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可稍微脸红了起来,急忙地将手机放好,才转过身去看许幽欣。
许幽欣看着这样转变得丁可,死定着丁可放手机的地方不放,搞得丁可有些不自在,“没什么,就是一些朋友。”丁可不自然地回答着。
许幽欣摇了摇头表示不认同,轻声说着:“我看是你爱人吧?也只有爱人的电话可以将你变个样的。而且,刚才你就接了好几个了。”
丁可楞了下,不知道怎么地,心里泛起很大不安,特别对于许幽欣提起‘爱人‘这两个字感到恐惧。现在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好像是一个禁词。这个词不适合在外说,只可以留在心里,当这个词透露在外头,什么都是假的。
看到丁可又是这样的转变,许幽欣笑了起来:“我虽然除了上课很少看到你,但是在其他,我不是看不到你,而是看着你和你弟弟——丁允在一起。”
听了许幽欣的话,丁可顿时睁大了眼睛。但是不过一会儿,感觉到这样的表现有所不妥,在心里暗自平抚了乱跳的心脏,努力表现正常,才冷静地回答许幽欣:“他是我弟弟,我自然是和他在一起的。”
“电话显示,也是一个‘允’字。”许幽欣换了一张严肃地表情。
“我离开中国这么久,再次相见,感情肯定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兄弟情吗?”
丁可不可思议地看着许幽欣,觉得有些不要再交流下去,刚想说有事离开,被拉了回来。
再次看向许幽欣,她换回了那张以为无比乐观地表情,笑着对丁可说:“我踩到地雷了吗?”
丁可看着许幽欣的转变,也觉得不应该这样转身就走人,抱歉地回答:“我太不应该。”
许幽欣摇了下头,“累吗?”
丁可再次瞪大眼睛看着许幽欣,觉得她这句话,好像刺穿他心里的某层隔膜,那层不被人碰的隔膜。
知道丁可不会回答她的话,许幽欣接着说:“我不知道我猜得对不对。据我了解,丁允是那圈子的,而你——”直直看着丁可,“和他好得有点过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说——你和你弟弟,是恋人啊。”许幽欣笑着回答。
说完,两个人都没了语言,突然什么好像堵在哪里。丁可觉得有点呼吸不顺畅,觉得很久没有这样刺人的疼痛又要浮出水面。那刺人的心疼,在那年,当他睁开眼睛,发现身处异地那种无奈地刺痛,他不愿尝试。
如今,好像又要让这种刺疼再次来摧残他似的,逃不过。
最终还是许幽欣打破了这层沉默,静静地,并没有将眼睛望向丁可,而是看向别处:“你知道我几年,是怎么独身室外,靠自己收人养活自己吗?”
丁可看着许幽欣,并没有说话。
“你知道,人普遍存在一种心理,而这种心理在心理学层面称为‘过度自信’。过度相信自己可以完成某事,过度相信自己可以对得起自己的付出,俗点可以概括为自制力太差,欲望太强。就好比你交了一年的健身房费,而你的人却到不了几次,交钱的时候,过于相信可以坚持每一个星期到几次,却最终骗了自己。”许幽欣说着说着,无声地带点无奈地低笑着:“我就是抓住人这个弱点,才有我事业的成就……因为过度自信,浪费自己的金钱,浪费自己的感情。”
“所以……”
“所以,你是不是过于相信你可以,你的爱情没有错,过于相信你和你弟弟可以走在一起?”许幽欣抬头看着丁可。
丁可对着这样的眼睛,说真的,他突然觉得他的隔膜在这个女生面前是不起任何作用的,无论他想掩饰什么最终都是于是无补,或许坦诚才是最好的办法。丁可想了想,终于将内心的刺痛感平下来,荒乱的思绪也开始有了调理。
此时,他张开嘴,无比坚定说:“是,我和我的弟弟是恋人,不管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恶心,我不在乎,我和他就是一对。我很早以前就和丁允走在一起,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现在我是不是你说的过于自信……但是我知道,早在丁允用他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知道我没有了任何抵触。”
“自制力不够?”丁可像是回答许幽欣的问题,又像是反问自己。停顿了下。
“因为喜欢上了,就不是自制力的问题,而是信不信得问题,信不信彼此有能力抓牢彼此……不是过度自信,而是相信彼此。”
说完,丁可转过身离开,留下许幽欣一个站在那里。
