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卿躲在桌子下面,大气都不敢喘,他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许盛发消息,让他来捞自己。


    他刚拿出手机,余光突然注意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张人脸。


    许荣蹲在他旁边,一手抓着桌沿,像是抓到了猎物的疯狗,眼里闪着狂热和兴奋,背光的脸配合闪亮的绿眸比鬼还像鬼。


    荀卿吓得差点叫出声,心脏突突突狂跳,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一拳砸向许荣的脸。


    许荣原本只是好奇,谁这么大胆子跑来陆老爷子的书房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等他看清楚保险柜上挂着的东西时,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许盛的东西。


    于是他来了兴趣,想看看能让许盛心甘情愿给对方做东西的人长什么样。


    在看清荀卿长相的瞬间,许荣突然间想起来上次许盛十八岁纵火烧楼的原因:家族送去的女人没戴眼镜。


    这个男人,清俊斯文得不像话,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受到惊吓的模样和狐狸似的,下意识反击的模样也像狐狸,没什么攻击性。


    许荣一把抓住荀卿的手,把人从桌子底下拖出来,“你躲什么?”


    荀卿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从桌子底下揪了出来,站直之后,他突然发现许荣高得不正常。


    他该不会有两米吧?


    荀卿甩开手连连后退,用身体挡住保险柜上的破译机,“你想干什么?”


    见荀卿一脸戒备,许荣耸耸肩:“桌子下面太窄,你缩在那多难受,不如出来透透气。”


    荀卿才不信这个神经病的鬼话,能想出来那种报复方式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


    许荣好声好气和对方说话,没想到荀卿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弄得许荣连问他许盛的关系的心思都没有了。


    没意思,不如下去折腾陆承责。


    “我走了,你忙你的。”


    说完,许荣大踏步离开,临走不忘把门帮荀卿带上。


    荀卿对许荣的行为完全摸不着头脑,索性不再深究。


    又过了一小会,荀卿听见破译机叮了一声,保险柜门顺势缓缓打开。


    因为不能带走,也不能留下翻阅痕迹,荀卿只能快速并小心的录像留证,等回去之后再一帧一帧分解打印出来给陆言清看。


    荀卿动作很快,保险柜里的文件本就不多,没过多久就被他全部录完,将文件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之后,荀卿合上保险柜门,拿着破译机原路返回。


    等他再回到大厅,陆言清吃完过敏药休息了一会早已回到人群。


    许盛和他朋友白志夏以及许荣三个人聚在一起说话。


    陆承责在陆广妍,曹光耀的簇拥下和宾客们寒暄。


    荀卿在人群中缓慢得移动,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等他好不容易走到陆言清身边时,陆行笃一眼注意到他。


    “荀卿,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陆行笃一想到刚才陆言清当着所有人的面闹出那么大阵仗,而荀卿作为陆言清的助理,不但没有帮着避免风险,还在陆言清出事的时候不见踪影,陆行笃眼神愈发黑沉。


    对此荀卿早有准备:“陆爷爷,刚才我去后厨监督菜品,之后因为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卫生间。”


    又是身体不舒服?


    陆行笃眉梢一挑,不禁有所怀疑,怎么就这样巧?


    “你去监督后厨,那小言为什么还会因为误食含有虾粉末的菜品导致过敏?”


    荀卿装作刚知道的模样,一脸震惊旋即惶恐不安的道歉:“实在抱歉,是我监督不力,我有仔细核对各宾客过敏忌口的菜单并让后厨仔细核对,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对不起,陆爷爷,我甘愿受罚。”


    陆言清也帮着求情:“爷爷,也许是后厨不小心拿错了,我也没出什么事,没必要为此迁怒后厨和荀卿,让他们小心点即可。”


    两人战战兢兢的模样反衬得陆行笃的慈爱像是另有隐情,周围一直关注他们爷孙的眼神盯得陆行笃后背发凉。


    该死,被他们两个兔崽子摆了一道。


    “哈哈,我也是因为太关心小言了,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一个人忙前忙后难免有疏漏,说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在我心里和我亲孙子没两样,我们之间不必拘谨。”


    陆行笃力道很重的拍了拍荀卿的肩膀,大笑着朝陆承责他们走过去。


    “拿到了吗?”陆言清小声询问,荀卿嗯了一声,并轻拍口袋示意。


    许荣把他俩的动作看在眼里,视线又在许盛和许昭白身上转了一圈。


    他俩为啥看上人主仆一对?


