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宴不知道这不是青酒划定,而是另一个世界的成熟体系。


    迷雾世界还处在起步阶段,虽然开始划分等级,但也有很多数值处在模棱两可的范围。而且专门测试能量波动数值的机器也才刚出来。


    机器无法测定个人属性,大家只能根据技能情况推断一人属性。


    “雷枭和全安的事,你要是不好开口,我和他们聊。”


    “我先问问他们的想法,总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青酒说。


    还有人能拒绝变得更强大的诱惑?楼宴不信。


    “小酒。”


    正事说完了,也该说说私事了


    青酒听到这个调调就是一咯噔:“怎、怎么了?”


    楼宴从身后抱住他,下巴压在肩膀上。


    “我这个人缺少安全感,有陌生人住在楼下,我会睡不安稳。晚上睡不安稳,白天就没有精神,工作容易出错。工作一出错,下面肯定一片混乱。


    “事关混乱区一百多万人的大小事,你看……我能在你的屋子住上几天吗?“


    *


    青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还不能说。


    说就是混乱区一百多万人的生计和压力。


    现在楼宴去给楼下一家送夜宵了,完了还要负责清洗碗筷和锅具,打扫厨房。青酒从浴室出来,站在二楼走廊上。


    卫生间的洗衣机还在转,脏衣服一会儿要拿出来晾晒。他看着卧室里头,楼宴的枕头被子已经出现在床上,和他的是一个色调一个图案,仿佛就应该放在一起。


    “咳。”青酒低头走进来,他的脸颊带着沐浴后的粉色,耳朵微红。


    楼下有人将一切动静看在眼里,他的嘴角往上翘,带着点得意。


    正是去送锅贴的楼宴,他来的时候这家的父亲刚刚做完活回来,还给妻子带了点食物。看到楼宴的时候那盒饭直接掉落在地上。


    毫无疑问,他们认识楼宴。


    “楼、楼区长。”他的声音都打着颤。


    “我就住这里,和医生一起,这是医生做的锅贴,趁热吃。你们的事我知道了,不用担心,孩子会好的。”


    “谢谢楼区长。”


    夫妻两个大气不敢喘一声,等楼宴出去,才对视一眼。


    楼宴和医生住一起,原来他们是这样的关系。


    妻子抓住丈夫的手:“我原来还担心,孩子要待一个月,只怕出现什么变故。”现在不用担心了,谁也不敢在楼宴住处闹事。


    丈夫想得更多点。


    他们原本是为城西的冬夫人干活,和楼下手下的人有过旧怨。但今天他们住进这里,是否表示,他们曾经的恩怨都一笔勾销了?


    楼区长特意来送夜宵,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倒是可以将这件事透露给其他好友,他们正犹豫是不是离开混乱区。


    其实他想多了,楼宴压根不在乎底下人的一点恩怨,更不会把这种立场不同带来的敌视放在心上。


    要知道,新政府成立也才几个月,但已经招收了不少原本属于其他势力的人。


    无论曾经为谁干活,不管是觉醒者还是普通人,在楼宴这里只有能不能用。


    退一万步,他不高兴,那也没关系,他们是青酒带回家的病人,这个家里还是青酒说了算。


    不过楼宴一点不在乎自己的‘家庭弟位’,他现在哼着小调,快速把厨房清理一遍,就拿着睡衣去二楼卫生间。


    怎么能带着厨房的油烟味去青酒的房间,在楼宴心里,那可是个神圣的地方。


    从浴室出来时,上一批衣服还在里面转,他就把自己的脏衣服放在边上,准备过一会儿来,把青酒的晾在外面,再把自己的洗了。


    楼下林家三口都安静蹲在西厢房,他瞥了一眼,换上睡衣清清爽爽的往关闭的主卧室走。


    木门推开了,里面有些暗,只点了一盏夜灯。


    珠帘掀起落下,珠串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青酒早早睡下,他在床的里面,被子拱起来,半遮面孔。而外面放着楼宴的被褥,也都整好了,豆腐块叠着。两个被子之间隔着小半米。