许幽欣站在那里,看着丁可离去的背影,随着人来人往,她突然觉得混乱,有些徘徊。渐渐地,脚好像失去了支持力,。她蹲了下去,将头埋在在膝盖。
她也是女生,她也有她的脆弱,再怎么假装骗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她记得,那年,她拖着那破碎的身体,孤立无助地站在黑暗的小巷中,那样无助颤抖地哭泣。那天,她失去了女生最珍贵的东西。她在那里哭了很久很久……那天过后,她也放弃了她的爱,她不再是她。
因为她知道,她所相信的,所坚持的,她已经没有资格。她不想她有那个自信,因为有时候,自信就像自欺欺人。
许幽欣埋着头,但是她没有流任何泪水,而是莫名地,心很疼。
她想起,那年,她小小的手抓着曾奎尤的上衣,不愿他离开她身边。
许幽欣忽然笑了下,伸出手掌,看了看这个已经大了的手掌——也许还在抓着那件上衣不肯放,所以来到这里。
只是,我抓的是回忆还是那个人。
她自己也说不清。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放弃了这份年少的朦胧不清的爱意。
有谁说过,放弃一个爱的人,痛苦一直伴随。
作者有话要说:
第43章
在篮球校庆当天,丁允早早就约了丁可在观众台上看他打比赛。开始的时候丁允是打算丁可在篮球场的休息室等丁可的,但是被丁可一票否决。
丁允约丁可的时候,丁可就有暗自想了下:其实这人不知道,早在他还不搭理自己的时候,自己就绕着篮球场好几次。后来一起了,也不知道当了多少回观众。
想着想着就笑了下:其实丁允这个人这个人也真是什么事都顺着他,平时在晋级比赛的时候也没叫过他,可能是怕影响到他吧?
“你就等着看我拿冠军吧,我铁定拿的!”丁允对丁可抬了下眼眉。
“初中那时,不就看你拿着冠军在那里妖虎扬威了吗?”
“那个别提,隔天你人影都没了……”
提到这件事,两人人都很沉默地保持了安静,这件事毕竟是双方的死穴,提及,虽然不会怎么样,但是却无比惋惜。
丁可看着丁允的眼睛渐渐没了色彩,觉得需要做点什么将气氛带上去,于是不太情愿地,将头部转向丁允,扣起丁允的头脑不,吻了下去。这个吻很快,还没等丁允反应过来,丁可就离开了,沉默中,丁可渐渐开口:“有什么的,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吗?”
丁允呆了下,不是,是呆了好一下,看着丁可的脸部的润红,才焕然大悟,自己被人将了一军!笑了下,伸出手,大力扯了下丁可的脸,“现在□见长,差不多爬在我头上了啊?”
丁可无语地看着这个,瞪了眼过去,真是什么心情都被破坏了。拍打那只手,淡淡无调的说了句:“滚!”
这话惹得丁允大笑,扯得更加大力,扯着扯着,又靠近丁可亲了过去,来个异常猛烈的激吻。
等吻得差不多让丁可没气的时候,丁允才放开。丁允对着丁可笑着说:“我去准备准备,等下你就在观众台那里看着我发挥吧!”
挥了下手,打开公寓的大门,转身就走人。丁可看丁允离去,这空荡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叹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其实还是没有怎么整理好那时遗留下来的情绪,所以都不约而同的避开这个话题。
但是,这个话题,不是避开就行,因为前方还有很多问题等着他们,如果连过去的事都处理不好,未来的事又是谈何容易?
丁可看着被关上的大门——现在他和丁允,可以放开心去互相依赖彼此的地方,就是在没人地方或是都是陌生人的地方。这样无奈的情感,又可以维持多久?
丁可忽然害怕,丁允会有这么一天,不顾任何障碍,在众人的眼观下,宣告他和自己是恋人的事实。
不是害怕世俗的制度,也不是那时的射过来的眼光,而是怕事情讲了出来,过后的生活,两人都不能处理好,最终以离别作为收场。
如果真是这样,丁可想了想——我是会有多痛苦,多孤独?
丁可约了王毅、温旭言两人,到了到了篮球场去观看比赛,曾奎尤也是校队的,但是这次比赛,不是作为正式球员,而是作为候补球员,所以也早早就到球场准备去了。
是室外的篮球场,在校道下方,所以需要走楼梯下去,楼梯两旁,就构成观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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