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被他搞得浑身发软,又痛又痒,呼吸全乱了。


    可他偏偏是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野狼,哪怕大腿都在陆巡手里打颤,嘴上还是不肯输:


    “当然是我躺着……就怕陆医生你……不行啊?别到时候体力不支,哭着叫爸爸的,是你!”


    这句话,彻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巡的耐心宣告用尽。他猛地低头,“咚”的一声,用自己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沈言的额头上!


    这一下极有分寸,不伤皮肉,却撞得沈言眼冒金星,脑袋里“嗡”地一声,彻底懵了。


    “今天这顿‘强化脱敏训练’,看来得给你加钟了。”


    陆巡直起身,单手扯松了领带,那双眼底翻涌着不再掩饰的病态控制欲。他双手齐下,冷酷地扣住沈言的双膝,准备直接上最高强度的“极限折叠拉伸”,彻底把这头野马最后那点骄傲给粉碎掉。


    就在陆巡要下狠手,沈言大腿肌肉已经本能绷紧到极限的千钧一发之际——


    “陆巡……”


    沈言突然收起了所有嚣张。他放弃抵抗,上半身微微抬起,像只精疲力尽的小兽,极其自然地凑到陆巡耳边,用一种极轻、极软,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清晰地说道:


    “我饿了。”


    这三个字,比任何求饶和挣扎都管用一百倍。


    陆巡浑身一僵。


    那双准备把人撕碎的大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扣着沈言的膝盖。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空白。


    沈言趁机把自己的长腿从他掌控里抽了出来。


    他缩到床头,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红肿不堪的大腿。那双平日里桀骜不驯的狐狸眼,被生理泪水洗过后,变得水汽淋漓。


    他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陆巡,用一种只有两年前在那个出租屋里才会有的、极其依赖的调调,软着嗓子控诉:


    “陆医生,你再按下去,我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沈言吸了吸鼻子,肚子极其配合地“咕”了一声。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临死前,总得让我吃顿饱饭吧?陆巡……我想吃你做的糖醋小排。”


    第24章 这该死的人夫感


    “糖醋小排”四个字,像一个神奇的休战开关,瞬间浇灭了单人床上所有剑拔弩张的戾气。


    那是两年前,他们在国体大外出租屋同居时,沈言每次累到瘫痪,或两人刚在床上真刀真枪“干”完一架后,指名道姓必点的一道菜。


    陆巡有重度洁癖,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可为了喂饱沈言这头挑食的野狼,他硬是练出了一手堪比私房菜大厨的手艺,那糖醋小排的味道,比任何米其林都更对沈言的胃口。


    此刻,陆巡垂眸看着身下这个男人。


    前一秒还是一头竖着倒刺、宁死不屈的野狼,现在嗅到危险,居然一秒切换“小奶狗”模式,摇着尾巴开始讨食。


    那双刚被生理盐水洗过的狐狸眼湿漉漉地眨巴着,把“恃宠而骄”四个大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陆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狂跳。


    那股被沈言一句“谁上谁下”撩起来的邪火,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闷得发疼。


    偏偏看着沈言这副吃准了他会心软的无赖样,他竟真升不起半点折磨到底的狠心。


    “……我看你是算准了我舍不得弄死你。”


    陆巡深吸一口气,黑着脸松开对沈言的钳制,翻身下床。


    他扯了扯因刚才的厮打而凌乱的黑衬衫衣领,转身走向宿舍那仅两平米的简易厨房,拉开冰箱,从里面翻出昨天刚送来的新鲜排骨。


    沈言见好就收,如蒙大赦般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又摸了摸依旧酸痛的大腿内侧,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沈言在床上趴不住了。


    他拖着发软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蹭到厨房门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在这个转身都费劲的小厨房里,陆巡高大挺拔的身形略显局促。他脱了西装外套,纯黑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修长有力的双手正在给排骨焯水。


    最要命的是,这位在队里冷得能冻死人、把队员训得跟孙子似的陆医生,腰间居然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


    围裙带子在他劲瘦的窄腰上打了个结,把他那副顶级男模见了都得递根烟的“肩宽腰窄”身材,勾勒得活色生香。


    这该死的人夫感!


