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枭现在已经在培育屋了吧?”楼宴想着火锅结束后他和青酒的短暂接触,进出培育屋的‘钥匙’大概已经给了。


    希望他努力升级,早点完成青酒的梦想。


    而他也得接触接触那类小众觉醒者,好让他和青酒完全绑定,就是跨越时空,也得带着他。


    *


    引发醋海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背了什么锅,他坐在窗口看着手心。手心没有印记,只有那人随意划过的一道湿痕,现在湿痕早就散了。


    这里是全安家,他确实一个人住——老实说,宾馆都比全安家像家,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家徒四壁。


    “我搬进来才几个月。”全安说。这房子是他作为护卫的报酬之一。


    雷枭不置可否。


    现在他在全安家的一间客房,一个人思考。


    “我把出入培育屋的钥匙分享给你了,想进去的时候说出密语,再加一个培育屋开启。


    “主楼的二楼有几间卧室,可以选一间入住。后院的树果有些不能吃,倒是泉水能喝。其他稀奇古怪的建筑各有各的用处,我明天和你介绍。


    “对了,解锁钥匙的密语自己设置,比如‘巴啦啦小魔仙,变身’之类的。


    “要特别点,不然一不小心就进了培育屋。”


    医生是不是吃了没熟的菌子?


    当时雷枭没好意思问,现在想问又想起自己都没医生的联络号码——他连公民手环都还没申请。这会儿跑过去,似乎也不太方便。


    “是真的吧?”他试图说服自己,“医生看着挺靠谱的。”


    那,试试看?


    “咳,”雷枭的脸有些发红,他左右看无人,但耳朵能听到附近其他住户的呓语,声音进一步压低到只有嘴形变化,“幸福之门,培育屋开启。”


    刹那间色彩旋转,雷枭出现在一片开阔庭院。


    天空是没有生机的白色,四周也好像存在看不见的墙,将这里锁定。


    “次元空间,这里就是……培育屋?”


    多少人猜测医生给自己的诊所起名培育屋,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雷枭没想到他会拥有这样一间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天地。


    原本的一字形二层小楼已经成了坐落在石阶之上的三层建筑,飞檐斗拱,雕花彩绘,看着便很有气势。


    而开阔的庭院变得更加精致秀美,兼具野趣和人文审美。


    他看到了古朴的试炼塔,门口的石碑上刻着‘天灾’二字。


    看到开着门的训练室,看到了红白色的二层小洋楼,还看到冒着青烟的锻造间。


    去了后院,是一片茂密的果林,深处有泉涌如珠的阶梯型活水池,有一块时间流速格外快的地,有一个奇怪的石台。


    石台下跑着一群羽毛炸开的橘黄色小鸡,不怕人,胸口揣一颗蛋,路过他的时候还歪着脖子用黑豆豆眼看他。


    越过小鸡往里走,还有并不大的,出水口空空里面也空空的小池子,和一个藏在最深处,让他看见就走不动道的奇怪坟包。


    黄泥堆砌无名无姓的小坟头,但他站在那,仿佛透过孤坟看到一片战场,那种生死间的大恐怖压着他战栗的灵魂。


    脑海里有个声音,让他过去,去触摸,去寻找。


    雷枭打了个哆嗦,硬生生从这种诡异的吸引力里抽离,他离这个孤坟远远的。


    雷枭没有长久留在培育屋。


    庭院二楼留给他的房间干净整洁,只是少了点真实感。


    或许因为那是独立在世界之外的次元空间,总觉得留在里面就和世界隔离了。雷枭第一次意识到,虽然外面有这么多残酷,他还是喜欢这种真实的残酷。


    而且今天得到的已经很多很多了。


    向他伸出手的医生,火锅,眼神友善的人群。


    还有不被监视和控制,可以安心展示饮食喜好的自由。


    只有楼宴让他稍稍在意,这是对于上位者本能的抵触和排斥。那些凌驾平民太久的人已经变成另一种权利生物。


    混乱区的区长会不会不一样,他不知道,但医生很信任那个人。


    眼一闭一睁,一天过去,雷枭的生活没有因为新契约产生太大变化,他照样沉默地做事。只是青酒偶尔找他说培育屋的事,全安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雷枭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不能说。


