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清自言自语,明明爷爷对他很是喜爱,还把公司交给他打理,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心里憋闷得无法呼吸。


    像是有什么攥住他的喉咙,让他呼吸不畅。


    “白……,你想清楚……”


    “放手……”


    说话声若隐若现,陆言清本不想偷听别人说话,可是其中一个人的声音非常耳熟,怎么听都像是许昭白。


    陆言清寻着声音找过去,发现说话的人在花房里。


    花房里,许昭白被一个年轻男人抓着肩膀,他长得和许昭白有些许相似,但气质要温和许多,书卷气十足。


    “家里找你找疯了!”许繁声音压得极低,扣住许昭白肩膀的手不自觉用力,他看着许昭白痛心疾首,“玩够了就赶快回来,老爷子天天念叨你,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去?”许昭白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情感,“回去好让他们害死我?”


    第25章 误入“游戏”房


    “还是又给我房里塞女人,美其名曰早点传宗接代?”


    许繁对那件事略有耳闻,不过家里的男孩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想不明白许昭白因为这个和家里生什么气。


    “都是这么过来的,再说你又不吃亏,家里挑的都是干净的,你就因为这么点小事闹离家出走?”


    小事?


    那个出现在他屋里的女人,差点阉了他!


    现在再想起这件事,他都忍不住打寒颤。


    刚满十八岁那晚,回到家一推开门床上躺了一个人,许家的传统他也清楚,本想把人赶走算了,结果那女的抄起一把菜刀就冲过来。


    要不是他躲闪及时,那把刀可不止是划破裤子那么简单。


    “我不会回去的,你别劝了。”


    许昭白甩开许繁的手,转身向外走。


    本来是来见许荣的,结果人没见到,反倒被许繁拉着一顿说教。


    烦死了,早知道不来了。


    许昭白阴着脸拉开花房的门,胳膊再一次被拽住。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许繁拽着许昭白的胳膊,他有预感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之后都见不到许昭白了。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许繁的手腕,“放开。”


    说话的是个他从没见过的年轻男人,长得倒是合他口味,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他可生不出半丝兴趣。


    “你是谁?”


    许繁冷着脸瞪陆言清,花房这边是私人区域,除非被邀请不得擅自进入。


    “陆少爷……”


    许昭白脆生生喊了一句,佯装害怕躲到陆言清身后。


    陆少爷?


    陆家和许家交往甚密,陆承责和他相熟,那么眼前这个应该就是常年在国外那位。


    “原来是陆家大少,不在前厅聊天,怎么逛到这边来了?”


    许繁收回手,傲慢地擦了擦陆言清刚才碰过的手腕,直到将皮肤擦得发红才罢休。


    “有些闷,到处走走,为什么为难他?”


    陆言清手臂微微张开,呈袒护姿势将许昭白护在身后。


    先前的聊天他听得不是很清楚,只看见这人抓住许昭白不让他走,怒喝一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许繁一脸懵,他不过是想弄清楚许昭白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而已,怎么就是为难他了。


    他刚想开口,忽然对上许昭白吃人的目光。


    “我可没有为难他,就是想问他点事。不信你问他。”


    “真的?”


    陆言清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许昭白有什么问题尽管说,不必害怕。


    就在他转头回来正视许繁的瞬间,许昭白突然对着许繁扯出一个残忍而戏谑的笑容。


    “陆先生,我今天来这边兼职服务生,这位先生不知道为什么非让我和他一起来这边。我过来之后,他拽着我不放,还要扒我的衣服。”


    “我不愿意,他说我要是不从,他就让我在帝都待不下去,让我想清楚,之后我想逃跑,他就过来抓我,还好有你救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昭白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蹦豆子一样一股脑说完。


    下一秒,陆言清挥拳砸在许繁肚子上,“人渣!”


