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进入秘境后反倒完全放下,她挥挥手:“我还需要一个孩子救?等我去找她。”


    青酒来回跑,差点没赶上包厢散席——再怎么磨蹭,一顿饭吃上一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继续拖着外面得生疑。


    他们回归后,房间里的分身融成阴影钻入脚下,青酒捂住小腹:“奇怪,我怎么也有饱腹感?”


    “它们摄取的食物会变成能量,汇合后能量也会相融,分身吃了,就是你吃了。”


    “可我都没有感受到吞咽食物的快乐,现在肚子却饱了,亏了,大亏啊。”


    楼宴饶有兴致地看他表情变化,心说看他比吃饭有意思多了。


    “别遗憾了,我们回去吃。可惜这边不流行街边美食,出去后我们再吃个够。”


    “吃什么?本地特色美食吗?都有什么?”


    他们说说笑笑,在监视者眼皮子底下离开,而他们的档案上只有三个字‘无疑点’。


    天色稍暗,除却花了大价钱在核心区留宿的人,其他人都往外撤,青酒和楼宴顺着这波人流离开,越过大门的时候,自由的风吹拂在脸上,带着北方冬日的粗粝和冰冷,却更鲜活也更有真实感。


    “看来我不太会享受,居然觉得这样更舒服。”


    他们驾车回到酒店,享用了丰盛的一餐。


    青酒大字型躺在床上,还在回味方才滋味甚足的一餐。


    俗话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中央基地的中心城服务达官贵人,所以材料器具都是顶级,厨师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将味做到了极致。


    因为这次核心区之行,他已经在心里给这里打了一颗星,因为这几天的美食,又悄悄加了一颗星。


    中央基地除了那些烂人,还有更多围绕着他们的劳动者,他们用一生磨炼着不平凡的一瞬。


    匠人追求卓越的用心,什么时候都让人动容。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啊。”


    他闭着眼,周身笼着微光。楼宴一愣,有种他要脱离世界离开的错觉,他拉住人,青酒疑惑的睁开眼,周身的微光消失了,好像被拉回红尘。


    楼宴忽然想,其实他和金夫人的供养者是一样肮脏的东西,喜欢就要掠夺,就要抢占。


    青酒还在看楼宴,楼宴却没有解释,只是做了这一天都想做的事。


    亲吻,拥抱,略长的头发刮过皮肤,被中只有听不清的细语。


    “如果我惹你生气,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悄悄离开。


    青酒被亲的缺氧:“啊?”


    楼宴还要亲,他伸手捂住:“暂停。”


    “?”


    “先做正事。”


    楼宴委屈极了,难道爱人之间亲亲抱抱不算正事?


    “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夜长梦多,趁他们还没准备,今晚就把名单上的人拉走。”青酒亲了他一下,披上外套,“出发。”


    那一天某个世家的某个庄园彻夜通明,庄主疯了一般找人,把阁楼和地下室都翻了一遍。


    “谁偷走了她?!”


    他那联姻的妻子匆匆忙忙赶来,看到他疯狂狰狞的样子,吓得不敢出声。


    还是管家说可以调取最高监控,他才稍微回复了一点理智。


    所谓最高监控不是外面那些机械死物,而是一个人。


    他去了家族机密之地,找到最高监控。她是一个还没有死去的大脑,装在特殊溶剂里,连接着许多导管。


    外面的屏幕上是她的电子形象,一个看起来美丽明艳的女孩,声音也是如此,但她一开口就是讽刺。


    “真是让人意外,我亲爱的儿子,你怎么想到来看我了?”


    屏幕里出现她嘶哑的笑声。


    谁也没想到,那嫁入纯血家族的上一任夫人没有在白热化的夺权斗争中不幸离世,反而以这样的形态留在地下,继续贡献光和热。


    男人看着她,却不像是看着母亲,他也没有问候,直接问:“今天谁来过我的庄园?谁带走了金欢?”


    “金欢,那只你关在笼中的鸟?真可怜,羽毛如此炫丽,却要被锁起来。”


    “别说其他的,告诉我答案。”


    屏幕上脸晃动一下,表情从癫狂转到平静,声音也变得平静:“检查到有两个人出现在庄园,经过伪装,看不到样子,无法判断年龄、性别、外貌。无金欢离开痕迹,但有空间波动,怀疑启动空间传送。”


    她已经疯了,可诅咒般的契约还在控制她。


    “空间传送?”他捏紧拳头,拥有空间技能的觉醒者不多,和金欢有来往的更少,到底是谁?