    沈言看着这一幕,心底那股作死的痒意又冒了上来。他抱起双臂,在门边啧啧称奇:


    “哎哟喂,瞧瞧这是谁?咱们陆医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理疗室里还精通‘马杀鸡’。”


    沈言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陆巡的腰线上来回扫描,语气骚得没边:“啧啧,新时代十佳好男人啊。信不信我给你拍张照发省队大群里,让那帮怕你怕得要死的小崽子们也开开眼?”


    陆巡手里的菜刀“咚”一声,将一块生姜拍扁,刀锋落在案板上的闷响带着警告。


    他微微侧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冷剜了沈言一眼,薄唇轻启:


    “闭嘴。再废话半个字,立刻滚回床上去。”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更狠的。


    “或者,晚饭改成流食,我掰开你的嘴,一勺一勺灌进去。”


    这句带着严重“物理威胁”的话一出,沈言立刻识相地在嘴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但眼底的笑意,坏得藏都藏不住。


    不出半小时,糖醋小排那股混合了焦糖、陈醋和肉香的霸道气息,就蛮横地侵占了整个宿舍的空气。


    “咕噜……”


    沈言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被榨干的半条命,瞬间被这熟悉的香味给勾了回来。


    陆巡解下围裙,端着一盘色泽红亮、裹满浓汁的小排走到书桌前。随后,又端来一碗温热的排骨冬瓜汤,稳稳摆在沈言面前。


    他连糖醋的比例,都完全复刻了沈言两年前最爱的那种、偏甜的私人订制口味。


    沈言迫不及待地拉开椅子坐下,咽了口唾沫,抄起筷子就去夹那块最肥美的。


    “啪。”


    筷子即将触到排骨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强硬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沈言一愣,抬头不解地看他:“干嘛?反悔了?”


    陆巡没说话。他面无表情地从沈言手里抽走筷子,优雅地夹起那块沈言垂涎已久的小排。


    浓稠拉丝的糖醋汁顺着排骨的纹理缓缓滑落,诱人至极。


    陆巡将那块小排,稳稳地递到了沈言唇边。


    “刚才在床上,不是喊疼吗?说被我按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陆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欲的医生面孔,吐出的话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手既然废了,就别动。张嘴,我喂你。”


    沈言浑身一僵,耳根“轰”地烧了起来。


    操!这狗男人!居然在这儿等着他!借着“伤残陪护”的由头,强行剥夺他自己吃饭的权利!


    妈的,又被他拿捏了!


    沈言看看抵在唇边、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小排,又看看陆巡那张写满了“没得商量”的俊脸。在尊严和饥饿的终极对决中,野狼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妥协的悲鸣。


    他屈辱地探过身,张嘴,一口咬住。


    排骨炖得极烂,入口即脱骨,温热黏糊的糖醋酱汁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陆巡没有立刻松开筷子。


    他看着沈言含着排骨,腮帮子微微鼓动的样子,看着那鲜红的酱汁蹭上他的唇角,黑衬衫领口下的喉结,重重地滑动了一下。


    他享受的,就是这种——看着这头桀骜不驯的野兽,在他的投喂下,不得不卸下防备,顺从吞咽的画面。


    “呼……烫……”


    沈言把骨头吐在碟子里,舌尖下意识舔掉嘴角的酱汁。他一边含糊不清地嚼着肉,一边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嘴硬地反击:


    “陆医生,服务这么周到啊?看来是真想让我办你这儿的终身VIP了?”


    陆巡看着他嘴角那点油光,轻笑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


    陆巡微微俯身凑近,却没用纸巾,而是先用自己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在沈言沾满甜腻酱汁的唇角,极其暧昧地、用力地刮了一下。


    指腹的粗糙感擦过柔软的唇瓣,带起一阵头皮发麻的酥麻。


    随后,陆巡才用纸巾擦掉自己指尖的“污渍”。他看着沈言瞬间僵硬的身体和红透的耳根,薄唇微启,用最正经的低沉嗓音,说着最不正经的“推销词”:


    “既然是终身VIP客户,待遇自然不同。”


    陆巡的视线危险地滑向沈言桌下的大腿,那眼神,活像一头终于把猎物叼回洞里的野兽,充满了吃饱喝足后的……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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