    楼宴看着叠好的被子铺好的床,笑了一声。


    这张床是定制的,差不多两米宽,用的木料厚重扎实,连接处严丝合缝,多大的人睡上面都安稳,怎么滚都不会发出刺耳声音。


    当时鬼使神差的让木匠精心制作,现在才发现都是好处。


    他已经躺下盖上被子,人却不老实,一只手伸出被子,越过中间小半米的楚河汉界,钻进另一人的被窝。


    耳侧的呼吸声骤然急促,却还努力放得轻轻的。


    黑暗中楼宴嘴角上扬,他的手和另一人的十指相扣,虽然什么都没做,却有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第55章 变异


    清晨。


    “……”


    昨天睡着时还规规矩矩,被子各归各位,第二天醒来却混在一处缠在一起。


    青酒觉得温度有点不对,昨天空调好像停了,他才一直往热源钻。


    但现在也不是找原因的时候,青酒把自己的腿拔出来,手臂也拔出来,被子也扯出来,楼宴这才睁开眼,一只手臂托着脑袋,看青酒整理被子。


    “看什么,你的自己理。”青酒把他的枕头丢他身上。


    楼宴丢开枕头,把人捞怀里,多大的人,这会儿对着比自己小九岁的小男朋友撒娇:“医生帮我理。”


    “你好烦啊。”


    说着好烦,但拖长的音调里全是放纵。


    “我叠的没你叠的好看。”楼宴说。他特喜欢看青酒叠被子,四四方方的多好玩。


    “别压着我,你好重啊。”


    嫌弃归嫌弃,青酒到底给他理了被子枕头。


    等他从卧室出来,发现牙刷上已经挤了牙膏,牙杯也装上温水,某个幼稚鬼在镜子上哈气,写着‘早安’。


    他忍俊不禁,沾水在一旁写下:早安。


    早餐是昨天的锅贴,重新热一热就能吃,比现做的少了点酥脆,但也足够美味。


    青酒看一眼冰箱,满满当当什么都有,上一次定的小半只羊也在里头。因为香料不全,想要吃的香辣羊肉火锅一直没有吃上。


    该死的拖延症。


    他想了想,决定早半个小时出门,今天必须把这半只羊办了。


    “宴哥今晚有事吗?”


    楼宴披上外套准备出门了,闻言扭头:“没有事。”


    约会吗?


    要两人约会吗?


    终于有时间约会了吗?


    “晚上吃火锅怎么样?我喊大家来,一起热闹热闹。”


    “……好啊。”


    楼宴原本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这可是他们第一次作为‘主人’招待客人。


    之前只能算名不正言不顺的同居室友。


    晚上带着花去接人吧,楼宴心里盘算。


    现在已经不需要避嫌。


    楼宴的车就停在附近,他开着车过来,青酒也站在门口等着全安开车来。楼宴走下车,青酒还以为他有东西落下,让出路。


    “医生。”


    “嗯?”青酒回头,一张脸突然凑近,亲了一下。


    “早安,晚上见。”


    楼宴潇洒离场,留下门口一个熟透的小番茄。


    全安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挑了一下眉,


    他照常送青酒去黑角街,青酒的脸出现在倒视镜里,他侧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那些混乱区的人习以为常的拥挤和混乱,在他眼里似乎别有生机意趣。


    “医生。”


    “嗯?”


    “今天心情很好?”


    “还好吧。”


    全安看到他扬起的嘴角,还有若隐若现的梨涡,不只是‘还好’。


    他是医生的护卫,会一直跟在他左右。医生好,他就好,其他都无关紧要——就算前雇主现雇主感情破裂吵架,对他应该也没影响。


    嗯,没问题了。


    “全安,今天比平时要早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去附近卖菜的地方逛一逛吧?我要准备一些食材和香料。”


    青酒会在周六周日买齐一个星期需要的食材,但昨天发现家里有些酱料快用完了,正好今天要买火锅用的香料,一起购置。


    “嗯。”全安话不多,控制车辆转向某个商场。


    混乱区没有菜市场,只有西南角的早市,港口的鱼市,田园区的集市这样的小市场。


    若是不在乎实惠只要便捷和高品质,可以选择大商场,内部有冷鲜市场,大部分食材都能买到。


    全安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车场往上一楼就是冷鲜市场入口,有穿着黄色<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的员工在接待。


    已经过了最佳买菜时间,市场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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