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五天孩子要出来一次,一是检查四肢发育情况,二是需要建立能量运转通道,让新生的手足活过来。”


    原理和再生老金双腿经络一样,实施过程却简单很多,前者是从无到有,后者只是把断掉的接起来。


    林家夫妇面面相觑:“我家孩子是普通人,也有能量运转通道?”


    “人类若是没有‘气’在体内运转,不就是一个活着的肉块?觉醒者身体里的能量来自外界刺激,是异种能量,而人体自身也有能量,只是仅仅用于维持生命精准运行。


    “孕育舱能再生孩子的手脚,但它到底不是原生的,需要后期进行能量通道的连接。


    “放心,用起来是一样的,这个我还算有经验。”


    青酒的脸很年轻,但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信服的行业翘楚威势。


    “如果需要人陪护,我可以在这里放置一张床,平时你们夫妻有一个人就行了,晚上留两人也没问题。不另外收住宿费哦。”


    他还说了句俏皮话,可惜病人父母的心思全在机器上,没听到。


    他们两个都没看懂这个奇怪的仪器,也没听懂青酒的能量理论,只觉得他和他的能力都神秘高大,难以琢磨又不明觉厉。


    “莫非是中央基地新出的设备,医生难道是区长从中央基地带回来?”


    夫妻两个是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心惊,中央基地的医生和设备都能带回来,医生背后的楼宴也是深不见底。


    孩子治愈的可能性在这种敬畏中疯狂上涨,他们暗暗决定,以后就不回城西了。等孩子好了,还得换个工作。


    冬夫人等人虽然不在了,但原本属于城西的残旧势力还在,他们作为城西原先势力的骨干成员,跑到楼宴的医生这里求助还住下,差不多就是‘背叛’,那还不如做彻底点。


    其实他们不认识这种设备很正常,中央基地的人也不会认识。


    哪怕在幻兽世界,母体孕育舱也被算作玄学范畴。


    而且不是所有培育师都有青酒十几年传统医学的功底,他们不懂经络修补和再造,母体孕育机器放在他们手里也无法为残缺幻兽幼体提供帮助,还不如省事一点,当这个功能不存在。


    “为确保没有意外,必须有个人一直守在孩子边上,并且时刻关注他的状态。我说的这些你们能做到吗?。”


    “能能,”孩子妈妈连连点头,“我和孩子爸爸轮换守着。”


    两人都想留下,可他们还得赚钱,医生说一个月治下来,少说要二十万,这对他们也是不小的数字。


    “这是大门和西厢房的备用钥匙,这是我的联络号码,我白天要上班,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费用的事不着急,可以等结束后给我。”


    “谢谢医生。”


    青酒心里暗自点头,西厢房的一楼住进人,楼宴顾着外人在,应该能消停些吧?


    这家伙半夜翻窗户,睡到天不亮偷偷走,就跟做贼似的。但被子里全是另一人强势的味道,他又不是傻子,还能不知道?


    他身体不好,从来没有那种阳气过剩的,属于年轻男人的烦恼,但楼宴却不一样。


    从他们说开,这个男人就不再掩饰自己火热滚烫带着侵略性的生命力,他的手总是很烫,和嘴唇一样烫,手臂很有力,胸膛坚实温热,情话也密,勾勾缠缠没点顾忌。


    青酒想着想着,整个人都像出锅的螃蟹,熟透了。


    *


    这一单全仗了培育屋的功能,青酒自觉自己尚无建功,开启治疗后就该干嘛干嘛。但滨海社区外紧盯的人可不敢这么想。


    “林家人没有出来,他真能治?这都能治?”


    “这还是医生吗?这是巫师吧?”


    用草药用针,都是寻常药师的本事,虽然青酒格外出众些,终归没有脱离这个范畴。


    但干细胞培育器官就不一样了。


    还是带病基因培育健康器官,自体生成不用开刀,能正常运转,这就更不一样了!


