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贺升连忙否认,“就推了两下,他不敢跟我动手。”


    “那就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别的,看着屏幕里湛哲穿着衬衫戴着眼镜的禁欲模样,贺升抿了下有些干的嘴唇,开口:“湛老师……你穿这样,挺好看的。”


    湛哲听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他抬手,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动作由他做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斯文…以及诱惑。


    “好看吗?之前也差不多这么穿,习惯了。”


    贺升视线落在湛哲解开的领口,那截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上。


    难怪……


    难怪之前那么多人喜欢……


    换到近代也没几个能受得了的啊……


    尤其是现在这样,隔着屏幕,在办公室里,一副精英范儿,却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简直就是在犯规。。


    “啊,行,还行吧……”贺升飘忽着视线,问别的:“你还在公司?这么晚还没下班?”


    “嗯,有个方案需要最后确认一下。等下就回去了。”


    湛哲微微向后靠在办公椅上,放松了姿态,一支笔夹在修长的指中转动:“所以……只是觉得我穿这样好看?没有别的想法?”


    贺升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这样问的,挠了下肩膀,别过脸去看窗外:“嗬…我能有什么想法,就客观评价一下。”


    “是么。”


    湛哲语中含笑:“我还以为,我的puppy是有什么特殊需求了。”


    贺升:“……”


    “我劝你现在别这样逗我,到时候会哭的,湛老师。”


    湛哲故作不解,冲他歪了歪头:“这是什么意思呢。”


    挂掉电话的时候,贺升都习惯了次次被湛哲撩拨的面红耳赤。他知道自己可能挺纯情,但也没想到能纯成这样,被撩一下就红温。


    他也不知道湛哲每天来钱怎么这么快,没两天就喜欢往他银行卡账户里转钱,最近更是在讨论要不要在学校附近买个房子,私人空间大,他出入也方便。


    嗯,对。


    贺升就这么有房子了。


    业主是他的名字。


    地点离学校不远,周围商业区成熟,家具换新,装修风格简洁素净,面积也很大,比湛直宇那个公寓面积还大。


    随着房子来的,还有一枚银色戒指。


    湛哲给他发过一张手部照片,无名指上戴着对应款式,配文:【情侣款,乖仔。】


    第104章 我舅给你的聘礼?


    这枚戒指是邮寄来的,银色的指环简约大方,贺升试戴了一下,意外的合适。


    他回复:【什么时候量的尺寸?我都不知道。】


    湛哲很快回过来:【你睡着的时候。手指很漂亮,适合戴戒指。】


    贺升耳根微热,把湛哲发来的那张手部照片保存下来,设成了锁屏壁纸。


    房子手续办得很快,湛哲全权委托了中介和律师,贺升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签个字。


    第一次踏进那间属于自己的房子时,贺升站在空荡明亮的客厅中央,精神有点儿恍惚。


    四室两厅,南北通透,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大面积留白,只有必要的家具,但品质一眼就能看出不俗。


    这里没有廖万夕安装的摄像头,没有令人窒息的掌控,空气里只有新家具淡淡的木材和皮革味道,自由而宁静。


    他走到主卧,靠窗的位置预留了足够大的空间,有个够两个人使用的书桌。浴室干湿分离,还有一个不小的浴缸。


    厨房也是开放式的,厨具一应俱全,冰箱洗衣机电视热水器都准备好了。


    我操……


    说上震惊也不至于。别墅他住过,平房他也睡过,初中住校,一寝室二十多个人他也挤过。


    只是突然有这么大的自由空间,可以遮风挡雨,可以肆意呼吸。甚至是全款落户,房产证只有他自己的名字,贺升像是被一记重锤砸的不轻。


    也是。


    因为湛哲的身份信息早没了,只能留贺升自己的名字。


    湛哲没给他说花了多少钱,只问他喜不喜欢,如果他毕业有意去其他城市发展,也可以到时候再买新的。


    贺升向校方申请了走读,得到允许后,就开始把东西从宿舍搬出来,数位板、电脑、时而会用的画具、常穿的衣服,还有那把吉他,尤克里里。


    他去花市买了几盆绿植,小小的多肉,翠绿的吊兰,还有绿萝。


    他拍下绿植的照片发给湛哲:【给家里添点绿色。】


    湛哲回了他一个摸摸小狗头的表情包:【怎么喜欢怎么弄。】


    第一次叫贺阳和湛直宇来这里吃饭的时候,贺阳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卧槽”。


    “这地段,这面积……湛哲哥是把你当祖宗供起来了吧?”


