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还有阴招。


    即使身体有变化,陆言清对眼前三人没有任何想法。


    就像是饿到极致的人,面对一桌子丰盛佳肴却提不起胃口,甚至发自内心觉得恶心想吐。


    “滚!”


    陆言清抄起浴池边造景用的鹅卵石狠狠砸在那个男人额头上,鲜血瞬间汩汩涌出。


    将他身上和许昭白相似的那两分完全抹去。


    “啊!我的脸!”


    “啊!!!”


    尖叫声瞬间响彻浴室,尤其两个女生,立刻伸手护住脸生怕陆言清下一秒也给她俩毁容了。


    男人手摸了一下额头,指尖瞬间被血沾染成红色,他只看了一眼两眼一闭直挺挺倒在水里。


    其他两个女人一看这架势吓得花容失色,大喊着杀人了,拔腿就跑。


    陆言清也想跑,刚走了一步,脚步顿住。


    要是他这样一走了之,这男的淹死在浴池里,他今后还怎么在这洗澡?


    于是,迫于无奈的他一边忍着身体的燥热,一边伸手去抓男人的头发,准备把他拖到池边。


    手刚一用劲,预想中的重量没有出现,反而轻飘飘的。


    低头一看,手里只有一团黑漆漆的头发。


    和贞子的头发似的,陆言清当时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再仔细一看男人还是飘在水里,只不过变成了寸头。


    陆言清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戴的假发。


    一想到自己要在这种状态下和另一个大老爷们有肢体接触,哪怕只是手都觉得恶心无比,干脆打开快速排水,拔腿就跑。


    他回到卧室,快速穿好浴衣给荀卿打去电话,“我家里有三个非法闯入者,把他们送去警局。”


    十五分钟前的荀卿,正坐在一家酒馆里喝酒,独立之后的他下班后最爱随便找家酒馆小酌。


    自从上次和许盛分开,他下班后的私密小酌时光便多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喇叭。”


    荀哥长荀哥短,说个没完。


    无论他换到哪,许盛总能精确找到他,比定位还准。


    有钱人就是这样,普通人在他们眼里和透明的没区别。


    躲了几次都没用后,他干脆不躲了,反正许盛总会找到他,缠着他聊天,不过好在每次许盛都会买单,省得他花钱。


    许盛还在叽叽喳喳吐槽家里给他安排的人因为没戴眼镜看起来好丑,被他赶了出去,荀卿突然接到陆言清的电话。


    “非法闯入者?”


    听到关键词,荀卿脸色一变,原本微醺的状态瞬间酒醒,“我马上到,陆总您先别生气,我会联系保镖将他们制服。”


    荀卿站起身拔腿就走,许盛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又有新的热闹可以看,立刻给他哥发消息。


    “你对象家里有非法闯入者,我这会和荀卿在一起,先过去看看,你自己找借口过来。”


    许昭白正躺床上打游戏,游戏画面突然飘过来一串信息,刚好挡住从拐角跳出来的敌人,把他一枪爆头。


    许昭白气急,必赢的局都能输,仔细一看是许盛消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公司又出什么幺蛾子!


    打开消息一看,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什么叫陆言清家有非法闯入者?有没有受伤,结果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许昭白发了一堆消息,许盛正在缠荀同意让自己一块去,一条没看着。


    没等到任何回复,许昭白今天第二次,拿起外套冲出门。


    客厅里,住在隔壁的保镖冲进来轻而易举抓住两名女性闯入者,被抓时她俩身上只能拼凑出一条床单。


    浴室晕过去的男人也被保镖裹着浴巾包成寿司卷扛出来,原来他不是被砸晕的,而是晕血。


    陆言清打电话给老宅,电话响了好几遍始终没人接,好不容易接通,接电话的人不是管家,而是女佣。


    对方娇滴滴的声音听的陆言清浑身起鸡皮疙瘩,身体里的燥火烧的他理智全无,冲着手机低吼道:“叫爷爷接电话!”


    第98章 爷孙对峙


    女佣第一次见到陆言清生气的模样,着实被吓到了。


    赶忙去找管家。


    陆行笃正在屋里温香玉软翻红浪,突然被管家敲门打扰,瞬间冷脸。


    “什么事?”


