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闻哥被甩了。”卫名勋压低了声音,神神道道的,“你是不知道,他朋友圈最近都是些伤感语录,简直活生生一个怨夫……”


    哦?


    关桓南诧异地挑了挑眉。


    如果没记错的话,闻巡前几天才找Hainver大师拿了戒指……结果这么快就被甩了?


    卫名勋虽然是个损友,但自认为还是有几分良心的,“我在想,要不要找个时间,和闻哥聚一聚,安慰一下他?”


    关桓南也不了解具体的情况,他沉吟片刻,“再说吧。”


    其实他看到闻巡和雪照是如何相处的时候,就有种预感,这两个人不会长久。


    男生漂亮则漂亮,性格却太过娇纵,而闻巡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能忍一时,忍不了一世。这两人在一起,无异于是针尖对麦芒,总有一天会爆发战争。


    就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分手……


    关桓南点开了闻巡的朋友圈。


    【巡(封心锁爱版):收放自如,你的爱是这样的吗】


    配图是一张枯萎的玫瑰。


    【巡(封心锁爱版):好模糊,我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你】


    配图是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小丑。


    【巡(封心锁爱版):时间会淡化一切,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你。有些爱,一旦失去就不在】


    配图是一颗破碎的心。


    关桓南的脚趾头控制不住地疯狂抠地,没有勇气再翻下去了。谁能告诉他,这个像极了非主流的人,真的是那个嚣张肆意的闻巡吗?


    关桓南忍不住产生了怀疑。


    他是不是低估了闻巡对那个漂亮男生的喜欢?


    -


    闻巡以为自己能够忘记雪照的。


    一个娇气脾气又不好的作精罢了,眼里只有钱这种俗物,仗着自己长的有点小漂亮,把他当狗一样玩弄。


    玩就玩吧,玩完还把他给丢了!


    闻大少爷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别说是向来骄傲的闻巡了,但凡是有点自尊的人,也不会再执着了。


    可是,感情又怎么是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躺在空荡而寂寥的房间里,闻巡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把雪照抱进怀里的感觉。


    男生的睡相不好不坏,偶尔会动弹两下,雪白的面颊贴在他的胸口,时不时蹭一蹭,像一只不太安分的猫……


    然而幻境破碎。


    冷清而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


    吃饭的时候,闻巡会想到,漂亮骄矜的男生坐在他对面,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对着他的厨艺大肆评价,毫不客气地点菜……


    闻巡之前一直觉得他租的房子太小,委屈了雪照。如今他才发现,这个房子简直大的可怕,仿佛说话都有回声。


    偌大的家里,似乎处处都是雪照留下来的痕迹。


    忘不掉,也无法忽略。


    该死的!


    当雪照的面容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闻巡瞬间暴怒。他一拳砸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碎玻璃扎进了他的手背里,顷刻间,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伴随着强烈的刺痛,闻巡竟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闻巡的父母是商业联姻,闻长行忙于工作,顾不上管他,盛清宜向往自由,周游各国到处旅游,闻巡从小是被爷爷教导着长大的。


    闻昌平白手起家,创办了偌大的闻氏集团,是典型的封建大家长性子,对闻巡的教导极为严苛。


    偏偏闻巡天生反骨,不服训诫,而闻昌平又是容不得他人忤逆的性子,不禁为此而大动肝火,对年幼的他用上了家法。


    闻巡的童年,是在饥饿和黑暗中度过的。


    挨饿、罚跪、抄写经书……


    这样的管教似乎卓有成效,闻巡仿佛被磨平了棱角,终于变得像一个“人”了。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心中的那头野兽,从未消失。


    雪照经常骂他是暴力狂,闻巡不置可否。他仿佛天生就享受着暴力,而疼痛,是他最有效的兴奋剂。或许,他就像闻昌平所说的那样,是个披上人皮的小畜生。


    闻巡勾了勾唇。


    将手上的玻璃碎渣按的更深了一些。


    他发现,只有在极致的疼痛中,他才不会再想起雪照……


    门铃被按响了。


    闻巡一愣,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可是很快,门铃又响了一声。


    闻巡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


    雪照这是后悔和他分手了,想回来了?他还没来得及改密码,雪照怎么试都不试一下,以为自己像他那样狠心吗?