    治愈觉醒者能再生肢体,但前提是高等级治愈者,以及非先天性残疾缺陷。


    他们混乱区才几个高等级治愈者?哪个出手都是天文数字。而且就是高级治愈者,对这种先天残缺也是一点法都没有。


    现在告诉他们,有个家伙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行,这要被人知道,我们就更没脸了。”


    消息传到治愈者会议室,众人脸都是黑的。


    那夫妻两个本就是他们故意引过去的,为了试试青酒的能耐,也为了打压药师们的气焰——你们一堆煮草料的江湖郎中,口号喊得再响,真让上了,屁用没有。


    怕青酒真能治那些疑难杂症,他们千挑万选了药师绝对治不好的先天残疾。


    谁知这人能治。


    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你说,我们要不要……从根源解决问题?”一人提议。


    其他人惊恐地看他:“想死别带我,你看那培育室好像就那么几个人,你也不瞧瞧人群里都有多少眼线。至于海滨社区,我们连人都进不去。”


    楼宴本就看重他,现在还有一堆被治好的病人拥护,现在的青酒就是个刺猬,根本下不去嘴。


    “不是,我又不是疯了。我是说那对夫妻,他们……”


    “你说晚了,他们已经搬到黑角街。”都是混乱区混的人,怎么可能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估摸着这一个月他们都不会离开楼宴控制的核心区域。


    这些治愈觉醒者还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他们的动作全被人看在眼里。


    “想了几天就想出这么个办法?给楼宴的医生送病人?知道这些人没用,可也太没用了。”


    “本来就没指望他们,而且楼宴已经被治愈,还升了一个级别,就是杀了这个医生也没用了。”冬夫人说。


    冬夫人现在飘在海上,脸色惨白。


    她的能力被废了。


    楼宴是个好学生,知道了三丹田和四海的位置,就知道怎么完全废掉一个觉醒者,治愈者都救不好那种。


    他更是个狠人,自己都还没恢复,居然趁着冻雨灾厄影响未过,直接对地下城进行大清理。


    和之前平推混乱区一样,恶贯满盈的杀了,反对派杀了,罪不至死的丢到矿区挖矿,孩子送孤儿院,其他的分散到各个工厂去。


    还有一部分地下打手,低等级的觉醒者,被他派去修筑水库。


    真不知道他修这么多水库有什么用。


    冬夫人原本凭着自己能力联合地下城许多势力,可都没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土鸡瓦狗,现在她带着极少数人逃出来,飘在混乱区的外海上。


    原本他们还指望治愈者协会给那个该死的医生一点警告,算作对楼宴的报复,谁知道治愈者们口号这么响,真遇上事儿了,一点用都没有。


    其实治愈者们真有事了也确实找得出人脉,但他们吧,各自为政,每个人都有小算盘,真要做什么,相互扯后腿,基本上做不成。


    所以包括楼宴在内的人,最多尊重他们作为治愈者的能力,其他的还是算了。


    “冬夫人,我们从混乱区狼狈离开,前方不知道还有什么,您就没有‘看见’什么吗?”一个下属问。


    冬夫人皱眉:“没有。”


    她的能力被废了,但不能说出来,一旦被人知道,她会瞬间被身边的豺狼撕成碎片。


    她是外来者,来的时间也短,能夺权西城全靠资源开道。既是用权势利益吸引来的人,又怎么能指望他们在关键时候选择忠义?


    冬夫人太清楚头狼弱小后的下场,所以她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其实没有被废之前她就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预言者利用预言干涉自己命运的代价终于出现,冬夫人已经离不开她给自己的‘设定’,除了危及她生命的重要事件,她‘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们就得两手准备,得先派人去找地方。”


    “对啊冬夫人,不是我们逼你拿出财物,但现在混乱区回不去,只能去别的基地碰碰运气。我们是外来户,初来乍到,要用钱铺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曾经的城西小领导马洪一边说着难处,一边用小眼睛看那个美丽威严的女人。


    “你还是这么急脾气。这笔钱是我们的根基,用是肯定要用的,但怎么用,得大家商量着来,不能你有困难就紧着你,是不是这么个理?而且,未来要去哪儿,我已经有了方向。”冬夫人慢条斯理地说。


    “哪里?”


    “中央基地,那里有我的老师。”


    中央基地,老师?


    马洪眼中闪过精光,脸上堆起笑:“您……想起以前的事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