    “大少爷找您。”管家拿着内线电话立在门外,大气不敢喘。


    正常情况,当里面开始的时候,任何人不得靠近二楼,不得打扰。


    但陆行笃进去前交代过,如果以后大少爷打电话过来,就去叫他。


    听见是陆言清,陆行笃抽身坐在床边,女佣见势不妙吓得俏脸发白,战战兢兢坐起来服侍陆行笃穿衣服。


    “你做的不错,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陆行笃苍老褶皱的手指用力摩擦少女粉嫩的脸颊,手指擦过的地方不消片刻便红起来。


    但她丝毫不敢反抗,在这里工作的所有女佣都只有认命的份。


    比如说她就是因为打碎了陆家一套几百万茶具终身只能在这里工作还债,这种翻牌子的生活反而是尽快结束这种折磨。


    其他女佣,每一个都背着债务,被困在这处华丽的坟场里慢慢枯萎。


    “是,老爷。”


    少女顺从的态度极大取悦陆行笃,他就喜欢听话的。


    穿好衣服,陆行笃一敲拐杖,“进来。”


    管家打开门进来,女佣刷的一下缩进被子里,实际管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大少爷语气不对,可能因为您的安排生气了。”


    听到这话,陆行笃嗤笑一声,送上门让他享受还生起气来了,倒真是遗传了他爹那副不争气的情种性格。


    “喂,小言,这么晚给爷爷打电话有什么事?”


    听到陆行笃的声音,陆言清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有处发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爷爷,你送来我家里那三个人是什么意思?”


    被他这样质问,陆行笃白天因为领养问题压下去的火气反而消了不少,果然还是年轻,一点小手段就沉不住气跑来质问自己。


    “你说那个啊~爷爷也是一片好心。你这样质问爷爷,是生爷爷的气了?”


    “爷爷给你道歉,是爷爷一时糊涂,以为你和承责喜好差不多,考虑到你性取向,我还专门照着你对象给你找了个男的,你要是不喜欢?爷爷给你道歉。”


    陆言清没想到爷爷会立刻道歉,甚至直言出发点是为了他好。


    可这种事情不是只能和结婚对象或者恋人才能做的吗?为什么要和陌生人这样?


    他现在一闭眼就能想起刚才的场景,三个人摇摇晃晃的站在他面前搔首弄姿,恶心透顶。


    “爷爷,我对这种没兴趣,你明知道我的心在哪,何必送人过来。”


    确认陆言清被恶心到,陆行笃无声开怀大笑,笑够了才继续说话。


    “你和昭白结婚,爷爷没有意见,爷爷支持你们在一起,但你作为继承人不能无后,不是昭白的孩子,是你的孩子。你听懂了吗?”


    陆行笃将最后五个字咬得极重,陆言清一时间心头发颤,本能感受到恐惧。


    和今天异样的感受不同,是身体本能的在感受到害怕。


    “我们两个都是男人,要怎么有孩子?我不接受非法那种。”


    不等陆言清说完,陆行笃打断他的话,“我送给你男人,是让你有能力留后,那两个女的,正值排卵期,其他的还需要我给你说吗?”


    轰——


    陆言清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他心里那个和蔼可亲,疼惜孙子尊重孙子的形象瞬间崩塌,取而代之是一个不尊重婚姻和伴侣,甚至不把人当人的形象。


    那些女人在他眼里和生育工具无异,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只种马,只负责播种的生育工具,本是孕育爱的结晶却被他当做一种可被观赏的活动。


    不在乎他的感受,也不在乎许昭白的感受,那些男人和女人呢?无论他们是因为钱还是什么,陆行笃真的把他们当人看待吗?


    “小言啊,像我们这样的家族,传宗接代是很重要的,爷爷尊重你的选择,但亲生的孩子是你未来的保障,如果昭白连你这一点都不能接受,他是真的爱你吗?你好好想想吧。”


    陆行笃不再说话,等待陆言清的回答。


    另一边的陆言清呆愣在原地,举着手机的手从手指变得僵硬延伸到整具身体。


    整个人像是坠入冰窟窿,骨头里都被冻透了,原本身体难耐的燥热也被压下去。


    传宗接代……这词,是否意味着若是他同意一次,就会有下一次,一次不是男孩就要被逼着播种直到生出男孩?


    被逼着生育的困境无论男女都一样,在陆行笃眼里都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幸好他和小白只是被陆行笃误会了即将结婚,如果他们真的是恋人,他该如何向小白解释?


    自己的爷爷是这么一个把爱情和婚姻当做儿戏的人?


    陆言清的头疼得几乎爆开,像是有个尖锥在他脑袋里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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