    他开始避开近距离眼神接触。


    黑角街的培育屋就这么大,真避开还挺不容易,雷枭一句一个对不起、您让让。


    吴若越看他们两个越奇怪,他悄悄和青酒说:“医生,您有没有感觉他两怪怪的,就是那种爱你在心口难开的……”


    “咳。”青酒捂嘴一阵猛咳,抬头时两眼都写着‘好奇’。


    “不是真的爱你口难开,就是形容,他们肯定有秘密。”


    “哦。”白兴奋了,青酒擦擦手,“我中午问问,有什么事说破就好了。”


    到了中午,青酒果然找全安聊天。


    还是那条无人的小巷,还是那个地点。


    青酒问:“全安,你今天似乎有点奇怪,特别关注雷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全安也是个实诚人,青酒问,他就答:“医生,我发现雷枭和你的安全距离变短了。”


    “嗯?”


    “需要我调整对他的态度吗?”全安问。对于不信任名单上的人,他肯定要多关注,一点点变化都要追踪留意,不然昨天留他在家?


    这一问一答,青酒就明白了。全安是在履行防护的职责,他要对青酒的安全负责。而雷枭是被契约影响,但又不能对外说,引起误会。


    “是这样,我昨天和雷枭签订了契约。这是我的能力范围之一,某种程度上,是对我缺少杀伤力技能的一种补充。“


    他将契约内容和全安说了,同时留意着他的表情,看有没有对契约这种形式的排斥。


    全安越听表情越是凝重:“医生,您是不是在无意中被蛊惑,您中招了?”


    又是提供食宿,又是帮助修炼提供装备,而代价仅仅是努力升级和保护青酒。虽说雷枭升级也会反馈给青酒,但说到底还是雷枭占便宜。


    这种好事为什么不找他全安也不找其他人,偏偏找了新来的雷枭呢?


    这小子长得一脸正气,该不会精通魅惑技能吧?


    青酒忍不住回想契约内容,很正常的平等契约。


    放在生性爱自由的幻兽身上是一种束缚,但对无处依存的孤身觉醒者,似乎是一种情感补偿和物质补偿。


    而且他们都不是那么容易信任别人的人,现在有了契约作为中介,反而能安心交付信任,甘心从无敌之人变成有软肋的人。


    他转而看向全安。


    说起来,全安似乎也是孤身一人。


    他们要不成立个孤寡觉醒者俱乐部?


    全安被看得后背立起汗毛,难道是他刚刚的疑问触发了什么?


    “我和楼宴有一样的契约,雷枭是第二个。全安,以后你要不要和我签一样的契约?”青酒开口。


    “为什么是以后?”


    他现在就可以啊。


    说他潜力不足达不到培育屋的要求,是不是有点残忍了?潜力A,还能在二十几岁的年纪达到A级,一定很在意自己能力。


    青酒斟酌用词,终于选择了最委婉的说法。


    “你还需要成长。”


    万年单身的全安立马想起医生和首领的私下关系,表情有点复杂:“那种成长?”


    第60章 医患关系


    “那种成长?……不,我想不是那种成长。”


    全安的眼神太直白,红着脸的青酒手忙脚乱和全安说明了是哪种成长,才没有让误会变得更‘误会’。


    混乱区的气氛还是太狂野了,怎么会想到这里去?谁家成长和这玩意儿绑定,又不是小黄文设定。


    “下次还是别怕人尴尬,直接说明。”青酒一脑门的汗。


    他十八年又六个月的人生里压根就没有‘那种成长’好么?


    说来说去还是怪楼宴,都是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才让人误会。


    晚上再偷偷关空调,他真要生气了。


    和全安说开后,青酒又找了雷枭,这次是带着他把培育屋的功能建筑走一遍。


    训练屋他站了一会儿,把那些检测用的器械问仔细。试练塔他也停留了会儿,对着龙凤榜上‘天灾’两字看半天。


    观星台这是第一次用,留恋不舍。


    血池还是空的,暂且略过。


    其他什么四季田、药物研制工坊、繁育屋雷枭都不感兴趣,生命泉和武器工坊也只是多看两眼。


    倒是对幸福鸡展现出了喜爱,可惜幸福鸡不爱他,还跳起来叨他,这是注定悲剧的单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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