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拭雪看着面前人变得宽阔的臂膀与周身萦绕的深不见底的灵力旋涡,“我估摸着也不会有那一天,如今放眼整个修仙界,谁还能欺负到你谢宗主头上?”


    *


    陆樾简直要被气炸了,他本以为元婴境魁首手到擒来,拿下这魁首的位置,就可以奠定他天水宗下任宗主的身份!


    竟是没想到在最后一场决斗中轻易将魁首拱手相让!


    事到如今,他根本忘不了擂台旁那些为他欢呼的小弟子们失望的目光——


    更让他心中烦闷的是家中这些日的传讯,家中的医馆用了从姚家高价购买的草药,结果却接连吃死病人!


    最开始他们还能压下去。


    结果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遭殃,他们根本捂不住了!现在无数百姓开始抵制他们陆家!


    陆家派人到姚家质问,没想到三次被姚家拒之门外,最后甚至耍无赖说是他们陆家小家子气,请的都是乡野的赤脚大夫,寒酸极了没见过他们姚家那么好的药材,因此开错了方子害惨了人,如今却想诬陷他们姚家!


    姚家咄咄逼人,陆家有口难言。


    不管怎么说两家人都是彻底撕破了脸,可姚家如今的地位已经不同往日,陆家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陆家此时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他们早日派人备礼给应家赔礼道歉,也不至于如今轻信姚家,成了这副模样!


    陆樾将家书一封封读透,心中恨意迸发,可姚亭舟就跟没事人一样,面对陆樾依旧有说有笑,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陆樾找来姚亭舟质问有毒草药的事,姚亭舟就是一整个一问三不知,最后还假惺惺的在陆樾面前承诺会给陆家一个交代,说他对陆樾这个师兄的尊敬不假,甚至甩锅到应家头上,说没准是应家从中作祟,就是为了看陆姚两家内讧。


    陆樾越听越气,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能活生生将这口火压下。


    心里已经开始暗中计划着向应拭雪与何渊道歉。


    宗门大比中个人对决已经通通落幕,剩下的便是四人一组的组队对决,各小组依次前往秘境之中,在秘境中寻得的灵物珍宝是给众弟子的奖励,能取多少便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三炷香后哪个小组能率先突破秘境便是优胜组,可获得额外的灵物奖励。


    众小组们齐聚在大殿上静候秘境开启。


    其中属陆樾这组尤为显眼。


    前段时间在大比上作弊伤人甩锅的姚亭舟就不用提了。


    还有一个形如凡人的林清,引得众人啧啧结舌。


    “快看,这不是老弱病残组吗哈哈哈哈!”


    “我记得这林清不是被伤了灵根吗?如今与凡人没有什么差别吧?这种人能参加大比?”


    “你还不明白吗?这一看就是想用组队的方式秘境中占便宜的呗,到时候寻得灵宝他还可以分一杯羹呢!”


    “真是不嫌脸红!要是我就早点把位置腾出来少拖后腿了!”


    “这个陆樾也是,他有点拎不清啊……”


    陆樾本就是天水宗宗主首徒,在秘境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他,秘境外的长老们更是如此,他首当其冲代表的便是天水宗的门面,如今这拖家带口的像什么话?


    陆樾被周围人的议论声恼的面红耳赤,鬼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后悔!


    姚亭舟听得众人对林清的诋毁,只能恶狠狠的瞪回去,他如今风评不好,姚家昨日传信让他消停一些,他实在不敢再闯出祸端了。


    “这个是宿雪仙尊的徒弟吧?”


    议论声再起,闻言陆樾等人遥遥的望过去——


    发现早就被他们隔绝出小组的何渊此时此刻也站在大殿上,与一堆穿着释心宗弟子服制的弟子站在一处。


    第65章 非常迷茫,应拭雪拒绝解蛊


    陆樾与姚亭舟等人统统愣住,面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看何渊的架势,似乎已经决定好了和释心宗弟子组队。


    陆樾瞬间觉得心里抽了一下,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他本想唤住何渊问个明白,就算他让姚亭舟替代了何渊的位置,那他何渊想要参加小组赛也可以找天水宗其他的弟子组队,为什么偏偏要跟释心宗的人搅和在一起?


    更何况陆樾刚刚输给了释心宗,与元婴境魁首的位置失之交臂,他心里正难受着呢,没想到何渊就水灵灵的跟他的对手成了一队。


    “真的哎!真的是宿雪仙尊的弟子,怎么回事!他竟然不跟天水宗弟子为伍!”


