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衣服,不过是些红色的丝带,缠缠绕绕重重叠叠在一起,把人像是礼物一样包装起来,最后在后颈处绑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至于礼物本身手脚能不能动,不重要。


    准备好一切,接待员轻手轻脚离开。


    翌日,陆承责在飘飘床上醒来,飘飘背对他睡得安稳,窗外天光大亮太阳刺眼的很。


    他想说话,嘴唇像是被什么撕咬过,每动一下嘴都痛,嗓音也沙哑的厉害。


    全身酸痛连抬手都不行,拼尽全力将飘飘拍醒,嗓音嘶哑:“水。”


    飘飘连滚带爬下床,从厨房柜子里拿出一瓶进口矿泉水倒在杯子里,把陆承责扶起来,水递到嘴边,“陆少,慢点喝。”


    陆承责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终于找回声音。


    “我怎么全身都疼?”


    其实不止全身,尤其嘴和下面火烧火燎的疼,不过那地方羞于启齿,他没说出口。


    飘飘明显一愣,然后羞答答靠在陆承责肩膀上,亲了亲他的脖子。


    那里有大片红色的吻痕。


    “陆少你说什么呢,你昨晚上那么勇猛,好几次都不肯停,整个屋子里都走了一遍,当然会全身酸痛了。”


    陆承责没有这些记忆,只当是喝醉酒断片了。


    至于嘴和下面的异样,他根本没细想,一个大男人除了吐多了和痔疮,还能有什么原因。


    “那你快说,老子厉不厉害?”他把飘飘捞进怀里,手探进衣服里摩挲。


    飘飘笑如银铃,“陆少,你好坏。”粉手隔着衣服阻拦陆承责,不痛不痒一点力气没用像是奶猫伸爪子。


    如果仔细看,可以看见她脸上根本藏不住的得意和嘲讽,然而陆承责现在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反应不过来,自然没注意到飘飘的异常。


    第38章 闸刀将落曹光耀


    家宴相较于上次更加简单,陆行笃坐主位,左手边依次坐着陆广妍、曹光耀、陆承责。


    “爸,今天路过花店,看见一束铃兰,这花是妈还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的,光耀看着不错就包了一束,等会给妈拿去填上,还有一束您放在手边花瓶里赏玩。”


    陆广妍率先开口,打破桌上死水一样的沉寂。


    老爷子叫他们一家来吃饭,眼看即将开餐,只字不提情况不容乐观。


    提起妻子,老爷子脸上闪过怀念。


    “你妈妈是喜欢铃兰,还有小雏菊,一些又小又白的花,要不是你爷爷不喜欢,你的名字就该叫陆广兰了。”他说话时眼神呆呆望向前方,似是透过时间看向曾经的这里,和那时的爱人对视。


    眼中的怀念和沉痛久久不曾散开,陆广妍被他的话感染,红了眼眶。


    母亲还在世时,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什么都不需要思考,那时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


    围绕妻子的话题陆行笃总是话格外多,说过成百上千遍的故事,再次被提起桌上其他人依旧听得津津有味,如同初闻。


    “你妈妈当时和我说,你这么皮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女婿结婚呢?要是对方婚后和你吵架,她都得问清楚是谁的问题,不然指不定就帮着你这个混世魔王冤枉女婿呢。”


    陆广妍陪笑,心中石头逐渐落地,安抚地轻拍曹光耀手臂。


    用手指一笔一划写下几个字:别担心。


    曹光耀来时的路上时刻担心老爷子责备,以至于昨晚彻夜难眠,睁眼到天亮。


    还是妻子提出让他去准备两束铃兰,其他的什么都别做安静待着便是。


    陆行笃回忆起和妻子的往事,仿佛年轻了几十岁,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似乎那些记忆正鲜活地发生在眼前。


    而亡故的妻子,此刻真的坐在他对面和他说话。


    “然后我就回答她,到时候你只管去做,无论什么结果我都帮你兜底,只可惜……”他话锋一转,原本鲜活精明的眼珠骤然一转,看得曹光耀身体一颤,“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陆广妍夫妇心猛地一沉,该来的总是要来吗……


    “爷爷,多亏了奶奶当初让您投资影视行业,才有了现在的星辉,我也是最近才了解到星辉原来是奶奶的心血,深入了解之后才发现原来奶奶这么有前瞻性眼光。”


