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光耀呵呵笑着说他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随口一问。
陆行笃一看这夫妻俩红白脸一并唱,就差把事情推到他身上来替陆承责开脱了。
“混账!这次宴会是小言精心策划,为的就是让周家抬不起头,大小事务全部由荀卿和小言策划,他们弄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想出风头想疯了,自导自演的?”
陆广妍见势不妙,戳了一下丈夫,示意他赶快道歉。
现在纠结是谁做的有什么用,先安抚老爷子才是正事。
“算了,爷爷,事已至此我和陆家的脸已经丢了,我也不想再深究了,今后还会有别的项目,我有些醉了想先回去休息。”
这件事真要查水落石出,陆行笃说不定真会发现破绽,不如现在直接盖棺定论,主动下台阶。
见陆言清轻轻放下,陆行笃心里有些犯嘀咕,陆言清先前几次每次都闹得人尽皆知,他这次留下陆承责他们私下解决,就是怕陆言清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既然陆言清不计较,他也没想着真拿陆承责怎么样,干脆就坡下驴一笔带过。
“咳,好吧,既然小言都这么说了,那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们两个回去好好教育陆承责。”
回去的路上,车逐渐驶离陆家老宅,陆言清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荀卿。”
“怎么了,陆总?”
“小白还有多久开学?”
“还有十天左右,陆总你有什么计划吗?”
陆言清闭着眼呢喃,十天吗,时间有点紧。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等他回到家时,许昭白早已褪去伪装洗完澡躺在床上假寐,妞妞早在他回来之前便睡了。
陆言清轻手轻脚走进房间,洗漱完出来后小心翼翼钻上床躺在许昭白身边。
“小白~”
陆言清侧躺着支起身,小声试探许昭白是否还醒着。
许昭白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似乎睡熟了。
“小白~你还醒着吗?”
并未完全醒酒的陆言清此刻声音清冷中夹杂着丝丝沙哑,仿若事后般勾人。
许昭白极力克制自己想要睁眼的冲动,他今天说什么都不会原谅陆言清,更加不可能回应陆言清。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一双微凉的手指一点一点挤进他的指缝,牵住他的左手并十指相扣。
同时陆言清靠过来将头埋进许昭白颈间,学着他经常做的那样轻轻磨蹭。
他们两个的日常相处中,几乎都是许昭白单方面主动,陆言清从没有一次像这样过主动过。
许昭白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然而陆言清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我喜欢你……和……”
陆言清小声说话,说到一半卡住,然后又从头再来。
一连说了十几遍喜欢,那句和我在一起吧,陆言清磕磕绊绊好久,总觉得差点意思。
“小白,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和我在一起?”
第一次,陆言清完整得说完没有卡壳,没有结巴。
喜欢的人就躺在身边,他牵着小白的手,额头贴着小白的脖子,就像小白已经答应他了一样。
“!!”
突然,许昭白翻身转过来面对他,另一只手顺势搭在陆言清腰上,无意识得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身体和身体贴在一起,偷偷练习表白话术的陆言清脸砰的一下红得发烫,如果不是夜里看不见,许昭白将看见一颗成熟的西红柿躺在他旁边。
当然,许昭白现在也同样不好过,一连被陆言清说了十几遍喜欢弄得他耳根子发烫不说。
偏偏陆言清身上的香气还跟长了眼一样,专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心痒难耐,小腹跟有火在烧似的。
“小白?”
陆言清感受到身体贴着的地方有些不对劲,不知道小白是在做什么梦,怎么会……
陆言清小声呼唤,一寸一寸挪动身体向后退。
他刚挪了没几下,许昭白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抬腿腿勾住他的腿,整个人扒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陆言清被他这样抱着,嘴刚好抵在许昭白下巴上,只要一抬头就能亲到他的嘴。
陆言清大气不敢喘,眼睛跟着了魔一样盯着近在咫尺的红润嘴唇。
他的内心此刻正天人交战,小恶魔说:亲一下吧,反正他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又不是没亲过。
小天使说:不行,之前就已经委屈小白了,在没有确认正式关系前这样做就是在占便宜,不可以!