    第177章 各自看各自对象


    许荣上次和陆承责的事被许昭白知道之后,他打电话问许荣想干嘛。


    两人鸡同鸭讲的说了好一会之后,许荣突然意识到两个问题。


    第一:许昭白的对象不是女人,是个男人,就是陆承责的大哥,陆言清。


    第二,陆承责没有惹到许昭白,是因为陆承责惹到了陆言清,所以许昭白有些烦陆承责,是许盛在中间传错了话,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当然许荣并不会因此对陆承责产生半点愧疚,即使没有这层误会,他迟早也会注意到陆承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注意到许荣看了陆言清又转过来看自己,许昭白皱眉瞪了许荣一眼。


    “你看什么看?”


    许荣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许昭白这会心里在想什么,干脆懒得说话。


    他目光饶有兴致得盯着勉强维持微笑的陆承责。


    与此同时,陆承责身体没由来的身体一僵,额头瞬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头像是煮熟的虾子瞬间变红。


    陆广妍注意到他额头沁出的汗,心疼得拿手帕想给他擦,手还没碰到陆承责,就被对方躲开。


    陆广妍并没有因此生气,第一反应是陆承责真的不舒服,还被他们硬逼着下来打招呼。


    “儿子,你要是身体实在不舒服,就先回卧室休息,爸爸妈妈走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看你满头都是汗。”


    曹光耀混在人群里左右逢源,这些达官显贵们是他原本的阶层十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人,现在还不是对他客客气气,阿谀奉承。


    “光耀,你过来一下。”


    陆行笃直奔陆承责,路过曹光耀压低声音叫他一并过去。


    此刻陆承责浑身难受极了,咬紧牙关死扛不肯发出一点声音,精致的秀眉蹙在一起,嘴唇紧抿一看就很不舒服。


    陆广妍心疼坏了,可陆行笃正在往这边过来,陆承责就算要走也得等和陆行笃打过招呼之后再去休息。


    “爸。”


    “爷爷。”


    陆行笃扫了一眼陆承责,心中冷哼一声。


    没顺着这小崽子的心意,答应了陆言清在老宅办宴会,这没脑子的东西就动了用过敏让陆言清出糗的心思。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也不知道随了谁,他一再强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兄弟两个没一个学会的,非要闹得人尽皆知陆家内斗才肯罢休。


    周家的小子一个比一个团结有出息,陆承责这小兔崽子整这么一出还想跑。


    “承责,刚才你哥过敏的时候,你在哪?我怎么没看见你?”


    陆行笃压抑声音,用只有几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质问陆承责。


    陆承责现在浑身冒汗,一手捂着肚子微微弓腰,想起刚才的事他表情愈发难看,垂眸避开陆行笃的视线。


    “刚才我身体不舒服,在二楼休息,爷爷我现在还是不舒服,能不能先回去躺一会?”


    陆行笃一看他这这副心虚的模样就知道陆承责是想装病离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嗤了一声。


    “滚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陆承责如临大赦,捂着肚子快速走向楼梯。


    许荣的视线一直粘在他身上,陆承责被他看得后背发毛,边走边停,十几节台阶走得堪比登天,边走边骂该死的许荣。


    “你可真是个变态。”


    许盛早就注意到许荣在干嘛,忍不住点评对方的恶趣味。


    许荣撇撇嘴,“你还好意思说,你对象躲在桌子底下偷听别人的情事,他不变态?”


    许盛一听想也没想立刻否认,“荀卿不是那样的人,他有事要做,是你突然出现吓到他了。”


    许荣咧嘴一笑,“你也没否认他是你对象嘛,人不大胆子倒挺大,你喜欢戴眼镜的?”


    许盛这才反应过来许荣是故意这么说的,瞬间闭嘴转移视线。


    俩兄弟拌嘴,许昭白的视线如影随形得粘在陆言清身上,眼里汹涌的妒火几乎烧成实质。


    从刚才开始,先后有七个女人看了陆言清,其中有三个女人看了十秒以上,还有五个男的盯着陆言清看了不止一次。


    有两个老东西过去故意和陆言清搭话,推销自己的儿子,那两个被推销的男人低眉顺眼的样子,他记住了。


    也许是许昭白的视线太过直白,以至于陆言清总觉得侧边有一个视线火辣辣的看得人心里别扭。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