    闻巡僵直着不动,他在想,若是他这样轻而易举就原谅了雪照,会不会骄纵了他?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廉价?


    门铃连续响了好几声,显然是外面的人不耐烦了。


    闻巡没有再思考了,以雪照的脾气,能按这几声门铃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他再这样犹豫下去,说不定雪照会掉头就走。


    当然,闻巡是不在意雪照会不会走的,雪照都那样玩弄戏耍他了,真以为他还像之前那样毫无底线吗?


    不可能的!


    闻巡冷笑着前往门口,他决心要狠狠地嘲讽雪照一顿。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要再见面吗?说这话的人怎么反而食言了?


    闻巡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门,“雪……怎么是你们?!”


    他神色难看的盯着面前三人。


    “不是我们还能是谁?”江奕哲满头雾水,他被闻巡现在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卧槽,闻哥,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卧槽,闻哥,你不会想自杀吧?”


    卫名勋大声惊呼,“不要啊,闻哥!不就是受了个情伤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闻巡太阳穴一抽一抽的,他铁青着脸:“闭嘴!”


    ——


    闻巡的朋友圈文案摘抄至网上“伤感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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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疯狂的怨夫


    坐在沙发上,平时极为闹腾的卫名勋和江奕哲安静如鸡,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


    最终还是关桓南看不下去了,他头疼地指了指闻巡正在滴血的手,“阿巡,还是先把你的手先处理一下吧。”


    闻巡神情漠然,“没事。”


    流了这么多血,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卫名勋不由打了个寒颤。说真的,看着一地的血红,他都有点晕血了……


    江奕哲一脸牙疼地四处打量着,不知看到了什么,他蹭的一下起身,在一个装满了药品的大袋子里翻找了半天,成功翻出了酒精、棉签和绷带。


    “幸好你家里备了药……闻哥,你处理一下呗,要不然看着怪渗人的。”


    闻巡的手颤了颤。


    那一大袋子药,不正是他前些天感冒的时候,雪照买来的吗?当时男生扬着下巴,嘴里的小道理一大堆,说是家里常备着药,总能用到的。


    现在果然用到了……


    闻巡讽刺地勾了勾唇。


    眼看着闻巡用棉签沾了酒精就要往手上怼,关桓南等人头都大了,连忙把他手里的棉签夺走了:“别!你手上的玻璃渣还没挑!”


    闻巡的手背上全是玻璃碎渣,光挑都得挑半天。在场的大少爷们哪里会干这种精细的活,关淮南头疼极了,给家庭医生打了通电话,吩咐他过来。


    只是闻巡伤口处的血一直在流,这也不是个事。卫名勋颤颤巍巍地拿起酒精,打量着闻巡冰冷的神色,“闻哥,你忍一忍啊……”


    闻巡一脸无所谓。


    没办法,卫名勋一咬牙,将酒精倒在了闻巡的伤口上。随着酒精不断的冲刷着他血肉模糊的伤口,鲜血渐渐止住了……


    江奕哲呲牙咧嘴地看着,对闻巡那叫一个佩服。他一个外人看着就疼,闻巡居然连眼都不眨一下,这是真男人啊!


    医生还要过一会才能到,江奕哲不想面对闻巡这张可怕的冰块脸,百无聊赖地到处溜达起来。


    他看看这儿,摸摸那儿,顺手打开了冰箱,顿时被里面满满一排的白酒给惊住了。


    我嘞个乖乖。


    这么多高度数的酒,也不怕酒精中毒……


    失恋的男人伤不起啊!


    闻巡冷不丁开口:“给我拿两瓶酒。”


    “这……”


    关桓南无奈扶额:“让他喝吧。”


    江奕哲把酒递给了闻巡,“你要是实在喜欢那个小男生,就把他再追回来呗。”一直像个怨夫似的在这里喝酒玩自虐,也不是个办法啊。


    不过后面的话他没敢说。


    他也是惜命的!


    闻巡猛的灌了一口白酒,冷笑:“谁说我还喜欢他?我早就把他忘的一干二净了!就算他后悔了想找我复合,我也决不会答应!”


    三人瞬间沉默。


    都把自己搞成这样了,还在嘴硬呢。


    闻巡像是打开了话匣,话渐渐多了起来:“他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我的钱……我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还比不过那区区几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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