    贺阳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抱着软乎乎的大白鹅玩偶,“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待遇,死而无憾了。”


    湛直宇就平静的很,他打量了一下房子的格局和装修:“还行。视野不错。”


    然后,扭头,插兜看贺阳,又看贺升:“这是我舅给你的聘礼?”


    “什么?”


    “聘礼啊。”


    湛直宇说:“我爸当年娶我妈,还没入门,就送了五套房,地形占着绝对优势,现在卖价格高了去了。”


    “我到时候结婚比这个再高一点儿,九套房九辆车。”


    他说这话时扫了贺阳一眼,才又对贺升道:“他应该还有说会买其他的吧,车呢?”


    “车?”贺升愣了一下,“提过一嘴,说等我拿到驾照就买。”


    “果然。”


    湛直宇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扔进嘴里:“房子是安身的,车是代步的,这么周全,说不定工作都给你规划好了。你想跑都跑不了。”


    贺阳在旁边听乐了:“六六六,九套房九辆车……这哪是娶媳妇儿,这是请尊大佛回家供着呢?”


    “傻逼。”湛直宇瞥他,“那叫实力。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拎两桶机油上去,老丈人不把你砍成臊子都是你精密度高。”


    “我操,老子未来的聘礼肯定也是真金白银好不好!”


    他们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了。


    这两个家伙,吵着吵着也不老实,没一会儿,一个压在另一个身上骑了上去,互喷唾沫星子。


    贺升没注意到自己思考的时候这两个人错位亲了一口,他只觉得他们吵得人脑仁疼,一人给了一脚才消停。


    “滚去洗菜黄毛羊。”


    一声令下,贺升当哥的威严出来了。


    收拾完一个,贺升手也没闲着,一把提溜住准备溜边儿的湛直宇的后衣领。


    “你月考快到了吧?别忘了我们赌的什么。”


    被提着后领子,湛直宇就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狗,一脸不爽,但也没挣扎,耳圈晃了几下。


    “用不着你提醒,老子记着呢。”


    “最好记得。”


    贺升松开他,“要是没考到及格线,以后见我面就得老老实实喊声哥,听见没?”


    湛直宇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等你赢了再说吧,叼毛。”


    “行,嘴硬是吧?”贺升也不跟他争,指了指书房方向,“先去把上周我给你划的重点题型再做一遍,做不完今晚你等着啃青菜叶吧。”


    “我操你的,你他妈法西斯啊?”


    ——


    贺升的生活步入了新的运转。


    上课,去社团,回自己的小窝,和湛哲视频,周末叫上贺阳和湛直宇来家里聚聚,日子平静而充实。


    很棒的是,清途那边的项目马上收尾了,湛哲用不了两三天就能回来。


    可惜,这种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不去上廖万夕的课,还是会在校园里跟她撞见。


    她会去贺升常去的食堂偶遇。


    去图书馆他习惯坐的座位附近查阅资料。


    有时候会私下给贺升发一些阅读材料或者思考题,询问他的看法,或者建议他参考某些特定的文献。


    贺升一律已读不回。


    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湛哲,湛哲基本上都能给他解答出来。


    有一次,贺升刚在社团做完一个分镜练习,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廖万夕就站在社团活动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画册。


    “小升,”她微笑着,“我整理了一些上世纪九十年代国内先锋画派的资料,觉得对你的专业可能会有启发。”


    贺升看都没看那本画册,侧身从她旁边走过:“不需要,谢谢。”


    “小升!”


    廖万夕追上来,声音有些急切,“我只是想帮你!你看看这些资料,对你的创作真的有好处,不管是视觉表达还是创作思维……”


    贺升头也不回:“这些我会自己去搜索相关信息,用不着您操心。”


    除此之外。


    更令人不安的是陈兆西。


    虽然宿舍那次之后他们很少很少见面,那人更是把吉他社退了,但贺升能感觉到,这家伙没憋好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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