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咋了??”贺阳最先发现,吓了一跳,拿了包纸巾过来。


    湛直宇也愣了一下,觉得奇怪。


    贺升捂着鼻子,瓮声瓮气找理由:“是刚才那个火锅吧……最近水喝少了。”


    “也可能是暖气太大,比较干。”湛哲抽了几张纸巾,轻柔地按在他鼻子上,另一手轻轻扶住贺升的后颈,让他微微仰头。


    “别仰头太高,前倾一点,用手指压住鼻翼两侧。”


    贺升窘得不行,不知想到了什么,流更多了。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鼻血渐渐止住。


    湛哲捏着被贺升鼻血染红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又递给他一张干净的湿巾。


    “擦擦手。”他说。


    贺升闷头擦着手上的血迹,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泛着薄红。


    妈的,不能再发烧了吧。


    现在冬天,发烧可不好过。


    “还打吗?”湛直宇晃了晃球杆,问道。


    “打个屁,”贺升没好气回了一句,声音还带着点鼻音,“没看见伤员吗?给哥计工伤。”


    冬天的夜总是来的特别快。


    又零星飘起几片小雪,在路灯下飞散。


    贺升给湛哲在街边买了个糖画,自己也买了个,然后,两个人贴贴在一起,用手机拍了下两个人的专属合影。


    “老板,能画奥特曼的吗?”贺阳问卖糖画的大爷。


    老大爷头发花白,手里捏着糖勺,闻言抬起头笑了笑:“奥特曼?那是我孙子喜欢的,那玩意儿复杂哟,老头子我这手艺画个龙凤,小动物还行,那洋玩意儿可画不像。”


    贺阳有点失望的“啊”了一声,挠了挠他的金毛:“那画个羊吧。”


    “少爷,我请你个,你要什么?”


    湛直宇没多想,撩起眼皮,道:“龙。”


    老大爷乐呵呵地应了声,舀起一勺糖稀,在石板上挥洒起来。


    付了钱,贺阳却是把那个羊咩咩递给了湛直宇,自己被这个龙酷到了,举在路灯底下看了又看:“我靠,大爷,你这干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


    “那大我一轮了都,厉害厉害。”他惯性的商业互吹。


    湛直宇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糖羊,又看看贺阳手里那条更酷炫的糖龙,眉头拧起:“狗操的玩意儿,你什么意思?”


    “跟你换啊。”贺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羊么,温顺,克制克制你那臭脾Qi……欸!!”


    湛直宇暴力地踩了他一脚。


    贺阳一下子条件反射了,原地一个稍息,错开脚的位置。


    虽然他甲沟炎已经好了,但上次贺升那一脚,让他终身难忘,形成了阴影。


    他又开始告状:“哥!湛哲哥!你看这叼人,他踩我脚!”


    贺升正舔着自己的兔子糖画,听罢瞥了两个小老弟一眼,对贺阳说:“他踩你你不会踩回去?笨。”


    湛哲也轻轻咬下一小点手里精致的仙鹤糖画,糖的甜香在舌尖化开。


    很久没尝过这东西了,他跟贺升说:“如果是小时候的若宁来买,她都会买这种最大最复杂的。”


    “嗯?”贺升侧过来脸。


    湛哲表情有点无奈,又带着点笑:“但是若宁买完之后又吃不完,最后大半都落进我肚子里。很齁。”


    贺升盯着他被糖渍润泽的唇瓣,眨眨眼。想亲。


    他把自己那只兔子递过去:“尝尝我的?”


    湛哲就着他的手,低头在兔子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却倏忽抬眸,看他带着痣的耳尖:“这个也能尝么?”


    “……”


    “好好好”,贺升支着额角,“惹火是吧…你等我晚上怎么收拾你的。”


    湛哲笑笑不再说话。


    在外头又走了一会儿,时间来到了七八点。


    湛直宇不想回家。


    无它,原本只有他一个人住的清冷公寓,现在姥姥姥爷在那里,还贴了很多他不喜欢的横幅,他很烦。


    他这几天基本夜不归宿,都是跑出去住的酒店。


    湛直宇用aj鞋踢着路边的碎雪,“舅,你根本不知道那两个老古董……啧,我不想说了。”


    他感觉他舅跟他妈也是牛逼。


    当年能抵挡得住这种压力。


    最后,湛直宇跟着湛哲他们回了贺升家。


    这个院子在贺升回来之后就收拾的很干净,东西也都放的齐整,就是一户普通人家,没有什么大富大贵,有的只是灯火,和烟火。


    湛直宇从小生活精细惯了,真要让他在这地方住,他第一反应是有点膈应,不过,这里气息没有像高档公寓那里让他感到排斥。


    他眯了眯眼眸。


    贺平忠穿着棉袄,给他们倒了点儿热乎的姜茶,就在沙发上开始播放手机里玄幻仙侠小说的听书。


    “爸,给你稍了个糖画,老师傅了,手艺不错。”贺阳把一个包装好的袋子递给他。


    完事之后,就搬了一筐砂糖橘,大手一挥:“开造!”


