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胆小到不敢回来告诉他。
应拭雪对自己的财力相当自信,一拍桌子:“一派胡言!若是再不交代清楚,就给我滚出去!以后永远不用回来了。”
本来没想过应拭雪会不信的何渊:?
师尊是不是在哪个谢鹜身边待久了?怎么人还变得聪明了呢?
何渊咬咬牙,跪着上前去抱应拭雪的腿,硬生生的要挤出眼泪来:“师尊,你要相信弟子啊,弟子没有骗你。”
“在秘境中那些散修结伴作伥,横行霸道,甚至对无辜弟子们痛下杀手只为了杀人夺宝。”
“弟子也在秘境中被他们抢了机缘和灵物,一时气不过,这才想到用师尊的丹药去偷……”
应拭雪在心中滚了一遍何渊的话,觉得也正常了。
对嘛,孩子年轻气盛。
就算不看在宝物的情况下,被人欺负了咽不下这口气,也实属正常。
应拭雪摸摸何渊的头,气也消了大半:“早点儿与你师尊我坦白不就好了?你师尊我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
应拭雪继续:“若是我在场,定要给他们下破肚丹,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肠子流出来才好!你这仅仅偷了本属于你的灵物,这有什么的。”
扑倒在应拭雪怀里的何渊听着应拭雪的话总算松了口气:
坏消息:自家师尊变聪明了。
好消息:没比原来聪明多少。
就在应拭雪想要追问何渊细节的时候,店外的仆从们传来声音——
“峰主,主家来信了。”
应拭雪连忙道:“送进来送进来。”
应拭雪是这照雪峰的主人,仆从口中的主家就是应家。
仆从进门将信送到应拭雪手中,应拭雪也想到这几日一直围着谢鹜团团转,也没有过问家中如何。
应拭雪拆开信大致扫了一眼,见没什么事便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带上笑,何渊惯会揣测应拭雪的心思,见自家师尊心情好了不少凑上去道:“师尊,怎么了?”
“没什么事。”应拭雪将信重新折好,起身放到枕边的匣子里,他的亲人与朋友的传信都被他放在这匣子里,一般他晚上失眠的时候都会拿出来几封在被窝里看,如今少说也存了有上百封了。
“母亲问我何时能归家一趟,快到年关了……”
这么说起来应拭雪也有点想家了,自从上次虔恪在胡家留下的“应”字,属实是给他们都吓坏了。
那时候应拭雪一边为谢鹜担心,一边又放不下家里,他母亲那时候被父亲强行送到灵家避难,他父亲独身一人带着应家的门客守着应家。
好在最后没出什么事。
说到这里应拭雪真的万分感谢谢鹜了,应拭雪不是不知回报的人,应家能逃过一劫,有一大半都是谢鹜敢于孤身前往招摇山的功劳。
应拭雪知道,应家自然也知道。
所以应澜在信中询问今年的年关可以将谢鹜带回应家一起过,如果谢鹜不嫌弃的话。
应拭雪心里哼哼,哪有他嫌弃的份。
转头又看了看眼睛水灵灵的何渊,上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声音和缓:“今年与师尊一块儿到应家过年吧,大家聚在一起热闹。”
何渊被应拭雪捡回来做了徒弟在身边养了这十几年一共就去过应家两三次,还是在很小的时候,他现在怕是没有什么印象了。
后来应拭雪身体实在太差,有的时候贪凉吹阵风都会重病一场,更别提回应家了。
闻言何渊方才满是疑问的眸子中阵阵纯粹的光,在与应拭雪四目相对间又成了泪。
应拭雪摸摸自家小徒弟的头:“好了好了,小孩子跟着大人回家过年关再正常不过了,你现在还是高兴太早了,没见过我们家那群碎嘴子的祖老,他们不该在应家指点江山,他们应该到街头给人算命去,真是能把死人说活了,这次回应家我带你见识一下。”
何渊局促的点点头,眸中划过一抹深思:带些什么见面礼好呢?
应不应该带呢?
何渊统统都不明白,按理说他是小辈,应父应母是前辈,见面礼也不应该是他带,可是何渊有点儿想送。
可是又觉得应家家大业大什么没有?
自己现在除去应拭雪给的东西外,能拿出来的灵物灵包通通入不了应家的眼。
何渊挠挠头想着从长计议吧。
离年关还有两月,再不济,再闯两个秘境呢!
