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他就不知道。”


    最后一件升级奖励是幸福鸡。


    幸福鸡是一种小体型的鸡,看起来像是炸开的菊花,如果它感觉到幸福就会产下特殊能量结晶。


    这种能量结晶看起来像蛋,吃起来是绝世美味,还是适合所有生命的万能营养滋补品,幻兽世界的人看望病患会带上一小袋。


    正适合他这先天虚弱的体质。


    等青酒安置好幸福鸡,又拿出一千一百升级点将新出的武器工坊升到3级。


    “3级可以制作首饰类加成装备,3级就够了。”青酒心想。


    如果武器工坊升到四级,能制作可成长的武器,投入更好的材料能让武器的性能更好,使用更长久。但空间器具的空间能力取决于空冥石,没必要做成长性的。


    他在材料池里投入空冥石,还有简单的金银。金子太软,加上银做成合金就会耐用又保色。


    而后他坐在机器操作台前,控制冶炼温度,等金银材料融合完毕,导入制作台,拉伸。


    “款式选最简单的素面戒指,尺寸……”青酒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楼宴这个家伙不但人比他大一圈,手指也一样。


    他的指腹带着粗茧,但关节并不粗,看上去依旧修长有力……青酒调试着戒指尺寸,他忽然因自己的过分熟悉愣住。


    相处也才两个月,却连对方的手指长宽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吗?


    他有些恐慌,朝着升级回家坚定不移的路线,好像多出什么意外。


    带着这份不自在,青酒匆忙设置好数据,启动设备锻造。


    另一边,空冥石也在特殊温度下融化,一团蛋白石一样透明带荧彩的物质分离出。


    青酒将凝固的空冥石结晶放置在制作好的金银戒圈上,镂空镶嵌,焊固定环,打磨。


    现在就差了一点血液或者身体组织。


    前后半个小时左右,戒指已经制作完毕,大的十七个立方米的储存空间,小的十三个立方米的储存空间,非保鲜,不支持生命进入,无负重。


    青酒离开培育屋。


    浴室里的热水已经放了有一会儿,他才出现,门口传来楼宴的声音。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楼宴耳尖,路上自己偶尔进出培育屋他都知道,这次也瞒不过。


    青酒捏着戒指,既然已经想好和他成利益共同体,或许有些事不必再瞒。


    “我……等一下出来和你说。”


    第47章 告白


    楼宴抱臂靠墙,他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哗哗的水声,还有短暂消失的呼吸声。医生刚刚去了培育屋吧?


    特意躲进浴室,又独自一人,是因为有什么不可以和他说的秘密?


    楼宴有进出权限,他也可以跟进去,但那又怎么样?他还是不能改变现在的情况——青酒有意避开他。


    还以为他们经历过生死,已经不一样了。


    真让人感觉挫败,他还是没有走进青酒的可信任范围。


    楼宴怀疑是自己的原因。


    毕竟他也有‘梦境’这样不可以对外说明的秘密。甚至也不能对青酒说明。


    使用这种预言类能力的代价是‘独自保守秘密’,预言者注定是世上的孤独者。


    不过他虽然没有明说,以青酒的聪明,想来已经猜到一些,但也只是猜测。


    如果青酒为此认为他秘密太多不可信,他该怎么做?


    楼宴算着自己拥有的筹码:培育屋,绑定,契约……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虽然他们住进同一间屋子一个多月,彼此间的距离也在缩短,感情越加融洽,但似乎……两人的关系被固定在朋友的位置,青酒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换一种身份。


    “他这么敏锐,不会不知道我的心意,这是委婉拒绝的意思?”


    很突然的,之前和老金的对话出现在脑海里,那是他和青酒同住前的事。


    *


    “楼宴,你真心的?”


    老金用了楼宴两个字,就表明这不是作为副手问的,而是更私人的,长辈问看着长大的后辈。而他问出这个问题,自然因为楼宴全不掩盖的追求。


    医生是很好,老金一个旁观者都觉得好,来混乱区是委屈了。但他也看得明白,医生完全是被迫。


    而楼宴却已经沉进去,能脱身却不愿脱身。


    这样的关系实在危险又脆弱。


    “之前我们调查过医生,他对那个女孩关怀备至,他的爱不是虚妄。如果不是后面的意外,他们现在还在一起。楼宴,医生喜欢女性。”


    楼宴的表情变得可怕极了。


    这是一句真话,就是因为太真,才让人不想接受。


    从调查报告来看,青酒是十全好男友,就算经济不给力,也会从其他方面展示自己的心意。


    那些细微处的温柔连旁观者都看红了眼,怎么可能不是爱情?