    陆承责忽然插嘴,饶有兴趣地向陆行笃讨教。


    说起这个,陆行笃似乎又来了兴趣,转头说起当初创立星辉时的事。


    曹光耀心头的大石头一会提起一会落下,像是有把闸刀悬在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说着说着,两人就讨论到星辉的经营问题,自然而然也就说起陆承责担任公司CFO的事。


    “你呢,也老大不小了,虽说也是国外正经名牌大学毕业,但是工作经验不足,正好你哥也在公司,你在他手底下多历练历练,也好以后自己管理公司。”


    陆承责一听爷爷这话,未来准备也给他一家公司,顿时腰也不酸腿也不痛。


    “我自然是全都听凭爷爷的安排,至于在大哥手底下历练,应该是看不见什么好榜样。”


    “哦?怎么说?”


    陆行笃果然如他所言上钩,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痛心疾首道:“大哥最近忙于恋爱,根本无暇顾及公司业务。之前您看好的那个小方,我准备了合同让大哥签约,他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打了一顿。”


    “说我多管闲事,找的人还没他那小男友好看,之后我又说了小方是您看好的人,他也不听,说我打扰到他了,转头就提前下班找他那小情人去了,公司的业务几乎都是荀卿在看。”


    他摸了摸脸,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原本还只是想装装样子,结果他一抬手不知道牵动身体哪里,疼得他眼泪在眼里打转,声音带上哭腔。


    “依我看,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经营奶奶的心血,也没想着陆家,自从回来之后有了钱,就只会养情人花钱,跟个没见识的暴发户似的。”


    陆承责说的半真半假,陆行笃那边也拿不准,不过陆承责这挑拨离间的功力实在差劲,这么嫩还想把他当枪使。


    “行,我回头叫他来,好好说说他,星辉毕竟于我而言不一样,给他经营是因为那是你奶奶的遗嘱,星辉只能交给继承人。”说到这,陆行笃脸色阴沉下来,“星辉只有一个,继承人就不一定了。”


    此话一出,桌上的人皆是面色狂喜。


    陆承责压了压眉间喜悦,嘴角明明在笑却故意压下做出沉痛状,“爷爷,大哥在外面不了解这些,现在又是正血气方刚的年纪,没必要就因为这个说他,不然他该以为是我故意告状了。”


    陆广妍自然知道陆承责的小伎俩在老爷子面前不够看,但是老爷子就这么两个孙子,而大的那个不得他喜欢,承责就算手段低劣又怎么样。


    “小言也是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孩学坏了,一去国外十年,身边连个能教育他的亲人都没有,这才染了一身坏习惯回来,爸您到时候和他好好说,毕竟是大哥的血脉,改邪归正只是时间问题。”


    一唱一和,话语之中的陆言清已经是个无药可救的败家子。


    陆行笃笑着拍拍手,“好了好了,不说这么多了,饭菜再不吃就凉了。大老远跑这么一趟,肯定饿了,也是老了想和儿孙多见面说说话,才叫你们回来。”


    “一直说话,也不吃饭,倒像是我苛责你们一样。快动筷子吧,这次厨房做了虾,我记得承责爱吃,多吃点。小曹啊,你吃过饭之后来我书房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悬在头上的闸刀终于还是落下,曹光耀和陆广妍心头皆是一颤,果然还是逃不过吗?


    他刚拿起筷子的手一抖,面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的,爸。”


    一顿饭曹光耀吃得不知其味,上楼梯时举步维艰,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敲响书房大门,“爸,我进来了?”


    殊不知等待他的陆行笃正坐在摇椅上,仔细擦拭拐杖龙头。


    第39章 受罚


    “爸……”


    曹光耀刚开口叫了一声,迎面飞来一翡翠烟灰缸,贴着耳朵砸在身后门上,碎裂的细渣飞进衣领将脖子割得鲜血直流,他连发出细微声音都不敢。


    牙齿紧咬下唇,双手背在身后低头认罚。


    “本以为你这些年是老实了,看来我是把你看轻了,是你觉得我老了吧。”


    “绝对没有,爸,那些都是,都是……”


    曹光耀都是半天,没有说出后文,陆行笃也老神在在躺在那张金丝楠木摇椅上,纹丝未动连眼都没眨一下。


    “外面那个,几年了?”


    短短几个字,曹光耀浑身像是泡在冰水里,瞬间从脚底凉到头顶,浑身汗毛齐刷刷立起来,无声叫嚣着危险。


    他身体抖得像筛糠,说话时声音都在颤,“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陆行笃冷笑一声,早就猜到曹光耀会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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