    许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刚想开口解释,陆言清已经拉着许昭白逃也似的跑走了。


    跑的过程中,许昭白回头冲他动了动唇,口型分明是:叫你多管闲事。


    许繁捂着肚子,哭笑不得,心里他清楚,这次许昭白算是放他一马,刚才如果不是陆家那位,自己怕是不止挨一拳这么简单。


    看着两个人手拉着手逃跑的背影,许繁站直身体抚平衣服并不存在的褶皱。


    “算了,我就是个传话的,平白无故被套了个变态人渣的名头不说,还被打一拳,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下次这种事我可不接。”


    许繁揉了揉发痛的肚子,喃喃自语朝后院走去。


    陆言清拽着许昭白不知道跑了多久,最后跑进一个休息的客房,反手把门锁了。


    许昭白环视一圈,脸上表情一僵,这屋子不是……


    “别怕。”


    陆言清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有晨跑的习惯,不然现在怕是喘的不成样,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忙着安抚许昭白,根本没注意这间屋子的玄机。


    “我没事,我们先去那边坐吧,跑了这么久,我有点累了。”


    许昭白熟练推开一扇暗门,露出里面的小客厅。


    陆言清稀里糊涂被拽进去,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外面的构造,只匆匆一瞥客厅放着一些红的黑的东西。


    “你很缺钱?”


    “什么?”许昭白心思都在外面,根本没注意陆言清刚才说了什么。


    陆言清只当许昭白被那个变态吓坏了,所以此刻心神不宁。


    他犹豫再三,伸手揉了揉许昭白的头发,安抚他受惊的小狗。


    手指穿过柔软顺滑的发丝,温热的体温顺着手心温暖他略低的体温,陆言清忽然明白为什么养狗的家长都喜欢撸狗了。


    毛茸茸的,暖暖的,简直不要太爽!


    所以陆言清忍不住又揉了几下。


    “我说,你是不是很缺钱?”


    许昭白觉得陆言清的手法像是在摸狗,不过还挺舒服,他大人有大量也就不计较了。


    “我也不能白住你的房子,所以我找了些兼职。”说到这,他面色焦急害怕陆言清误会,“我都是课余时间来的,不会影响上课和学习。”


    “等我赚了钱,就能再请你吃饭,到时候请你吃更贵更好吃的。”


    许昭白掰着手指头计算,眼里是他不曾察觉的温柔和期许。


    【检测攻略对象情绪波动,好感度+0.5,目前26.5点。】


    许昭白说着,陆言清眼含笑意看着,本该是一幅美好和煦的画面。


    如果这时候没人敲门的话。


    房间门被敲得噼啪作响,“大哥,你在这里面干什么呢?不会是喝醉了吧?”


    陆承责大力捶打着房门,边说边和旁边的人嬉笑,明显不安好心,是来看陆言清笑话的。


    “别走。”陆言清刚想起身去开门,被许昭白一把拉住,一脸紧张冲他摇了摇头。


    “是我弟弟,没事。”陆言清安抚道。


    然而他不知道,许昭白根本不是害怕陆承责,而是害怕被人看见他俩呆在这间屋子里,传出去会名声不保。


    这可是那种游戏房。


    第26章 许盛救场


    陆承责在门外半天等不到门开,心里愈发肯定陆言清是把他那个小情人偷偷带来,此刻正在里面颠暖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大哥,你快开门啊,要是宴会还没开始你就醉得不省人事,爷爷会怪罪的。”


    “大哥,你开开门呀,我带了醒酒药,不会里面还有其他人,不方便给我们看吧?”


    许昭白手背在身后,偷偷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陆言清原本清俊的脸上笼罩上洗不去的阴霾,许昭白不禁心头发热,那种表情他在熟悉不过,只有压制愤怒到极致,才会露出那种神情。


    果然相比起面无表情装冷,这种鲜活地带有情感的表情更适合陆言清。


    他还想看到陆言清更多表情,更多打破那张面具一样伪装的表情。


    陆言清哪里知道身边人的想法,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陆承责这个杂种,又要变着花样戏弄他。


    小时候故意把水倒进他裤子里,然后满世界嚷嚷他尿裤子,八岁的他百口莫辩,无助地抓着衣角,站在一众客人和佣人之间,被鄙夷眼光笼罩。


    他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爷爷,希望爷爷可以替他说句话,可是爷爷没有,而是嫌弃的看着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和他妈一样上不得台面。


    之后他是怎么被佣人带回房,他已然忘记。


    【检测到宿主触发精神创伤,现主动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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