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安拿出之前管教袁满时的姿态,严肃道:“袁满,你不用说这些,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袁满见袁安面色严肃,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小声反驳:“哥,我不想。”
“不想?”袁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对袁满的反驳感到震惊。
袁满鼓起勇气,直直地看向袁安的眼睛,坚定但又声音颤抖地说道:“对、对,我不想,他对我很好、很好,哥,我喜欢他。”
袁满这副模样让袁安心口骤然一紧,他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愣神之际也想起了那个在记忆中尘封许久的人,他轻声呢喃:“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袁满这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第一次是在施母那里,但始终没有领悟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不过片刻,袁安便又恢复了冷静自持,他平和地与袁满分析:“他为什么对你好?他喜欢你什么?外貌?性格?”
袁满:“……”
“那为什么是你?今天是你,明天不会是别人吗?”
袁满张了张口,无话可说。
“袁满,你的情感经历太单纯,你现在遇到的人还是太少,我劝你一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其实,袁安很少干预袁满的选择:小时候,袁满不想读书,袁安不多加阻拦;袁满因为害怕,拒绝跟着袁安进城,袁安也全都接受……
可现在袁安就算是苦口婆心的劝告,也架不住袁满突然执拗起来,袁满面前的小蛋糕被戳得几乎面目全非,他的头几乎要埋进那个蛋糕里,但依旧不言语。
袁安见状无奈轻叹,斟酌片刻放缓了语气才继续道:“暂且不谈施承泽如何看你,就谈你参与了施承曼丈夫出轨这件事情,他们家又如何看待你?”
“哥……”袁满咬着嘴唇,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
袁安明白袁满的意思,怒其不争,冷笑一声,起身就要走。
袁满连忙抓住袁安的手,嘴巴一瞥,模样可怜的祈求:“哥,你别生气,我错了,你再呆一会儿吧。”
袁安用力拽出自己的手,强压下心中的不忍,冷硬道:“我还要工作。”
袁满闻言悻悻地放下手,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脸上难掩失落,但还是认真地和袁安叮嘱道:“那你工作的时候别忘了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不要熬夜……哥,你缺钱和我说,别被人欺负了……”
虽然袁安面上不耐,但还是听完袁满的话才转身离去。
等出了咖啡店,天灰蒙蒙的,显得格外沉闷,袁安仰头看天,带着湿润的风扫过袁安的脸。
袁安心想:真是糟糕的一场见面。
袁满孤零零的坐在咖啡店里,将那个面目全非的蛋糕送进嘴里。
好苦啊!袁满觉得这一定是他吃过最苦的蛋糕。
……
施承泽听到脚步声向后望去,只见袁满全身湿漉漉的走进客厅,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水痕。
“外面雨很大吗?怎么不叫司机去接你。”施承泽看着袁满手中握着一把伞,但依旧全身湿透,惊疑不定的问道。
袁满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雨不大。
张姨闻声探头,看到袁满满身狼狈,连忙惊呼:“哎呀,小满,怎么全身都湿了。”张姨上前一步,关切道:“快,把这身衣服换下来,上楼去洗一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煮碗生姜水。”
袁满点了点头,失魂落魄的上楼洗澡。
等袁满洗完澡,换上自己小鸭子的睡衣,小口地喝着张姨煮的生姜水,心虚得不敢看施承泽。
“带了伞还淋成这个样子?”施承泽见袁满鹌鹑一般,就知道袁满憋着招等着自己。
“伞是后面买的。”袁满一口气喝完生姜水,轻轻放下碗,小幅度的移到了施承泽身边,随即就往施承泽怀里钻。
施承泽见状长臂一揽就将袁满捞到了自己怀里,他低头在袁满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袁满才期期艾艾的继续说:“但是我今天很难过,外面下雨了,我感觉我被抛弃了……”
“我想到女主伤心的时候就会淋雨,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淋了一小会。但淋雨实在太冷了,所以我去便利店买了一把伞,然后打车回来。”
袁满在施承泽怀里听着施承泽的心跳声,感觉冷到麻木的四肢也渐渐回暖,又嘟囔着补充了一句:“打车的时候我加了好多钱,司机才同意载我的。”
施承泽把下巴搭在袁满的头上,细嗅着袁满柠檬味的洗发水,在洗浴间里摆着无数的男士高级洗发水,但是袁满最偏爱的还是超市大促销买一送一的大瓶洗发水。
“被人欺负了吗?”施承泽轻声问。
袁满轻轻摇了摇头,眨巴着眼睛,驴唇不对马嘴的回道:“施承泽,我今天见到哥哥了,我很开心。”
“情哥哥?”施承泽见袁满如同蔫了的小白菜一样,兴致低落,出言挑逗袁满。
袁满愣了一瞬,立刻反驳:“亲哥哥,而且我哥哥超级厉害,他从小学习就特别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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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袁满:难过〒_〒(充当苦情剧女主淋雨中)
十分钟后……
袁满:好冷啊,去买把伞吧,果然女主不是谁都能当的!