陆言清的头一阵阵发晕,小天使和小恶魔在脑海里打作一团。
下一秒,许昭白低头吻上他的唇。
陆言清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而许昭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恨不得撅嘴示意陆言清亲他。
这一次亲吻,没有任何下一步动作,只是唇瓣相贴,最单纯的亲亲,心中悸动却怎么都止不住,两人的心跳都差点突破150。
陆言清一动也不敢动,不知是有所贪恋,还是害怕吵醒许昭白。
之后是怎么睡着的,陆言清不记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他睡着之前,这个漫长的吻一直没有结束。
半夜三点多,荀卿坐在阳台上抽烟。
他很少抽烟,一年都不一定抽几回,但是今天,他如果不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他想他也许会从楼上跳下去。
从到家开始,荀卿一刻不停的分解视频,把每一张画质复原打印出来。
直到两点四十多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标题名为荀氏夫妻死亡确认书的文件。
里面详细记载了从他父母制定外出计划到乘坐哪一班火车,最后入住哪一家酒店哪一个房间,如何关闭酒店消防通道,如何制造火灾,如何把他们困在火场里无法离开。
第180章 沟壑是血海深仇
荀氏夫妻死亡确认书最后附上了两个躺在病床上烧成焦炭看不清人形的人的照片。
也是荀卿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他的亲生父母。
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住在陆家老宅。
每当他问起父母亲人的时候,负责照顾他的保姆就会将他父母和其他的死因告诉他,并告诉他陆爷爷,小言就是他的亲人。
从头到尾,除了他这个父母仅剩的遗物可以证明他们存在过外。
荀卿连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曾经住在哪都不知道。
荀卿将打印出来的有他父母照片的文件摆在小茶几上,旁边还有另外两张图片。
一张来自:荀易诚夫妻伪造心脏病发死亡确认书。
另一张来自:宋旭夫妻飞机失事死亡确认书。
爷爷奶奶接受不了独子去世悲痛离世,外公外婆从国外回来带他走的时候因为飞机失事与世长辞。
这些荀卿曾经深信不疑的“真相”,被同一时间撕开真面目露出其下隐藏的血腥真相。
荀卿按灭不知道第多少个烟头,拿起外公外婆去世前最后的照片。
两个面相和蔼慈祥的老人红着眼相互依靠在机场的长椅上,他们正在看一张纸,也许是照片,也许是女儿女婿的死亡通知书。
明明素未谋面,荀卿的心此刻却疼到几乎爆炸,额头、头顶、后脑,无一处不疼,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刺破他的皮肤想钻出来。
“艹TM的。”
荀卿捂住脸,骂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他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许盛在床上一直盯着阳台上的荀卿,他刚才就注意到荀卿状态不对,一直没敢上去问,这种状态的人他曾经见过一次。
她没几天就死了。
荀卿起身跌跌撞撞走去客厅,餐桌上摆着一个礼盒。
那是从老宅离开时,陆行笃塞给他的酒,说是他爷爷年轻时常喝的,陆行笃去酒窖的时候无意间找到的,让他拿回去尝尝。
荀卿疯了一样撕开外包装,未开封的红酒会用蜡液封口,这一瓶的蜡液恰好红得像血。
荀卿用指甲一点一点刮去封蜡,软木塞被开瓶器扯出来随手丢在一边,抄起酒瓶猛灌。
红酒顺着嘴角染红睡衣衣领,荀卿什么都顾不上,喉结滚得急,眨眼间喝进去小半瓶。
一直关注他的许盛从床上一跃而起,夺过他手里的酒瓶高高举起,气急败坏骂荀卿:“你疯了!你要喝死自己?”
荀卿脸上、嘴角、下巴和脖子上全都是红酒液,像是刚吸完血的吸血鬼,他眼神空洞麻木,仿若已经失去灵魂。
“还给我。”喑哑的嗓音,神情颓废到让人心碎。
荀卿伸手去够被许盛抢走的酒瓶。
许盛虽然不知道荀卿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今天绝不可能让荀卿喝完剩下的酒。
“咚!”
许盛把酒瓶重重放在桌上,拽着荀卿的胳膊来到床边。
荀卿还心心念念桌上的酒,一直推搡许盛疯了一样挣扎:“你放开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