应拭雪没有观察到自家小徒弟丰富的面目表情,心中不可抑制的想起谢鹜来,也不知道他现在顺不顺利,有没有拿到最后的魂灵。
招摇山秘境中又传言危机四伏,正好能对谢鹜这种以杀成道的起压制作用。
他们释心宗这三个没一个好样的,修道之路都多少有点血腥,也不知道这招摇山秘境会不会对秦宿和姚溯光也有压制作用。
这东压制,西压制,遇到危险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应拭雪苦恼之时,突然一阵精悍的灵力如利刃出鞘带起剑意,同时阵阵杀伐气让应拭雪有了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应拭雪与何渊统统变了脸色,这股凌厉太过陌生又太过放肆,放肆到如入无人之境,怕是有不速之客来了。
可是应拭雪不敢相信,他照雪峰的阵法也不至于如此脆弱吧?
怎么一个两个都能进来?
应拭雪赶紧让何渊给崔榕川传讯让他做足准备带上一些境界强悍的长老到照雪等地牢之中。
而他转头将一些法器待在身上,也匆匆往地牢方向而去。
因为地牢中关着虔命。
应拭雪知道,若是这段时间照雪峰迎来不速之客,定是冲着虔命去的。
*
谢鹜在秦宿和姚溯光的带领下已经到了招摇山山下。
刚刚踏入这片山域,谢鹜就觉得极度的不适,他的境界非自主的被不断压制,越近越是如此。
上了招摇山后,他尝试着想召出惊雷,可天空只是阴着沉着,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放了个闷雷出来。
谢鹜轻啧一声,垮着脸非常不痛快。
秦宿瞥了姚溯光一眼,道:“你呢?你感觉到修为受到压制没有?”
按理说姚溯光是修杀戮道的,受到的压制应该不比谢鹜弱才对。
姚溯光非常轻松:“可能是有一点吧,可是太细微了,感觉不到。”
秦宿:“……”
秦宿看着一脸求夸,沾沾自喜的姚溯光,冷笑一声:“还高兴呢?你知道自己这叫什么吗?你这叫杀戮道白练了,比修苍生道的还慈悲。”
姚溯光and谢鹜:感觉一句话,把我们两个都骂了。
招摇山秘境上次被谢鹜毁了一半,可毕竟是由舍利子所化,这不过几日的时间就已经恢复如常,等待着后世之人继续踏入。
三人都不是犹豫的性子,相看一眼便提剑进入,在踏进秘境的时刻,谢鹜的心抽痛一瞬。
谢鹜他只当是在这里受过伤,所以有些抵触才会如此,重整后继续向前走,并没有当回事。
姚溯光跟在谢鹜身侧,看着秘境内被梵文照的金碧辉煌,只觉得刺眼:“那老头子简直作恶多端,生前做了那么多错事,死后竟然受供奉了,没想到还真有人信。”
谢鹜与秦宿专注警惕,一时间谁也没有接他的话。
前方就是谢鹜被伏击的地方,是他险些被虔恪,苍穹真人困死的地方。
第134章 “我们一起想起来”
这里相比于狭长的岩缝明显开阔了很多,之前谢鹜等人再次留下的打斗痕迹还未消,雷电劈落而被烧得焦黑的岩石与妖力肆虐间留下的划痕都能看出当时场面有多么壮烈。
秦宿与姚溯光纷纷无言的拍了拍谢鹜的肩膀。
没有多少记忆的谢鹜没什么反应。
可自从踏进这招摇山中谢鹜只觉得心慌意乱,似乎有什么事会发生一样,他甚至没有心思试图回忆这个地方。
只想快点回去。
回照雪峰,回到小师叔身边。
谢鹜冷着脸望向面前一片狼藉的秘境深处,声音坚定:“打开锁魂铃吧。”
闻言秦宿将应拭雪交给他的锁魂铃投掷空中,往其中注入灵力,让他慢慢打开,落在谢鹜上空,织下密密麻麻的网。
而姚溯光则警戒四周在三人脚下结阵,生怕有那种不长眼的前来搅局。
星星点点的魂灵残留从焦黑的岩石处慢慢溢出。
不用与其他三处收集到的魂灵那般温顺,招摇山中的魂灵极其焦躁不安,被锁魂铃捕捉到痕迹之后,像梧桐苍蝇一般在岩石上乱撞,看样子像是要活活把自己撞散。
秦宿控制锁魂铃的力道大了些,希望凭借蛮力将那些魂灵收集回来,可是那些稀稀疏疏的魂灵硬是不听话,就连谢鹜本体在这里都认不出来,他们已经找不到亦或是忘记自己的归宿了。
秦宿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就连姚溯光也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他们二人又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谢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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