打车:
司机:你身上都是水,不接你这一单
袁满:我加钱可以,求求了QAQ(坐在车上,心痛昂贵的打车钱中……)
第20章 串珠星星月亮
“你哥哥也在这边?”施承泽安静听完袁满对着哥哥过分的赞美,才开口询问,同时在心里盘算有必要再细致的调查一下袁满。
袁满点了点头,旋即又瘪了瘪嘴,失落地说:“但是哥哥把我拉黑了,我……不敢打扰他,今天我好像又惹他生气了。”
施承泽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袁满的鼻尖,挑眉笑道:“嘴上都能挂油瓶了。”
袁满“哼”了一声,手环上施承泽的脖颈,黏黏糊糊的索吻,唇齿相交,施承泽调侃道:“撒娇鬼。”
“才不是,不是撒娇鬼。”袁满被吻的迷糊,但还是本能的反驳施承泽。
“好,不是撒娇鬼,是袁满。”
两人气喘吁吁的结束一吻,袁满心中惆怅,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带着淡淡的落寞的问:“施承泽,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施承泽抚摸着袁满的后颈,上面还有前天残留的牙印,颇为暧昧。他漫不经心的回答:“明天和意外都不知道哪个先来,谁能说永远呢?”
“好吧。”袁满闻言失落的低下头,揪着施承泽身上的流苏挂饰无暗自神伤。
“啧”施承泽无奈,拍了拍袁满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道:“至少我们现在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袁满抬头看向施承泽,眼里有着说不清的期待,他问:“施承泽,你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啊?今天是我,明天不会是别人吗?”
施承泽觉得好笑,他伸手将袁满头发上一个打结的小卷毛轻轻捋开,轻声反问袁满:“你见过家里还有别的仓鼠吗?”
“没有啊,家里只有吱吱。”
施承泽肯定了袁满的答案,垂首直视着袁满的眼睛,神情难得温柔,语气认真道:“我只捡了一个吱吱,也只捡了一个袁满。我道德感不高,但是我会为我做出的事情,选择的人负责。”
可袁满不懂施承泽话中的深意,只懵懂应下,犹豫片刻才道:“可哥哥还说以色侍人,能得几时长久?”
施承泽嗤笑一声,对袁满的话不屑一顾,但他还是耐下心来教导袁满:“这句话的意思是靠外貌姿色维系的关系,注定短暂易碎,无法长久稳固。”
“袁满,虽然你哥哥的担心不无道理,以色侍人其实是地位失衡的一种体现,但是在我们的关系中,即使剥离外貌,你的性格、思想、苦闷、追求也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你从根源上就不可取代。”
袁满听到“不可替代”时,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大笑脸,欣喜的回馈:“施承泽,虽然我有点没听懂,但是我很开心。”袁满真心实意地又补了一句:“谢谢你,施承泽。”
紧接着,袁满拉起施承泽就往楼上的卧室走,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要和施承泽更亲密一些,才能吧心中的窟窿补上,可想来想去,袁满也只能想到这个。
施承泽被袁满拉到床上时还有点懵,但本着送上门的午餐不吃白不吃的道理,施承泽还是顺了袁满的意。
“今天晚上是要草莓味还是哈密瓜味的?”
袁满用胳膊搭在眼睛上不敢看施承泽,施承泽温热的呼吸扫在锁骨上,袁满磕磕巴巴的回答:“嗯……都行。”
“你帮我戴。”
……
结束后,袁满躺在施承泽的臂弯里,摩挲着施承泽胳膊上车祸留下的疤痕,疤痕凹凸不平。不知想到什么,袁满突然翻身摸过床头柜上的圆珠笔,这是上次袁满犯懒在床上写作业的时候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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