年前那盏刺眼的手术灯上。
“陆巡……”
沈言叫出他的名字,心口绞着疼。原本攒了两年的气和恨,一瞬间全空了。
他一把拽过陆巡的领口,仰头贴了上去。
嘴唇撞在一起,尝到的是咸涩的眼泪和发烫的体温。
陆巡浑身绷紧,扣在他腰上的手骤然加重力道。直到沈言指节用力到发白,陆巡才猛地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迟到的吻。
等呼吸重新拉开时,沈言贴着他的耳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混蛋……凭什么瞒我这么久……”
“对不起。”陆巡嘴唇擦过他的眼角,“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我恨了你整整两年!”沈言死死盯着他,眼眶充血,“你以为你一个人背着所有东西很伟大吗?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安心跑下去!”
“因为我不敢赌!”
陆巡一把扯开衬衫顶部的扣子,顺手将随身的白大褂甩在一旁,向来沉稳冷静的眼底一片通红。
“沈言,如果我不走,如果我救不了你……看着你这条腿废在我面前,我会疯掉!”
沈言喉咙堵得发酸,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他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面前这个同样被伤痛折磨了多年的男人。
陆巡顺着他的脊背抚下来,手掌停在沈言右侧脚踝那道十厘米长的凸起疤痕上。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沈言缩了一下:“……别看,丑死了。”
“不丑。”
陆巡半蹲下身,卷起他的裤脚,低头在那道横贯脚踝的旧疤上轻轻贴了一下。
“还疼不疼?”陆巡抬头看他,掌心把那处关节捂得热烫。
“有时候变天会发酸。”沈言看着蹲在眼前的陆巡,眼泪又掉下来,声音却软了,“但现在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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