    “如今就他师尊和谢宗主的关系整个修仙界谁人不知?如今也算作是一家亲啦!再说无非就是一个小组赛,哪里有那么多讲究?”一旁的弟子窃窃私语道。


    “再说了,释心宗弟子这是什么水平?总比对面的那些老弱病残强多了吧?”


    “哈哈哈我真服了你这张嘴。”一身青衣的小弟子给了身旁的人一杵子:“好了好了别说了,被听到了就不好了。”


    陆樾等人:你以为我们没有听到吗?


    何渊正在与谢鹜的亲传小徒弟陈昂元争辩着什么,侧目间就看见姚亭舟与林清满脸幽怨的神色,何渊只觉得可笑。


    当初明明是他们主动提出来,让他放弃小组赛,把名额让出来,如今他们得偿所愿了还是见不得他好,这人世间当真有坏种。


    林清抿抿唇,朝着何渊露出一个垮着脸的笑:“何师叔,我们本以为何师叔你不想参加小组赛,不然我也不会想要上场的……”


    林清这话说的茶香四溢,大殿上的小弟子们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什么意思啊?是何渊骗陆樾他们说不想组队,但是转头就跟释心宗的勾搭上了?”


    “难不成这个林清真的是为了补位才上场的?”


    “我瞧着有可能哎,不然怎么可能让他一个灵力尽失之人进入小组赛?”


    何渊嗤笑一声摇摇头,他看着面前憔悴不少的林清,似乎他被照雪峰驱逐之后,也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这段时间姚亭舟损了名誉,他似乎也跟着费了些心神。


    何渊简直不明白了,难道他师尊对林清还不够好吗?这个林清他到底想要什么?


    何渊看着林清那双似乎总是被眼泪浸湿的眸子,无情的一字一句道:“我发现你真的毫无长进,无非就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当初不是你们挤兑着要将我赶出小组赛,给姚亭舟腾位置吗?”


    见何渊将话术点破,林清忙摇摇头解释道:“何师叔不是的!如果当时师叔你说清楚,我愿意把位置让出来给师叔你的!”


    姚亭舟与陆樾二人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如今这般对峙的场面倒让周围看戏的小弟子们摸不清谁说的是对谁说的是错,只能感叹一句这届的天水宗弟子实在是坏心思忒多。


    在一旁看戏的陈昂元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讥讽:“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你装什么可怜?再哭就滚下去!想到一会儿要跟你进一个秘境就晦气!说什么早知道就把位置让出来!那你现在倒是让啊!马后炮谁不会放?”


    姚亭舟听不得林清被这般羞辱,正要冲上前去与陈昂元理论,反被陈昂元讥笑:


    “怎么?你想跟我动手?就凭你?”


    “自己做错了事还敢攀扯我们宗的姚峰主?谁给你的胆子?你知道有多少我宗有弟子等着进秘境之后好好教训你吗?到时候真废你个胳膊腿的可别哭哦……”


    陈昂元身边矮一头的小弟子更是叽叽喳喳:“明明就是你们排挤人在先,现在当众说这套是把别人都当傻子吗?”


    这几番话下去局势瞬间颠倒,周围对姚亭舟等人的口诛笔伐不断,陆樾等人涨红了脸灰溜溜的缩在角落,只能祈祷着秘境快点开始,可他们却不知道,秘境开启之后,他们的苦头才刚刚落下。


    谢鹜在高位上听着众弟子的争吵,一旁的应拭雪一直拉拽着他的袍角,兴奋道:“这是你弟子啊!跟我想象中的反差好大哦。”


    谢鹜侧目:“怎么说?”


    应拭雪嘟嘟囔囔:“以为你会教出一排面冷话少的小谢鹜……结果没想到这一个个跟辣椒似的。”


    “释心宗的教育理念一直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谢鹜凑近应拭雪,继续道:“在他们成为本尊亲传弟子的第一日,本尊就教导过他们,在外受欺负可不是释心宗弟子的做派。”


    应拭雪扯了扯唇角,这他当然知道。


    释心宗弟子在外那是一等一的霸道,下山游历之时,不知惹得打得多少弟子哭唧唧的回去找妈妈。


    谢鹜看着底下的何渊又忍不住拉踩:“本尊的弟子皮糙肉厚,比不得小师叔收的,被人当面嘲讽也不知回击。”


    谢鹜:何渊?踩一脚。


    应拭雪尴尬的挠挠头,什么也没说。


    他想到之前也有很多小弟子暗中讥讽他应拭雪是一介废人,只能浪费灵宝,后来那些弟子不是摔断腿了,就是摔坏了脑子,总而言之一个比一个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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