    楼宴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只是做戏。


    医生喜欢的是女性,他虽然会看他看呆,但那目光里只有纯粹的欣赏,没有色欲。


    “喜欢是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只要是个人,有张嘴,就能说喜欢。


    “但这么廉价的喜欢,如果压上足够多的筹码,精力、时间、人脉、资源……它就会变得越来越值钱,越来越让人舍不下。”


    喜欢女性又如何,难道只能喜欢女性?


    老金没见过楼宴这个模样,依旧桀骜,却凭白多出几分阴翳。


    老金舔了舔干燥的嘴,不想说出那可能性极高的猜测,又不得不说:“如果还是不行呢?医生是个有能力,也有原则的人。”


    就像觉醒者和觉醒者多争吵,强势的人和强势的人也难磨合。


    楼宴沉默,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回避不了的问题


    “那就是他命不好。”


    半晌,楼宴给了一个不是回答的回答。


    他平淡的语调让老金汗毛直立。


    老金能猜到答案,就是猜到,才觉得可怕——如果他们不是相互喜欢,那必然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悲剧,医生并不是让人摆弄的人,他的骄傲藏起来,却和骨头一样不能弯折。


    “您要,强求吗?”


    老金的这个问题让他愣住。


    强求,舍不得。


    放他走,更不可能。


    “为什么不能是我们相互喜欢?我不配吗?”


    楼宴想要证明自己配,他忍着渴望,忍着本能的想要靠近拥抱的冲突,他装也要装出一副君子的样子。


    只因为他觉得青酒会喜欢。


    可若他还是不喜欢呢?


    无论他什么样子,只因为是男人,就被判了死刑呢?


    “您要强求吗?”


    老金的这个问题再一次出现在脑海。


    这一次他再也不能逃避。


    楼宴想了很久,是当一个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好人,成全青酒,还是当一个自己都厌恶的恶人?


    浴室的水声哗哗,一点点冲刷着他的理智。


    压在最深处的执念抬头。


    别说何文熙和青酒断了,就算没断,他也会闯入青酒的世界,当一个道德败坏的第三人。


    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真心换真心。他不在乎用了什么丑恶的手段,只要能把人抢过来。


    “这才是我。”


    他已经厌烦了当什么君子。


    楼宴琥珀色的眼睛染上深色,被这段时间的家庭温暖压制的掠夺属性在心底跳跃,灵魂里的不安在寻找出口。


    一无所有的人都极端,而他是极端里的极端。


    “宴哥?”


    楼宴扭头看向浴室门,青酒正披着半干的毛巾站在那里。他头发擦到不再滴水,毛茸茸的睡袍裹在身上,只用腰间一根细带系上。


    睡袍堪堪遮住小腿,一截脚踝还露在外面。


    青酒有些奇怪地看他:“你怎么了?”表情好凶。


    楼宴往前走了两步,青酒撇一眼他的手指,指圈和他设置的数据差不多:“那个,宴哥,我……!”


    他要说的话都因为突然的悬空打断。


    青酒勾住他的脖子,热气从浴室里升腾到脸上,心却沉下去。


    怎么回事?


    难道因为他一个人进了培育屋?


    青酒心道不好,楼宴怕是误会了什么,思想一路朝沟里滚了。


    “楼宴,你放我下来。”


    楼宴听着耳边颤抖的声音,恐惧底色却越发嚣张地蔓延,仿佛他手一松,就会失去,永远失去。


    不对,本就是强求,从未拥有,何谈失去?


    想到这里,原本因为那颤抖声音犹豫的心又定下来。


    “医生抱紧点,这是二楼,别掉下去。”


    青酒的手因为紧张搂着他脖子,手上的药珠贴着他的脸颊,带着低调的香气。他的心脏也跳得厉害,噗通噗通的,头发上的水珠子滴落在自己脖子上,好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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