    屏幕闪动,上面的电子人物扬起嘴角:“看来你和你父亲一样,喜欢上了无法掌控的人。你们这些贵族真有意思,总是喜欢这种不喜欢你们的,好像有那种必须犯贱的病。真可怜。”


    她说着真可怜,但里面都是嘲讽,应该叫‘真可笑’。


    “外面的人似乎都相信爱情就是婚姻,他们无法忍受第三人的加入,你会恨父亲身边的女人吗?”男人突然问,似乎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们一开始相处如此融洽,怎么可能没有喜欢?


    金欢拒绝他,是不是因为他身边的人?这算不算在意?


    电子人要吐了:“你在说什么东西?你父亲难道是什么值得争抢的货色?


    “我的情人英俊挺拔讨人喜欢,而他面目可憎看着就恶心。他和我的情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堆污泥硬贴着白沙,如此残忍,如果没有情人排解寂寞,婚姻就是无尽长夜,看不到一点光明。”


    “但你杀了父亲的情人们。”


    “因为她们试图挑战我的地位和权威啊蠢货!你的父亲太会招惹麻烦,我实在不耐烦,只好请他去死。”电子人露出追忆的表情,“我差一点就要成为家主了。”


    “异姓无法成为家主。”


    “什么事都有第一次,我亲爱的儿子,可惜,你还是没有你姐姐狠,不然两个顶级继承人内斗,现在得多热闹啊?”


    “竟然让亲生的孩子自相残杀,你真是一个疯子。”


    “从我知道自己潜力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应该往上走。你和你父亲是一样的人,总觉得自己天生高贵,血液里流动着金子,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该你们的,它会自己掉落在碗里。你们这些高贵者已经被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父亲不好,但家族对你不薄。”


    “哈哈哈哈,可笑,难道我应该感恩戴德,谢他们赏赐我应得的东西?我在你们家委曲求全,还被时时警惕,家主之位是我该有的补偿。至于你说的那些边角碎料,还是拿去喂狗吧。”


    电子人忽然转向男人,一双眼睛睁大,露出圆圆的眼瞳:


    “你们快死了,我能感觉到。天地气场变化,维持几百年的东域局势会被彻底颠覆,别说你,就是家族这种大树都会连根拔起。


    “只有一些人能逃出来,但也只是逃出去。


    “你们会死在自己最看不上的平民手里。”


    简直胡言乱语,十大家族何等强势庞大,随便一个都可以建立小国,又怎么可能被普通人颠覆?


    男人看着电子人在屏幕里兴奋到扭动,她是真的疯了。


    他再一次确认,这世界上没有人爱他,父亲不爱他,母亲不爱他,姐姐也只是因为他不是威胁留着他。


    男人太阳穴抽痛,他嘴里喊着‘金欢’,脑子里回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还相互不知道对方是谁,他也是这样头痛到几乎跪下,是她舒缓了他的痛苦。


    她像是一束光照进来。


    那时候他们多快乐,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他满眼红丝看向屏幕:“最后一个和金欢接触过的人在哪?找出来,发给我。我命令你。”


    屏幕里的人再一次变成电子模式,她报出一个坐标地点,男人兴奋起来。


    ‘你跑不掉的,阿欢。’


    *


    “这里就拜托金夫人了,条件比较简陋,大家多担待。”


    青酒笑眯眯和绑架来的治愈者们说,他们干巴巴地笑,腹诽着‘我还能说不’?


    不过,真让他们选,他们还是选金夫人。


    虽然去混乱区这种事……哎,自由总是有代价,大不了换一种朴素艰苦的活法。


    他们旁边还有部分拒不合作现在还被绑着的治愈者,他们对青酒口中的混乱区不感兴趣,对治愈者的另一条路同样不感兴趣。


    但绑的时候已经露面,不能把他们留在原地,青酒准备走的时候再放出来,带回去太浪费米面。


    金夫人解开他们的束缚:“你们可以回去,只是要等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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