    “你这橘子,甜吗?”湛直宇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


    “废话,我挑橘子的,还能给你酸的?”贺阳已经开始剥,动作麻利,三下两下就剥好一个,掰了一半丢给他,“尝尝。”


    认真来讲,贺阳的手指跟贺升大差不差,指长,指关节那儿也跟他一样,有点明显,青筋纹路也是。


    碍于常年接触工具还有日常发力,贺阳手部会有点粗糙,有的地方磨出了茧,好在他不邋遢,指甲剪的很干净,再加上手臂整体,很有力量感。


    贺升低着眼也剥了一个,先递到湛哲嘴边一瓣。湛哲低头含住,也含住了一点点贺升的指尖,轻轻舔了一下。


    哇……


    贺升指尖微蜷,面上不动声色,自己也塞了一瓣进嘴里,汁水丰沛,确实很甜。


    ……


    (今天就先写这一章,因为要去写点美味的荤菜次次了【包含部分小狗舔雪挖雪??)


    补:已发。


    第97章 善良咩咩


    (衔接内容在围脖,全肉。)


    ……


    此时的欧豆豆们,根本不知道那个邪恶坏狗哥在对他们慈祥的舅舅干什么!


    贺阳的房间里,湛直宇盘腿坐在床头。


    床底下开了电热毯,地上放了暖炉,床单和被褥是干净的,带着点儿阳光晒过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机油味。


    “我操,你他妈还能打的再菜一点儿吗?”


    湛直宇骂贺阳,耳朵上的耳圈都在晃:“你就不能躲防御塔?非得出去送!”


    贺阳坐在他旁边,回怼:“是他们中路跟打野一直来抓,你又不管我,我是被越塔强杀的,凭什么骂我?讲点道理行不行?”


    待这一局险胜过后,贺阳给手机连上充电器,抓了一把小桌上的冬枣吃,顺带递给湛直宇一个:“先不打了,我充会儿电。”


    湛直宇没什么反应,游戏界面一退,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


    他奶奶的,小暖炉子看着不大,还挺暖和,湛直宇坐在床靠里的位置,脱了外套,里面只穿了个黑色高领,身形看着清瘦却不薄弱。


    他开始拉被子,用里面的温度暖自己冰凉的脚。


    盖好腿,湛直宇就开始小口咬着冬枣。


    脆甜的,味道一般。


    两人一时无话。


    湛直宇开始翻相册。


    说起来,这是和贺升贺阳认识的第几个月来着?


    马上三个月了吧。


    贺阳也觉得,湛直宇的眼睛跟他哥像,但湛直宇看着更冷淡,眼里面不热情。


    除了骂人时的戾气火气,里面压根不会有太多温度,再加上唇下那颗极淡的小痣,勾着不屑弧度的唇角,就显得他很叼。


    可今天……


    “喂,少爷。”


    想了想,贺阳还是问了。


    湛直宇头也没抬,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嗯?”


    贺阳咽下嘴里的枣肉,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决定直球出击:“就今天下午……你挂完你妈电话那会儿,你为啥突然抱我一下?”


    “跟要勒死我一样,完事儿又推我。”


    他是直男。


    如果是往常,两个男的抱一下他感觉没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


    他哥弯了。


    所以,贺阳就有点儿……防备心?也可能是他多想,毕竟人家少爷也不至于看得上他。


    “?”


    湛直宇听完,用那双冷峭的眼眸看他,有点迷惑:“谁抱你了?”


    贺阳:“……”


    666。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脸都埋他脖子里了。


    湛直宇收回视线,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膝盖,眉宇间厌烦道:“太烦了,找不到地方发泄,你有意见?”


    这个动作吸引了贺阳注意。


    从在外面逛开始,湛直宇坐下的时候,就会有意无意碰膝盖。


    “你波棱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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